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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真将塔冠和九块蒜头石搬到塔基上,然后掀起塔盖,再将塔冠垫在塔盖的下面,塔盖和塔身的洞口正好形成一个五十公分左右高的弧状空挡,通过这个了空档,完全能够把一个人放到洞穴里面去。
让大家感到惊讶的是,九块蒜头石,至真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放到塔盖上去了。舍利塔回复原状以后,至真的额头上只有一点细密的汗珠。
“你为什么要将高德顺的头颅藏到蔡家桥下呢?”
“藏在哪里不容易被人发现,进香河的河水从来没有干涸过。”
笔者前面又出现了遗漏,环绕东门镇的这条河的名字叫进香河。进香河呈长方形,这个长方形的北边框在大街和北街之间,南边框在大街和南街之间,东边框在“逍遥堂”和电影院的后面,西边框在曹营关西边。
“高德顺的头颅是直接扔到桥下去的吗?”
“不是。我下了水,我把脑袋和石头绑在一起,用脚将石头、连同脑袋踩到淤泥里面去了,桥下的淤泥很深。”
“为什么要把高德顺的脖颈连根砍下来呢?”
“高德顺没有喉结,在东门镇,没有喉结的男人,就他一个人,我担心,如果被人发现的话,很就会发现他的身份。”
“你除了砍下高德顺的脑袋,还对尸体做了哪些处理?”
“我用匕首剜去了他的下身。”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一个阴阳人——这个特征太明显了,他的尸体如果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了,你难道不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吗?”
“高德顺孤单一人,闲云野鹤一样经常外出,人们是不会在意他的,再说,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人们就更不会关心他的死活。退一步讲,即使有人怀疑,我也不用担心,因为,我已经处理的很干净了。”至真所谓的“很干净”是指他已经将高德顺的尸体进行了妥当的,万无一失的处理。
欧阳平和郭老相视一笑。
至真则底下了脑袋,他所谓的“不用担心”和“处理的很干净”已经被事实击得粉碎。
不过回过头来想一想,欧阳平和他的战友们确实不易,能够赢得这样一种局面,同志们付出了的艰辛太多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编故事露出破绽 老干探洞察秋毫
当然,“12。26”凶杀案的突破,也只是开了一个比较好的头,至真脱下了伪装,但并没有立地成佛。要想使“12。26”凶手案水落石出,同志们还得走一些弯路,费一点周折。欧阳平和同志们满怀信心,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很不错的开头。
我们还是回到审讯的主线上来吧!
“至真,高德顺的铺盖和衣服,你是怎么处理的呢?”
这个问题显然很重要。
至真不假思索道:“铺盖和衣服被我用煤油烧掉了。”至真的语速一下子了许多。
郭老注意到,至真说话的时候,两颗小黑豆似的眼珠先做了几下左右运动,后又做了几下圆周运动。他说话的时候,表情也放松了许多。笔者好有一比;一个考官向正在面试的考生提问题,而这个问题正好是这个考生事先准备好的问题,这时候,考生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呢?此时的至真就像一个准备好标准答案的考生。
郭老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支钢笔,在小曹的审讯记录上写下了一行字,然后将审讯记录挪到欧阳平的跟前。
这一行字的内容是:“在什么地方烧的?”
欧阳平心领神会:“至真,铺盖和衣服是在什么地方烧的呢?”
“12。26”凶手如果是三个人的话,那么,凶手就会对藏尸、清理作案痕迹和销毁有关证据进行分工。至真参加藏尸和留在东1号禅房清理作案痕迹的可能性比较大,而头颅、铺盖和衣服,则可能交由其他人处理,这也符合凶手中可能有东门镇人的判断。再者,从分尸、藏尸,到清理作案痕迹,再到销毁证据,还包括转移尸体,如果不是几个人在一起计划合谋的话,是不可能这么严谨和周全的。还有,郭老之所以要知道至真是在什么地方焚烧铺盖和衣服,是有考虑的:用煤油焚烧铺盖和衣服,肯定会留下痕迹,如果在树林里面烧,地上一定会有焚烧之后留下的痕迹的,案发时间是九月二十一号,时值秋天,地上的草已经停止生长、并开始枯萎,所以,痕迹会保留一段时间;如果是在寺院里面,也一定会留下焚烧过的痕迹,这是为什么呢?寺院里面,几乎所有的地方都铺着地砖,用煤油在地砖上焚烧铺盖和衣服,肯定会在地砖上留下痕迹。被褥和垫被燃烧的时间会比较长,地砖在高温长时间的作用下,颜色会发生变化,郭老从事刑侦工作特别是法医工作已经有很多年,在犯罪痕迹上的甄别和坚定上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曾经跟欧阳平说过一个杀人分尸案,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但在尸体的下方,会有一个比较明显的人字形的轮廓。这是为什么呢?人在高温炙烤下,体油会渗入泥土。郭老出版的法医学方面的著作,欧阳平可没有少看过。
欧阳平读懂了郭老这一行字的潜台词。
且看至真怎么说。
“在——在大——大雄宝殿。”至真的回答没有刚才那么利索了。
“在大雄宝殿?在大雄宝殿的什么地方?”
至真迟疑片刻,道:“在——在观世音菩萨跟前。”
这是至真露出来的第五个破绽。
三号上午,欧阳平一行还押着至真去了大雄宝殿。
至真所指的地方就在香客们磕头用的蒲垫下面——具体位置在中间蒲垫的下方——蒲垫一共有三个。
欧阳平挪开蒲垫,正方形的地砖和周围的地砖没有任何不同。
在观音菩萨和蒲垫之间,有一个香案,香案距离蒲垫只有三四十公分的样子,香案的高度有七八十公分。郭老蹲下身体朝香案底下看了看,木板是原始的颜色,站起身,香案能看到的地方,都有绛紫色的油漆。燃烧物和香案这么近,香案的底部竟然没有一点火焰烧烤的痕迹。这不是怪事吗?
“至真,你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烧铺盖和衣服呢?”
“后门一关,这里最隐秘。”
在距离香案两米左右的地方就是大雄宝殿的后大门。大门对面的台阶上就是方丈院的大门。
欧阳平和郭老对视了一下:至真没有说实话,这应该是至真的死穴。
郭老已经能够确定:“12,26”凶杀案的凶手绝不是至真一'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老干探现场说法 李文化恍然大悟
“至真没有跟我们说实话,高德顺的铺盖和衣服另有去处。”这就是郭老的结论。
“是啊!他隐瞒了很多事实——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实。”欧阳平和郭老的结论是一致的。
小曹和李文化对欧阳平和郭老的结论有些疑惑。
三号晚上,吃过晚饭的时候,李文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郭老没有直接回答李文化的问题:“欧阳,吃过晚饭以后,我们再去一趟泰山禅院。小李,你找一个瓶子。”
“行,我们还要找清水师傅好好谈一谈。”欧阳平心领神会。
“郭老,要瓶子干什么?”李文化一脸疑惑。
“待会儿打一瓶煤油。”
“打一瓶煤油?”小曹也有点疑惑不解。
“你们不是要答案吗?过一会,你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了。欧阳平,街上有卖煤油的吗?”
“有,过了蔡家桥,北街上就有一家合作社。”
吃过晚饭以后,李文化向食堂的师傅要了一个酒瓶。
一行人路过油坊巷的时候,向西走了一百多米,这里果然有一个合作社——东方红合作社,门口放着两个大油桶。李文化打了一斤煤油。
进入山门,一行人直奔东禅院,伙房里面亮着灯。
伙房的门虚掩着。
欧阳平推开门,清水师傅正在吃晚饭,他手上端着一个木碗,嘴沿着碗边,小心翼翼地喝着玉米糊,桌子上放着一个小木碗,木碗里面有一点切好的腌菜——是青菜腌制的。
清水师傅的背影映在墙上,显得非常孤独。偌大一个寺院,不知道清水师傅如何打发今后的日子。
看到有人推门而入,清水师傅放下木碗,站起身。
“是欧阳科长啊!”
“清水师傅,今天晚上怎么没有干的啊!”
“牙不好,稀饭喝得顺溜些。你们真辛苦,这么晚了,还出来办案子。走,到禅房去谈,这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不着急,等您吃完了再说。”
“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走。”清水师傅用衣袖抹了一下嘴唇,他的嘴唇上粘了一点玉米糊。
“清水师傅,寺院里面有不用的旧棉花胎吗?”欧阳平扶了清水师傅一把,因为他大概是坐的太久了,走路有些不稳。
“有啊!多着呢?我去拿钥匙,你们在这里面等着。”清水师傅指着东5号禅房道。
一分钟不到,清水师傅拿着一串钥匙来了,他打开东5号禅房的门。
清水师傅拽开电灯,禅房里面有四张床,每张床上都放着几摞旧被胎,墙边放着好几个老鼠夹。
“所有禅房的被褥。垫胎都集中在这里了,老鼠太多,经不住他们折腾啊!拿吧!要多少拿多少。”
“郭老只拿了一床,而且是一床最旧最破的。”
水队长接过被胎,抱在怀里。
六个人来到大雄宝殿,清水师傅从一个角落里面摸出一根蜡烛,李文化掏出打火机,将蜡烛点着了。
大家跟在郭老的后面来到了观音菩萨前。
“水队长,把被胎放在香案前,小李,你把煤油倒在被胎上。”
水队长将被胎放在香案前四五十公分的地方,李文化拧开酒瓶盖,将煤油均匀地洒在被胎上。
郭老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香烟,里面还有四只烟,郭老发给李文化和水队长一人一支,将一只烟插在棉帽沿上,用打火机将烟盒点着了,扔到被胎上。
顿时,被胎烧了起来。火越来越大,一分钟以后,火焰达到一米多高,火舌已经触碰到了香案。一时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