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学军跟我说这件事情以后,我也特别留意了两个娃的长相,特别是皮肤,两个娃长得确实人见人爱,但两个娃确实没有一个地方像阎高山。高山皮肤很黑——不仅仅是挑高箩才黑的,高山大小就黑,他的小名字就叫黑子,田二秀只是水色好,但皮肤并不算很白,可奇怪的是,阎高山的两个娃皮肤和鸭蛋一样白。单看皮肤,还不明显,如果看五官就越发明显了:高山天庭虽然很饱满,但脸比较圆,也比较短,可两个娃呢?都是长脸,鼻梁还特别高,特别是:阎高山和田二秀的鼻子都不勾,两个孩子竟然是鹰钩鼻子。这不是很奇怪吗?”
“照这么说,村子里面的人早就看出问题了,只是没有说出来吧了!”
“可不是吗?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周队长,什么原因?”
“当时两个孩子还小,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随着孩子一天天地长大,就看出来了。”
“欧阳科长,你们明天肯定要到田二秀家去,他家的堂屋长条几上方挂着阎高山的画像,你们仔细看看阎高山的画像和两个娃。”门会计道,“对了,阿宝在镇上上学,住在学校,明天早上早点去,也许能见到阿娇——她在范家营读书。”
欧阳平在笔记本上做了备忘。
“二婶是谁?她现在还健在吗?”
“是我嫂子。”
“住在什么地方?”
“就在隔壁。”
“能不能把她请过来?”欧阳平看了看手表,时间是八点五十。
“行,我去去就来。”周队长打开堂屋的门,消失在院门口。”
大家的脚泡得差不多了。
欧阳平刚擦好脚,没有想到大娘走进堂屋,端起脚盆就想往外走,被欧阳平拽住了衣袖。
欧阳平来不及穿袜子,套上鞋子,端起脚盆,走出堂屋,将水倒进了猪圈。
欧阳平拎着洗脚盆走进堂屋的时候,院门响了,两个人影闪进院门。
两个人影出现在堂屋门口的时候,欧阳平和同志们认出来了,跟在周队长后面的人就是今天下午在门翠华家院门口的石碾子上看到了白发老太。�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百思不解
周队长将老人安排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几个人赶忙穿袜子和鞋子。
“大娘,您高寿了?”
“虚度七十一。”老人的耳朵很好使。谈吐还不俗,好像读过书。
“我嫂子,以前当过老师。”周队长道。
“什么老师啊!不过是先生生病,或者出去有事,让我替他照应一下孩子罢了。
欧阳平的判断没有错,怪不得谈吐不俗,还很有思想。
“大娘,您是怎么看出田二秀的两个孩子不像阎高山的呢?”
门头村人和阎高山朝夕相处,有事看着阎高山的两个孩子长大的,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呢?这里面一定有非常特殊的原因。
“我教过田二秀,所以,对她格外关心,二秀是一九五五年元旦嫁到门头村来的,阿宝是九月二号生的,整整提前了一个月,二秀说是跌了一跤,早产,但我看阿宝是一个足月的婴儿。这里面好像有点问题。”
“十年前,陈局长和吴所长来调查走访的时候,找您谈话了吗?”在欧阳平的印象中,档案材料里面没有门老师的名字。
“没有,就是找到我,我也不会提供什么情况。”
“这是为什么呢?”
“阎高山出事以后,我没有往这方面想,你们应该知道,田二秀自从嫁到门头村以后,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村里面的人对她的评价也很好,她在我手上读书的时候,人长得是很漂亮,但一直是一个非常本分的女孩子。你们今天下午也听见了,到现在,村里人都不曾怀疑过田二秀。可是,把很多支离破碎的事情放在一起来考虑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
“还有,有一件事情,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田二秀初中毕业以后,周庄大队的董书记托我说合他儿子和二秀的亲事。”
前面,我们提到过这件事情,没有想到媒人竟然是门老师。
“不错,是有这回一回事情。”周队长道。
“董书记第二年就掉到公社去了,他家的条件在咱们三河公社,是最好的,董书记的儿子董国庆从部队队伍以后,分在公社人武部工作,小伙子长得有模有样,可二秀连看都没有看,就让我回了人家。董家人原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有想到,董国庆连二秀的面都没有见着。害得他在家里病了一场,那孩子一根筋,退伍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他爹到黄石寨二秀家提亲。”
“是谁把田二秀介绍给阎高山的呢?”
“葛家村的王媒婆,是高山他爹找王媒婆的。没有想到,王媒婆一出面,二秀就同意了。”
“二秀的父母呢?他们是什么态度?”
“二秀她娘死得早,她爹是一个老实的庄稼人,凡事都听女儿的。我到现在都百思不得其解,杨书记家的条件比阎高山强多了,虽然高山家在我们这一带条件不错,但要论有权有势,谁也不能和杨家相比。�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心细如发
联系杨罗锅的理论——虽然杨罗锅的理论不足为信,但仔细推敲一下,也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再结合门老师提供的细节,欧阳平对田二秀的为人大打折扣,大打折扣的恐怕不仅是欧阳平一个人,周队长对田二秀的看法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这从周队长的神情就能看出来,他神色凝重,紧锁眉头,眯着眼睛,抽香烟的速度也了许多。
周队长的话里面也有了这层意思:“欧阳科长,明天早上,我领你们到阎家坳去见田二秀。”
是该和田二秀见见面了,当然还有一个人是一定要见的,他就是阎高山的堂叔——耳聋眼瞎的阎正发。一个耳聋眼瞎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呢?欧阳平很好奇,我们也有点好奇。
周队长思维的脚步没有停留在原来的地方,在门老师的启发下,又向前迈了一大步:“学军,你有没有发现,阎高山失踪了十年,可我看田二秀不但不见憔悴和衰老,气色反而越来越好了。她脸上竟然连一条皱纹都没有。”
“周队长,您也注意到了?”一个“也”字说明门学军也注意到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家里面没了男人,自从阎高山失踪以后,田二秀便开始下地干活,日子比过去艰难多了,又一个人独守空房,可看上去,田二秀过得好像很滋润。她经常到我家来找翠华拉家常,按年龄算,田二秀比我们家翠华大五岁,田二秀今天三十——对,是三十四岁,我们家今年翠华二十九岁,可你看,谁更年轻呢?”门会计真是一个有心人。
“这还用问吗?二秀比翠华年轻多了。”周队长道,“气色也不一样啊!吃的是一样的饭菜,她的水色为什么那么好呢?”
“队长说的不错,二秀确实比翠华年轻。”门老师附和道,“十年过去了,二秀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
“更奇怪的是田二秀的气色,一个没有男人的女人,气色不应该是她这个样子的,可二秀的气色就像新婚的小媳妇一样。”门学军心细如发。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过去只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经你这么一说,那就对了,田二秀给我的感觉是,阎高山并没有失踪,他还生活在咱们门头村。”门老师用一个假设表述了自己的感觉。
“我问过杨罗锅,他整天走村串户,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门会计道。
“杨罗锅怎么说?”
“我并没有提田二秀的名字,我只是做了一个假设。你们猜杨罗锅是怎么说的?”
“他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只有阴阳调和的女人气色才会好。’”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片刻。
欧阳平已经听出来了,所谓“阴阳调和”是指夫妻哪方面的生活正常而和谐。阎高山已经失踪了十年,失去丈夫的田二秀哪来的夫妻生活呢'
正文 第三十章 看图说话
十点五十左右,谈话结束了,欧阳平和周队长将门老师送回了家。
欧阳平和李文化睡在东厢房,翟所长和门会计睡在西厢房;周队长和老伴睡在厨房里面。
睡觉之前,欧阳平和李文化嘀咕了一会案子,虽然有点累,但两个人毫无睡意。
田二秀一直没有露面,照理,她应该知道正在发生着一个和她——包括她男人密切相关的事件——这应该算是一个事件吧——可能还不是一个小事件呢!对田二秀来说应该是一件大事。田二秀家和门翠华的家只隔着一片竹林,村子里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二秀不可能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她是不是应该到门翠华家来跟同志们道一声谢,至少应该表一个态呢?也许田二秀还没有做好应对同志们的心理准备吧!大概是欧阳平一行来的太过突然了吧!
两个人脱掉裤子钻进被筒,靠在床框上。
李文化在抽烟;欧阳平用笔在记本上画了一张草图,欧阳平一边画,我们一边说——
欧阳平在纸中间写了三个字,“门头村”,然后在这三个字上花了一个圆圈,又在门头村的左边写了四个字,“西葛家村”,在门头村的右边也写了四个字,“东黄石寨”,同样画了两个圆圈。
欧阳平用一条线将三个村寨连接在一起。在黄石寨的西边画了一条南北走向的河流,在十字线的焦点上画了一座东西走向的桥,又在黄石寨的北边画了一条东西走向的河。在两条河流的交汇处画了一座南北走向的桥,并在东西走向的河流的北岸画了一条路。
欧阳平又将进入门头村的两条路标注在图上。两条路最后在门翠华家的院门口相交。
欧阳平将门头村到葛家村的山路画在图上,并且描了两遍,在图上,这一段线条比其他线条要粗许多。
“文化,阎高山本来是要到葛家村去的,如果他要到黄石寨的话,是不是应该从门翠华家的院门口经过呢?”
“应该是这样。不过,阎高山折回头的时候,村里人可能已经上工去了。”
“村子里面总该有人吧!比如说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吧!”
“阎高山只需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