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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亲人——尽管他罪大恶极,但他毕竟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丈夫,而她即将失去的这个亲人又是以凶手和罪犯的身份离她而去的。她还要担心自己的两个女儿能不能勇敢面对已经分发生和正在发生的事情,她和她的两个女儿该如何面对未来的人生呢?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两个孩子正依偎在妈妈的身边,用自己的勇敢和成熟来安慰和支撑自己的母亲。笔者在前面也交代过徐小清,她的单纯懂事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笔者要在这里说几句,准备作恶和正在作恶的人,你们听好了,为了你所爱的亲人,为了你自己,为了亲人和你做人的尊严,请放弃你的贪欲和邪恶的思想。
陈菊在欧阳平和郭老的印象中,始终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欧阳平和郭老走进房间的时候,陈菊掀开被褥,她想下床。
欧阳平拦住了她:“您躺着。”欧阳平就势坐在了床边的一张椅子上,“我们来看看您,顺便跟您说点事情。”欧阳平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对这位母亲的敬意。
徐小清搬了一个圆凳子,示意郭老坐下。
徐大清退至床框边,站在母亲的身后,徐小清掀起门帘,走出房间。
陈兰、陈竹、柳妈和车婆婆站在徐大清的旁边。�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深明大义
“欧阳科长,您想问什么,问吧!你们放心吧!我没事,两个孩子比我强。她们早就知道徐在道和刘湘的事情。但这次回来才跟我讲。她们说,要是知道我早就知道的话,她们早就让我跟徐在道离婚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欧阳平望着徐小清姐妹俩道。
“我读初中的时候,”徐大清道,“我的好朋友高琴跟我说的,她家和刘老师住在一个巷子里面,高琴家的后门在巷子里面,她两次看见他进了刘老师家的院门。”徐大清将“我爸”变成了“他”。
“欧阳科长,想问什么,问吧!”
“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到市博物院去过了,博物院从来不安排职工值班。刘湘说,徐在道从来没有在他家过过夜。”
“不在单位值班,又从不在刘湘家过夜,那他能到哪里去呢?”
“您再回忆一下,在你父亲陈耀祖出事之前,他有没有‘值班’呢?”
“没有,从来没有。大清,我说的对不对啊?”
徐大清点点头。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只要能说出大致的时间就行。”
“大概有三四年了吧!”
“每个月都有值班吗?”
“ 不,隔一段时间,两个月,或者三个月,有时候一连两三天。”
“一般单位安排值班,都是一次,一连值两三天,他有没有什么说法?”
“他说同事请他帮忙。”
“他经常帮忙吗?”
“也不经常,”
小清端着一个茶盘走进房间,茶盘上放着五杯茶,大清将茶杯一一端到六个人的手上。小清是一个很懂事的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想到招待客人。
“刚才,我们在徐在道的抽屉里面找到的存折,里面的钱,徐在道说是卖青花瓷的钱,这笔钱?”
“我明白您的意思,钱的事情,你们按政策办,我们没有二话。三个姐姐也绝无二话。”
“青花瓷是你们陈家的财产,案子终结以后,我们会将青花瓷和钱归还给陈家。”
“大姐已经说过了,我爹死于这些劳什子,可见它们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姐的意思是把那些青花瓷捐献给国家。至于钱吗?一并交给国家吧!”
“这当然好,但你们陈家人必须达成共识,要征得所有人的同意。这件事情不必着急,你们商量好了再说。我的意见是,青花瓷属于你们陈家所有。理应归还。”
郭老点头表示同意,他非常欣赏欧阳平的为人——欧阳平的思想是那么的纯净无邪。
“徐在道已经承认杀害我父亲的事实了吗?”
“他已经交代了,但他交代的不够彻底,他分到了五件青花瓷,他说全卖了,我们怀疑他的手上还有青花瓷,罗开良分到的六件青花瓷已经全部归案,徐在道只交给我们一张三万多块钱的存折。这个案子,我们还要继续追查下去。你们母女三人也好好想一想,如果想起什么,就去找我们。�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老陈突至
晚上,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吃过晚饭以后,欧阳平一行六人去了逍遥堂,“3。29”案,现在还不是画句号的时候,但如何向前推进,同志们失去了方向,欧阳平和郭老一致认为:在这种时候,应该让同志们紧张的神经和混乱的思想放松一下,上一把澡泡得太匆忙,身体还没有泡透就上去了,这回得好好享受一下。
说实话,身体可能会稍微松弛一下,思想不会停下脚步,欧阳平的目的无非是让心静下来,好好理一理大家的思路。
澡堂里面的人很多,1号厅人满为患,六个人不得不坐在位子上等,大概是天太冷的缘故,人一个接一个地上,跑堂的一会儿招呼这个,一会儿招呼那个,热毛巾一个接一个地扔,扔毛巾的目的是希望已经洗好的人,点穿衣服,把位子腾出来,让后面的人早一点脱衣下池。
欧阳平和郭老一行刚坐下,有两个正在喝茶嗑瓜子的老者开始穿衣服,他们招呼欧阳平稍等片刻。
跑堂的最怕这种上了年纪的洗澡客。他们闲来无事,吃过晚饭以后,跑进澡堂,到池子里面泡一会,上来喝一杯茶,嗑一会瓜子,然后再下去泡一会,如此反复,最糟糕的是,他们泡的差不多了,就盖上浴巾睡一会。
在这两个老者的示范作用下,其他上来的洗澡客也开始穿衣服。
欧阳平一行成了洗澡客关注的焦点,穿好衣服的人也没有穿鞋走人的意思,他们想听到一点“3。29”案的最新情况。人们交头接耳,小声嘀咕,互相打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欧阳平一行的身上。1号厅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有了位子,六个人便开始脱衣服,衣服脱到一半的时候,1号厅的门帘被人掀起来,一个人把脑袋伸进来,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陈师傅,”李文化道,“陈师傅,我们在这儿。”李文化一边喊,一边朝陈师傅招手示意。
欧阳平也看见了,果然是陈师傅。
陈师傅冲进走进1号厅。
陈师傅这时候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汪小引已经脱光了衣服,他穿上木拖鞋,拿起毛巾,正准备下池子,和陈师傅撞了一个满怀。
“陈师傅,什么事?”汪小引道。
“三个女人来找欧阳科长。”
“谁?”欧阳平拎着裤子,站起身。
“我没有问,我让她们在传达室等你们。我看她们很着急的样子。”
今天,这个澡是洗不成了。
汪小引回到座位上,掀起箱盖,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1号厅的门头上方挂着一口钟,时间是六点二十五分。
“欧阳科长,澡筹要不要退?”跑堂了走了过来。
“不用退,时间够的话,我们过一会再来洗,时间不够,我们明天再来洗。这样吧!翟所长,你留下来陪郭老,我们说不一定一会就过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重要情况
“欧阳,要洗一块洗,洗澡的时候多的是,不在乎这一时。”翟所长一边说,一边穿衣服。
郭老已经穿衣服。
在众人的目送下,六个人穿好衣服,随陈师傅冲出逍遥堂。
雨比先前大了不少,五个人将打着伞的陈师傅和郭老扔在后面,他们猫着腰,朝公安局步走去。
传达室里面坐着三个女人,大家猜一猜,这三个女人会是谁呢?
欧阳平一走进公安局的大门,三个女人就站起身迎了出来。
这三个人就是陈菊和她的两个女儿。
母女三人这时候来找同志们,肯定有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大家将母女三人领进了办公室。
小曹倒了三杯水,一一递给母女三人。
母女三人接过茶杯,抱在手上捂着。天太冷,喝水已经不再是倒茶的主要目的。
母女三人到公安局来的时候,没有打伞,头发已经湿了,衣服的肩膀处也已经湿了。
“欧阳科长,你们走后不久,我女儿小清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来跟你们说说。说不定会对你们有帮助。”
“什么事情?”这件事情肯定和徐在道有关。
“小清,你说吧!别怕,有妈呢?”
“欧阳叔叔,我在夫子庙见过我爸——”
“在夫子庙——见过你爸爸?”
“对,我在夫子庙见过他两次。”
“什么时间?我是问是在上午。下午,还是?”
“是在下午放学以后。”
在同一个地点见到徐在道两次,这能说明什么呢?
“他看见你了吗?”
“没有,我是和同学到父子庙去吃风味小吃。一眨眼的功夫,我爸——他就不见了。”
“小清,两次见到你爸爸,是在夫子庙的——什么地方?”
“是在夫子庙31路终点站,一次是在汽车上看到他的,一次是在下汽车的时候看到他的。”
“徐在道也是坐汽车的吗?”
“他没有坐汽车,他走在车站旁边的路上。”
“晚上,具体时间,你还能记得吗?”
“记不得了?”
“天黑之前,还是天黑之后?”
“天黑了。”
“是什么季节?”
“一次是在春天,一次是在夏天。”
欧阳平之所以问这些问题,是想确定一下具体的时间。
“徐小清,你看到他的时候,他是朝那个方向走的呢?”
“由西向东——对,是由西向东。”
“两次都是由西向东吗?”
“是的。”
欧阳平之所以提这个问题,是想确定徐在道落脚的大致方位。
“大姐,徐在道如果回家的话,一般是在天黑之前,还是在天黑之后呢?”
“他从来都是在天黑之前回到家的。”
“我妈说的没错。是在天黑之前。”徐大清道。
“这只能说明,他在城里有落脚的地方。”
“欧阳科长,您是说徐在道在城里有住的地方?”陈菊道。
“对,这个落脚的地方很可能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