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热门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智慧之旅-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没有哭!”
  “他这样凄惨,怎么会不哭?”东尼又生气了。
  “这可能是他的习惯,也可能是绝望了,但是他没有哭。”
  “谁有痛苦不会哭呢?除非是你!”
  “为什么痛苦就要哭?哭了就能减轻痛苦吗?”
  这是永远得不到结论的争执,东尼正是这样的个性,他有非凡的才华,但是太过于主观,而且太情绪化。只有凯洛琳是个谜,她那句“为什么要哭”一直萦绕在我心头。她一定有着深切的苦痛,苦到无法用泪水来涤除。
  可是,人的痛苦又能有多深呢?大脑容积有限,新事物、新变化存进记忆中时,旧的就被清洗掉了。我也曾痛不欲生,然而这一剎,那些痛苦却踪影皆无。
  我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会使人的注意力转移,因而减低痛苦的程度。我很想乘机与她畅谈,一方面希望能劝她留下来,我们得以长期相聚。另一方面则藉此增加彼此的了解,说不定我能解开她心中的难题,使她快乐幸福。
  世事的难处,就在于适当机缘的罕得,过于强求或无的放矢只会导致更大的伤害及误解。该怎么说呢?怎样开口才有效呢?再说,东尼也在场,能当着他的面谈吗?
  我正在盘算,一阵阵鼾声传来,东尼竟然睡熟了。凯洛琳转过头来,向他投出怜悯的一瞥,低下头来,轻轻地走了。
  我辗转不能入眠,凯洛琳也反复翻身,没有睡着。我想安慰她,因为在这些可怜的人之中,只有我早已把自己的痛苦束之高阁。我知道人在真正痛苦时,是需要安慰的,那怕于事无补,一点关怀之情也是很大的慰藉。
  “请你原谅东尼,他很喜欢你。”我仰卧着说。
  “我知道。”
  “你离开了,他会伤心。”
  “我知道。”
  “他们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解脱,我不觉得留下来对你会有任何帮助。”
  “我也是这样想。”
  “虽然我也在彷徨中,但是我相信、而且希望能分担你的痛苦,如果你愿意把我看作一个朋友的话。”
  隔了好一会,她才轻轻地说:
  “晚安。”
  尼奥不在,日课也荒废了,我陪着凯洛琳到处游玩。可是不论如何,她那一股忧伤的神情,好似冻结在眉宇之间,浓浓的、怎么都化不去。
  尼奥回来的前一天正好是周末,凯洛琳要我陪她去找一位朋友,接洽搭便车到里约的事。她的朋友每个周末都在“巴哈”区的海滩上作日光浴,那里的沙很洁净,是沙市的观光胜地。当年我读音乐学院时,也常到那儿雕塑沙人。
  这天沙滩上挤满了人,放眼望去,岸边到处是躺着做日光浴的男男女女,远处清澈的浅海里,则是些永不知疲倦的青年和儿童,正与水波和浪涛嬉戏着。
  “这么多人,到哪里去找?”我希望她打消念头,回去算了。
  她拉着我的手,顺着海边人群踩出来的小道,从右岸找起。烈日顶在头上,沙滩上热气蒸腾,不一会儿,我们就汗流浃背,两只手都感到了那股热力。我却觉得无比的愉快与甜蜜,她也不时回过头来,对我露出歉疚的笑容。
  找了两个多小时,来回看了几次,她始终不肯放弃。最后在一堆乱石旁,一大块浴巾平铺着,有两对男女躺在上面。其中一位男孩似乎受了伤,左腿由膝至踝的部分,整个都包在石膏筒中。他很会享受,把伤腿搁在身旁女友裸露的肚子上。
  凯洛琳走了过去,叫声“威廉”,那伤腿的青年见到她,惊奇地说:
  “你还没有走?”
  “我在等彼得。”
  “彼得?他大前天就走了!”
  “哦?”她失望得说不出话来,我拉拉她的手,暗示她回去,她还不死心,说:“彼得跟我说他是明天或后天才走的。”
  “你记错了吧?明天走的是我。”
  “那么……”凯洛琳犹豫了一下,说:“你能不能带我呢?”
  “你不怕吗?”威廉指指他的伤腿。
  “怕什么?”她倒很勇敢。
  “我后天清晨动身,你来找我。”
  我感到有点蹊跷,默默地跟她走回路边,我忍不住问她:
  “你们几个人一起走?”
  “只有他和我。”
  “是你开车吗?”
  “我不会。”
  我的心快要从口中跳出来了:
  “你不会开?”
  “那是摩托车!傻子!”
  果然是我所担心的!我叫了起来:
  “不行,我不许你这样走!”
  “你怕坐摩托车?”
  “难道你没有看到他的腿?”
  “又怎样?他从里约来时就这样。”
  “不可能!公路警察会抓的。”
  “他穿上喇叭裤,谁也看不出。”
  “不行,太危险!”我要尽一切力量阻止她:“你可以不怕死,但是你会增加他的负担,多一个人坐,重心就不一样了。”
  她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望着我,平静而寓意深长地说:
  “你不要担心我,担心你自己吧!没见到你以前,我就是这样,以后,我还是这样。你追求你的真理去,我需要的是刺激!”
  她说得不错,我改变不了她,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何必用自己的感情去束缚她呢?让她潇洒地离去,也让我洒脱地觉醒……但是,我还是我,我紧紧握住她的手,面对着她,几乎是恳求地说:
  “我只有一个最后的要求,你得答应我!”
  “好!你说罢!”
  想不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为什么不是两个或三个呢?贪心的人啊!我说:
  “在你到里约之前,不许再抽大麻!”
  她笑了,笑得好甜美:
  “这又表示了什么?如果他抽了呢?”
  “他我管不着,也不想知道,这只是我的一点私心而已。”
  她想了想,很干脆的答应了。
  尼奥回来后,凯洛琳说明了她决定要走的事。他没有说什么,只叫东尼找些朋友来,晚上让大家聚聚。
  说来可怜,记得在普西尼的歌剧“波西米亚人”中,大家为了医咪咪的病,每个人都把自己仅有的财产典当了,结果还是救不了她因贫穷而导致的营养不良症。
  现在,凯洛琳要走了,就像秋风下的一片落叶,孤孤零零的,即将失去踪影。我无法留住她,但却想捕捉这最后一剎的离情。可是,我用什么给她送行呢?仅有的存款都买了米粮,身上已是一文不名,连可资典当的财物都没有。
  我厚着脸皮,向中国朋友借了点钱,买什么呢?我想到那天喝的枣香似的饮料,可是跑遍了超级市场都找不到。我不死心,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总要找到最后一秒钟为止。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一个偏僻的小店里,我问到了这种果汁,那是很久以前的产品,如今已被可口可乐取代了。店里总共只有两瓶,我全买了下来。
  我又买了她爱吃的玉米花、香蕉,还买了一条大毛巾,在摩托车上可以里着保暖。
  回到危楼,她一见到我,就说:
  “你到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你!”
  难得有人关心我,心中泛起一阵酸楚,眼圈也开始湿润。我不敢看她,立刻奔进厨房,忙将起来。她也跟进来,一眼看到那瓶果汁,惊讶地问道:
  “这个是不是……”
  我开了一瓶,倒了一杯给她,才说:
  “当然是,只是现在已经不生产了,全世界只剩下这两瓶。”
  她看了又看,颜色比上次喝的淡,但香味依然。喝了一口,她半皱着眉头说:
  “是它。”
  我看情形不对,也喝了一口,有点酸,味道远不及我们上次喝的浓郁。显然是存放的时间或方式不对,没有达到酦酵的效果。我只好自我解嘲地说:
  “另一瓶我要好好地保存起来,让它酦酵,等到十年、二十年后。假如我们还有机会重逢,而你还记得我的话,我再请你喝,保证和上次一样甜蜜。”
  她听了低下头去,没有作声,我又掀起盖着的爆玉米花,说:
  “我知道你喜欢吃,只可惜这不是现炒的……”
  突然间,她口中迸出“哦”!的一声,张开双臂,投进了我的怀抱。在心理上毫无准备下,我垂着两只手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她身上的热力温暖了我的心田,禁不住泪珠涟涟,我也紧紧地搂着她。
  没有激情,也没有兴奋,像是辛苦地跋涉了万水千山,骤然回到家园,只有无比的安慰,返回天地本具的宁静。
  她显然比我激动得多,伏在我的肩头不住地抽搐,滚滚清泪湿透了我的上衣,渗进了我的灵魂。哭吧,哭吧,同是天涯伦落人,不论你有多少委屈,也不论我能否承受。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为你、为全人类赎清罪孽。
  良久,良久,她终于轻轻地、断断续续地说:
  “我必须告诉你,我的未婚夫在里约……,有一天我看到他……他和我的母亲,他们在做爱……” 一股热流从我肩头直泻而下,实在忍不住,她竟哭出声了。
  可怜的孩子,我还能说什么呢?以某些人的标准来说,这种事又算得了什么?可是,对一个尚有良知与理性的人而言,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种事更难以忍受?再低贱、再无知的人,也应该分得出人和猪狗的不同。猪狗只是交配,而人自称为“做爱”,既然是爱,难道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个时代,多少人假着自由之名,把人类历经数千万年来,由痛苦经验中学习到的伦理弃之不顾,只是为了发泄其禽兽的本性。结果呢?除了证明他们拥有猪狗一般的肉体外,还有什么?由凯洛琳这个例子,我简直不敢想象,在当今这种社会里,究竟还有多少反常悖伦的行为?
  这不是凯洛琳一个人的不幸,这是整个人类的悲剧。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耻辱,而是任何具有理性者共同感到的羞侮,只是事情刚好发生在不幸的她身上而已。
  我任她哭着,让她用流自心底的清泪,洗涤心灵的创伤。
  最后,她推开我,低着头,像幼儿一般用手背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