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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文化交流中心。其宗旨是广交朋友,搜集信息,为发展和促进海峡两岸的
文化和政治交流而努力。”我沉默了。身居异国,举目无亲,孤立无援的我,面对
这突然到来的复杂而又严酷的现实,犹豫和不从都是无济干事的。我被迫参加了国
民党的特务组织——“国防部情报局”。
该“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是一个掩护机构,实际上是台湾“情报局”驻美国旧
金山的一个情报站,我现在的身份已经是这个情报站的一名情报员了。四个星期后,
我乘飞机离开旧金山飞抵台湾去接受正规的特务训练。稍事休息,我被带去参加一
个集体“入党”宣誓仪式。一间不大的房间,布置得非常隆重。参加宣誓的共有8
个人。领誓的是一位上校,我们举起右手,跟着高声宣誓:严守机密,忠于党国;
为了党国的利益,甘愿牺牲自己的肉体和灵魂;永不叛党,如若叛党,愿受极刑处
置。 以后的日子,完全是按照军事化的要求严格训练。清晨起来,是跑步、练功、
跳高、跳远、爬杆、攀登、单杠、双杠、吊环;格斗和擒拿分持械和徒手二组进行
;拳术有猴拳、蛇拳、鹰爪拳……下午是练习开汽车、摩托车、划船、飞越障碍物,
学习跟踪、盯梢及几种特殊武器的射击使用。这一切都是在教官的严格监督下进行
的,一旦发现不符合要求,就要补课,训练的艰苦性是可想而知的。学习的教材也
是闻所未闻的。诸如《测隐学》、《谍报学》、《交际学》、《大陆语言学》、《
战略和战术的运用》、《性生殖器概论》、《合欢大全》,真可谓五花八门,无奇
不有。6 个月的学习和训练使我受益匪浅。在一次实践演习中,我名列第一,得到
了上司的嘉奖。
一天,晴朗的天空,连一丝云儿也没有,我和其他儿位学员正在训导所紧张地
学习和训练。忽然,一辆黑色的流线型小轿车驶进了训导所的大门。
这时,从车内走出一位中等身材的人,此人便是“情报局”负责海外情报的少
将副局长。在上校的陪同下,他来到了训导所的训练房,对学员们进行训话。少将
用眼光扫了一下我们,用亢奋的语调说:“学员们,我今天来是向你们表示祝贺的,
祝贺你们胜利地完成了前阶段的学习和训练任务。谍报工作是一项神秘、艰巨、伟
大而又冒险的事业。一旦你们献身了这一事业,就要毫不犹豫地坚决地走到底。决
不能回头,回头是没有前途的。当然你们的待遇是丰厚的,你们的享受也将是乐观
的;你们可以拥有轿车和洋房;艳丽的姑娘正等着你们去拥抱。”说到这里,少将
取出18K 金的电热丝打火机,点燃1 根香烟,自然地用手理了理并未散乱的头发。
这是他的信条,在大庭广众之中,他必须表现出机敏和富有学识,以显示他将军的
风度。他不断地做着手势,继续坚定他说:“然而,我们的纪律是悬在每个人头上
的一把利剑,稍有犹豫和违抗,它就会割断你的喉管。党国的精英们,再训练一段
时间,你们就要奔赴各自的秘密岗位了。希望你们为党国效忠尽力,祝你们成功。”
少将训话结束后,把我留了下来,用赞许的目光望着我:“你写的训练小结以及其
他材料我都看了。你是学员中的佼佼者,你的知识和才干完全可以成为一名出类拔
萃的情报官。训练结束后,我就要派你去完成一项光荣的任务。具体内容和细节,
待你返回旧金山,林峰上校会向你布置的,祝你走好运。”根据上面来的情报,大
陆来旧金山考察的S 市文化贸易代表团中,有一位名叫沈大伟的处级干部。此人在
大陆有一定的政治背景,其父是S 市负责人事的副书记。依靠其父的特殊关系年仅
36 岁的沈大伟,扶遥直上,当上了S 市丝绸进出口公司的副总经理。沈大伟虽家
有妻小,但此人游手好闲,爱拈花惹草。这次在美考察期间,他曾背着代表团,去
光顾了一个下等的妓院。
在一次鸡尾酒会上,主动地和我们中心一位以公关为掩护身份的情报员珍妮小
姐打得火热。
经过上司批准,由珍妮配合我去完成发展沈大伟的任务。
一天晚上,奥尔普斯大街静悄悄,空荡荡。沈大伟急匆匆地来赴珍妮的约会。
他不时地左顾右盼,看看是否有人跟踪。他边走边把黑色风衣的衣领向上竖起。他
抬头望去,约会的门牌到了。沈大伟推开小角门,顺着绿草如茵的小路,向隐蔽在
一棵大树后面的二层楼别墅走去。古色古香的门廊,雕花图案的木门。沈大伟稍微
迟疑了一下,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用力按响了门铃。过了难挨的2 分钟,他又一
次掀响了门铃。门轻轻地无声的开了,在一束耀眼的光亮处,正站着面带微笑的珍
妮。今晚,她浓妆艳抹,光彩照人。
下身穿一条浅灰色的宽式裙,上身那件薄如蝉翼的倒“人”字形的背心把二只
高挺的乳峰包得紧紧的。
“啊!沈经理,晚上好,见到你真快乐。”“晚上好,珍妮小姐,你今晚的妆
饰真迷人。”“请进,沈经理,我来替你拿风衣。下次再来,请不要揿门铃,我的
门总是为你开着的,你只管大胆地走进来就是了。今晚就我们两个,咱们玩个痛快。”
“好的,珍妮小姐,我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珍妮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趁
沈大伟去开音响之机,把兴奋麻醉剂放进了沈大伟的酒杯里。
酒助性欲,沈大伟放肆着、发狂着、渲泄着……
翌日清晨,沈大伟睁开朦胧的睡眼,发现一丝不挂的珍妮正睡在自己的身旁,
急忙跳下床来,穿好衣服,推着珍妮说:“这是怎么搞的?咱们不是预先说好的,
玩一会我就得走吗?”沈大伟确实心有疑虑。这场风流艳闻,万一被代表团那个负
责安全保卫的“矮墩”知道了,岂不坏事,想到此,沈大伟急忙拿起风衣,开门欲
溜。
“沈经理,这么急着走?”我手里玩弄着一支小手枪,出现在门口,“这屋里
有我们的人,而我,你已经看见了我手中的武器。因此,请你进去,咱们谈谈。”
“你是什么人?”“至于我的名字,现在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你。沈经理,你不
是喜欢看带刺激的录像吗?我马上就可以给你放一部。”“不要来这一套,快点告
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叫我于什么?”“痛快,那咱们就亮牌吧。我是××国
际文化交流中心的。希望沈经理能和我们合作,提供情报。对于你,我们已调查研
究了很长时间,认为你的条件和品质都很符合我们的要求。”“当特务?”“嗯哼,
我们叫朋友,而且是可以信赖的朋友,怎么样?”“如果我不愿意和你们合作呢?”
“这会使你我都很痛苦。”“干掉我?”事情的进展,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没有
费多大气力,沈大伟就在我递给他的表格上签了名。
发展沈大伟的成功,大大提高了我在自己圈内人中的知名度。我由一名普通的
情报员,越级晋升为少校副组长。一条无形的绳索把我牢牢地捆在谍报工作的“光
荣”柱上。
一天,林峰上校来到我的住处,关心地问我:“少校,想家吗?”家,分别3
年的家,那里有我的老母,有我的亲朋,有我的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此时,
上校突然提出这个问题,是何用意,我好纳闷:“怎么问起这个?”“你母亲好想
你啊,回去看看吧!不过,你此行主要的不是探亲,而是以我们中心驻S 市办事处
主任的身份,去完成一项特殊的任务。”说罢,上校从西装的内袋里取出几张彩照
递给我:“先看看照片,我再给你介绍情况。”彩照共8 张,有全身的,有半身的,
有在公园看书的,有在舞池伴舞的。
看照片,是位气度和内在素质都不错的姑娘。我不禁脱口而出:“这妞好美!”
“怎么,见照钟情了!”上校瞥了我一眼,接着说,“她叫潘娜,代号‘佳佳’。
S 市外商投资委员会办公室秘书兼翻译。接触上层,掌握机密,是一位很理想的人
物。去年,我们开始做她的工作,是派陈晓去的。谁知这小子是条野狗,见了女人
就想往上爬。一次舞会上,一曲末了,就抱着潘娜亲嘴巴,被潘娜甩了一记耳光。
你是位聪明人,相信你会有办法去征服这头倔强的小鹿。祝你成功。”客机在跑道
上滑行,慢慢地,飞机停住了,当我走下舷梯,一眼看见前来迎接我的亲友,我的
心骤然收缩了一下。他们的面孔是那样的熟悉,又那样的陌生。他们是带着期盼,
怀着羡慕来迎接我这个海外游子的。可是,他们谁又能知道,我是为特殊使命而来
的呢。
来“S ”市后,我详细制定了与潘娜相识的具体方案。我打算扮演一个心脏病
患者,引诱潘娜上勾,此方案得到了上司的批准。滨海公园,依城傍海,潘娜经常
去那里游览和看书。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我早早来到了滨海公园,在潘娜经常看书
的那条长椅上坐下来,开始酝酿发病的情绪。看,她来了。
我把手中的公文包掉在地上,人斜倒在椅子旁,拉开领带。我的“救命……”
声,使潘娜止住了脚步,她走上前来,拉着我的西装:“先生,你怎么啦?”“心
脏病发了。”“要不要送医院?”“不……不用……”我微微地抬起有气无力的手,
指指掉在地上的公文包,示意她打开。里面有我预谋放好的东西:英文原版小说、
办事处的请柬、印有彩照的名片、美钞和兑换券,一瓶进口的日本救心丹。她在包
内翻弄着,拿出那瓶日本救心丹,取出2 粒,放到我手中。
吞下2 粒救心丹,我顿感“清醒”了许多。沉默了一会,我用英语说:
“I ’LL always be indebted to you for what you've done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