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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行情。好啦,你回去的的路上,顺便发了。”郑丽哪里晓得,她按耿岚口述的那
封信,正是耿岚向情报机关报送的、含有暗语的情报。
郑丽得到了遥遥无期的口头允诺,为此她失去了许多、许多……
第二个女人的故事
苏秋萍和耿岚相识在朋友举办的聚会上。
有一天,苏秋萍应朋友之邀,到她家作客。朋友的爱人也邀请了本校的客座英
语教授耿岚。
十来个人的聚会使房间显得拥挤、狭窄。人们一边喝着啤酒、饮料,咬着火腿、
香肠,一边亮开嗓门高谈阔论,侃侃而谈,还不时为某些敏感问题各抒已见,喋喋
不休,直争得面红耳赤。
苏秋萍静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喝着手中的雪碧,一言不发。
她身材不高,显得娇小玲球。白皙的鹅蛋形脸上施了一层脂粉,恰到好处地遮
住了眼角的鱼尾纹。瀑布般流泻的的黑发,浅驼色的西服套裙,乳白色的高跟皮鞋,
给人一种气质高雅、独具风韵的感觉。
没劲透了。苏秋萍微微蹙起眉头。她对这种空泛、无休止的争论极不感兴趣。
她起身走到隔壁的卧室,顺手拿起一本外国画报,无聊地打发时间。
一见到苏秋萍,耿岚就被深深吸引了。在他的风流史上,还很少遇到过这种气
质不凡、超俗洒脱的女人。从她那冷傲的目光里,他觉察到她孤独无依,渴望引人
注目,受人恭维,被人慰藉。
耿岚走进卧室,关切地问:“苏小姐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呵?不喜欢参与辩论?”
“噢,耿先生,您请坐。”苏秋萍起身让座,接着说,“争论来,争论去,也争论
不出个子丑寅卯,太无聊了。”“我也有同感。我们随便聊聊好吗?”见苏秋萍点
点头,耿岚便坐在她身边,问:“苏小姐是干什么工作的?”“声乐教师。”“教
民族、美声,还是通俗?”“美声唱法。”“呀,苏小姐很了不起,音乐造诣一定
很深。”“有什么用呢?”苏秋萍苦笑一下,“现在美声唱法不吃香啦。人家搞通
俗的,别管受没受过正规训练,只要扯着嗓门、声嘶力竭地喊一阵,大把大把的钞
票就流进了自己的腰包。现在大陆这些状况真令人无法理解,物质生活水平越来越
高,人的欣赏趣味却越来越低。”“那还有谁愿意学美声?”也许是面对一个慈眉
善目的长者,苏秋萍的话滔滔不绝,倾泻而出。她讲了美声唱法的尖子纷纷去国外
寻找施展才华的天地,讲了不少人受环境所迫而改唱通俗,讲了待遇不公,讲了后
继乏人……
临分手时,耿岚握住苏秋萍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和你在一起我感到
非常愉快,希望能再次见到你。”苏秋萍回到家,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和耿岚的相
识,在她心中掀起了阵阵涟漪。
她的生活并不如意,包括家庭和事业。她的丈夫是远洋货轮上的大副,长年在
海上漂泊。两人结婚7 年了,呆在一起的时间没超过1 年,她常常感到孤独。想生
个孩子,增添点家庭情趣,却始终未能如愿……
这几年,出国热潮铺天盖地般地席卷而来,苏秋萍所在的学院也受到极大冲击。
教师、学员纷纷想办法出国,即使没走的,有条件改弦易辙,有门路的办起了公司
捞钱。而自己却还在浑浑噩噩中虚度年华。想想已到了青春渐逝的年龄,再不快马
加鞭,只能在平平淡淡中了此一生。她认为,只有涉足“洋插队”的行列,自己的
生命才会重新燃起火花。于是,她开始找寻连接大洋彼岸的“桥”。
耿岚这个外籍华人就是一座比较稳固的“桥”——她想。他在国外生活了几十
年,办这种事理当不成问题。临分手时,凭女人特有的直觉,苏秋萍感到耿岚流露
了对自己的依恋和饥渴。这是一种信号,一种无言的召唤。把握时机,改变命运,
苏秋萍暗暗想。
几天后,耿岚把苏秋萍带到一家饭店的露天游泳场。
天,湛蓝。水,清澈。游泳场内,有的人仰卧躺椅上,舒展四肢,享受阳光的
恩赐。有的人跃入水中,挥臂前行,体味清波的抚摸。
苏秋萍穿件黑白相间的泳衣,婀娜、娉停的姿态显得楚楚动人。她扶助耿岚在
水池中尽情游动。和一个漂亮女人在池中嬉戏,且肌肤间还经常有意无意地相互触
摸,使耿岚欲火焚身,心痒难耐。
游了一会儿,两人上岸走向遮阳伞下的餐桌。耿岚要了几听饮料。
苏秋萍喝了一口,用手把玩着饮料听,装作不经心他说:“耿先生,有件事不
知您能不能帮忙?”耿岚笑眯眯而胸有成竹他说:“你别说,让我猜猜。是不是想
通过我出去呀?”苏秋萍抬起头,露出惊讶的目光:“您怎么知道的?”“从你那
天和我发的牢骚中我就感觉到了。
“不知……”“区区小事,不成问题。说实在的,介绍苏小姐这种有抱负、有
才华的人出去深造,我脸上都有光。”耿岚使出惯用的伎俩。 “我的年龄是不是大了些?”苏秋萍不无担忧地问。
“没关系,有才华就行。”耿岚说,“我音乐界有些朋友,不少是搞西洋乐器
的专家。你将来投师他们麾下,对你是大有益处的。西方人对西洋乐器如醉如痴,
你将来可以举办独唱音乐会,或者当教授,收入可比你在国内强多了。要是不想回
来,就在外面定居,到时把你的丈夫也接去,过上半生荣华宫贵的生活。”听着耿
岚为自己筹划的如诗似画的美妙未来,苏秋萍心醉了。两人在饭店吃了一顿丰盛的
晚餐,便驱车来到苏秋萍家。
一个有所求,一个有所欲,无须过多的语言,无须轻薄的挑逗,瓜熟蒂落,水
到渠成。苏秋萍迅速解除了自己的武装,和耿岚拍板“成交”了……
以后,苏秋萍常陪耿岚到处游玩,并在耿岚的要求下,把自己的一些朋友、同
事介绍给他。耿岚从中物色了一位某科研单位的中年工程师,并施以金钱引诱的手
腕,将这名工程师拉入特务组织……
第三个女人的故事
江南名城S 市
太阳恋恋不舍地隐入西边天际,华灯绽放,千年古城充满了傍晚时分特有的情
调。
苏秋媛站在穿衣镜前顾影自怜。40 多岁的人了,虽是半老徐娘,身材却依然
丰满而富有弹性。
苏秋媛是一所中学的英文教师。60 年代,年轻貌美的苏秋媛和一个高大、英
俊的小伙子结为伉俪,两口子恩恩爱爱,相敬如宾,几年后,又添了一儿一女双胞
胎,更使小家庭充满了乐趣。谁知命运多舛。1973 年,丈夫突遇灭顶之灾,在下
班回家途中,被一个酒后开车的醉汉辗死在车轮下。噩耗传来,苏秋媛哭得死去活
来,她真想随丈夫而去,一死了之。可望着年幼无知的儿女,她又不忍抛下他们,
从此,她毅然挑起了生活的重担。
丈夫去世时,苏秋媛才30 多岁,依然风姿绰约,曾得到不少男人的青睐和追
逐。家人、同事也曾多次劝她另择佳偶,共同分担生活的重负。她也确曾动过心思,
可权衡再三,她打消了再嫁的念头。她怕委屈了儿女,他们是她的生命、她的寄托,
她把全部心血注入他们身上。也许是对妈妈作出重大牺牲的回报,一双儿女非常争
气,学习成绩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当儿女捧着大学录取通知书迭到妈妈面前时,
她大哭了一场。
儿女去外地上学,留下她孤身一人。她静下心来,又开始考虑儿女的未来。近
年来的“出国热”也在苏秋媛心中掀起巨大波澜。她想,要使儿女今后得到事业上
的发展和生活上的实惠,唯有走出国之路。国内固然也能施展才华,但挣不了大钱。
她认定只有把儿女送出去,才能使他们幸福,也才能使自己有个安逸的晚年。
苏秋媛明白,自己的子女虽然聪颖、勤奋,可在那人才济济的高等学府,就不
见得是成绩斐然、出类拔萃的了。因此,走公费留学的路怕是行不通,只能在自费
上动动脑筋。可她一打听价码,就泄气了。先不说上哪儿找经济担保人,光自筹的
那笔经费她砸锅卖铁也付不起呀。就在她几近绝望时,妹妹苏秋萍的一封信又给她
重新燃起了希望。
苏秋萍的信中,介绍了耿岚,说他是个“温厚善良、乐于助人的长者”,“在
国外有众多的关系,求他办理出国手续不成问题。”信的最后,苏秋萍耐人寻味地
写道:“耿先生在大陆很孤独、寂寞,渴望得到慰藉。他近期要去你那儿,我让他
去找你,望姐姐好好招待耿先生。”妹妹的信,苏秋媛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有些
话里话外的意思使她不免有点脸红心跳,她暗暗责怪自己想歪了,但在内心深处她
已认定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次机会办好儿女的事。
妹妹来电报,告之耿先生当晚到达,让她在家等候。苏秋媛请了半天假,特地
到美发厅烫了发。
苏秋媛换上紧绷的港裤和宽松而艳丽的羊毛衫,这是苏秋萍去年从香港给她带
回来的,她一直舍不得穿。她又用化妆品修饰了一番,还往身上洒了点香水。
音乐门铃响了,苏秋媛慌忙用手拢拢头发,走去拉开了门。
容光勃发的耿岚站在门外,眯缝着眼盯着风韵犹存的苏秋媛。
“啊,耿先生,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快请进。”苏秋媛像见到久别的故
友,热情中夹杂着几分作做。
“给你添麻烦了。”耿岚走进屋,脱去西服,苏秋媛连忙接过,挂在衣架上。
耿岚环顾简陋而洁净的居室,发出赞叹:“好干净的家哟。看得出女主人一定
是个理家的能手。”苏秋媛拧了一条热毛巾,递给耿岚,又端上沏好的茶,拿出未
开包的“云烟”,说:“凑和着过吧。本身日子就紧,再不精打细算,还怎么活呀。”
耿岚擦着脸,望着墙上一张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