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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达成了协议,我干我想干的事,而人民则说他们想说的话。”
菲特烈的政策很合当时启蒙运动领袖们的口味,伏尔泰致函菲特烈:“相信我,真正好的国王就是像你这样的国王。他们教育自身,了解
人类,热爱真理,并且憎恶迫害和迷信。”
1750年夏,伏尔泰给菲特烈登基十周年献上了一份礼物:他决定定居于普鲁士。腓特烈和伏尔泰仿佛一对密友,两人经常彻夜长谈,共同
欣赏音乐、参加宴会,伏尔泰为王室编写各种书籍,还顺便帮助菲特烈提高散文写作水平。
不过两人的蜜月不长,伏尔泰认为菲特烈还不够开明,他说:“这里绝对没有信息来源,有的只是大量的刺刀。”而菲特烈则认为伏尔泰
太书生气,他毫不留情地大骂伏尔泰,命令刽子手焚烧伏尔泰的书,甚至指控他盗窃自己的诗集。
但此后两人又恢复了友谊,也许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那个时代,真正杰出、值得对话的人并不太多,毕竟高处不胜寒。两个人像两只刺猬
一样小心翼翼地重新靠近对方,生怕伤了自己和对方。但此后两人的交往非常理性,给予彼此应有的尊敬。菲特烈视伏尔泰为导师,他说:“
能生活在伏尔泰世纪是一种幸福”。而伏尔泰在临终前也一再说,再也没有人像菲特烈大帝那样尊重哲学和文学了。
从两人的交往过程中可以看出,菲特烈的反应过于强烈,就好像一个自尊心被伤害的少年一样任性。不过这也反映出这位“普鲁士伟人”
跟他的德意志同胞一样有着矛盾的性格。他自封为“哲学家国王”,作为文人和艺术家的时候,他情感脆弱,有时数月不见部长们,执着于内
心的忧郁,能够理解并贯彻某些启蒙思想。他只有在无忧宫中的音乐厅,才能无拘无束地找回自己的心,他是一位多产的作曲家,写了300首长
笛曲,虽然多系模仿之作,他曾经一夜一夜地吹奏自己的作品。
可是作为一个国王,他又有着强烈的统治欲,他对部属明确表示:“我是主宰”,他直接处理大量的文件,只有他自己才能作出决定,从
外交措辞(虽然他的语言上的功力很差,不管是法语还是德语)到军装的材料都得他说了算。他对所有的下属都不放心,他认为99%的文职官员
都是“贼”,他让官僚互相监视,委派几个官员办同一件事,整个国家都处于他的绝对掌握之中。
菲特烈对军队的训练与他的父亲一样,他也把大量的金钱投入军队,赋予军人特殊的社会地位。正如18世纪末,法国米拉波伯爵就说过一
句至今仍被反复引用的名言:“别的国家都拥有一支军队,而在普鲁士却是一支军队拥有一个国家。”
但为了防止影响经济的发展,他把王室80%的收入投入军队,尽量不从国家财政克扣,这样就不会对国家的发展带来太大的影响。
恩格斯认为“他的军事组织是当时最好的”。菲特烈从实战出发,对军队的作战方式和兵种构成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他还写出了一部军事专
著,《军事教典》,被奉为西方军事经典,对拿破仑及以后西方军事思想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是他提出了那条著名的军事法则:“战争中的一
条永远的公理是确保你自己的侧翼和后方,而尽量设法迂回敌人的侧翼和后方。”这条铁律是他从许多次血战中提炼出来,并使他从胜利
走向胜利。
3、我将毫无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
1756年,菲特烈因为国际形势的发展而变得忧心重重,奥地利在整军经武,特蕾西亚斩钉截铁地说:“为了奥地利军队的强大,我将不惜
卖掉我的最后一条裙子!”该国首相公开声称夺回西里西亚,俄国在东边虎视眈眈,为此,菲特烈与英国签署协定,却不料将法国盟友推入了
奥地利的怀抱。
欧洲列强不愿意看到一个强大的普鲁士在卧榻之旁崛起,三个欧洲强国法、俄、奥联合对付普鲁士,而大多数德意志邦国也站在奥地利一
边。普鲁士面对着几乎整个欧洲,它必须为生存而战斗了,而这场战斗长达7年。
“让我的敌人骂我是一个侵略者,这是小事,但却不能让整个欧洲先联合起来对付我的国家。”菲特烈对他的姐姐曾这样说道,他决定先
下手为强。
菲特烈作为军事统帅最大限度地发挥了他的智慧和经验。他比同时代的任何人都理解战争的精髓,他穿着最朴素的士兵制服和自己的战士
呆在一起,他用军人的自豪感来激励士气。在鲁腾会战中,他对部队说:“ 一旦战斗打响,我下令出击后,如果骑兵中有谁在冲锋中踌躇不前
,战斗结束后我得叫他滚下马鞍,充任后备部队。如果战斗打响后步兵中有谁表现犹豫不决,甚至胆怯得提不起军刀,我就叫人撕去他军服上
的花饰。先生们,再见!用不了多久,我们要么在胜利中相会,要么就此永别!”。
险恶的形势要求他必须做出最精确的指挥,甚至做出看似不可能的冒险计划,这要求完美的指挥和坚决执行命令的军队融为一体,菲特烈
和他的军队无疑做到了这一点,以至于拿破仑赞叹说:“除非有菲特烈的精神,否则这种菲特烈式的行动毫无用处。”
菲特烈要求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怕前进一步就是死亡也决不后退半步。但他并不是嗜血的魔君。他说,“如果毫无理由地让士兵流
血,这是非人道的屠杀。”
有一次,菲特烈问一个逃兵:“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这个逃兵回答说:“陛下,说老实话,我们的情况太糟糕了。我不认为我们可以打
赢。”菲特烈开玩笑说:“好吧,今天让我们再打一仗,如果我失败了,明天我们大家一起逃走好了。”随后就把这个逃兵送回原来的部队并
且不加处罚。
菲特烈的才华和身先士卒赢得了战士的心,他们称他为“老弗里茨”。他带着普鲁士军队在7年时间里大小数十战,常常以反常规战术和普
鲁士军人的英勇,以少胜多。当时的英国人作为菲特烈的盟友经常为他的胜利燃放焰火表示庆祝。英国国会在1757年,很勉强地给与菲特烈16
万4千镑的军事援助;而到1758年,却自动增加到120万镑。当时在英国的德国作曲家亨德尔,还应英王的要求为庆祝菲特烈的胜利写下了后世
闻名的《焰火音乐》。
但这毕竟是对整个欧洲的战争,战争打的不仅是军队,还有经济,普鲁士无法与整个欧洲相抗。
虽然赢得过无数的胜利,但菲特烈也饱尝战败的苦果。一次惨败后,面对血染沙场的将士,一向颇为冷静的菲特烈悲痛欲绝,单枪匹马挥
剑冲向黑压压的敌军,大喊“为什么没有一颗子弹击中我!”却被部下强行拖离战场。结果只有6千普军逃离了战场。
1761年,柏林被俄国、瑞典军队包围,奥地利占领西里西亚,英国政府更迭,后勤支援被切断,面对几近亡国的窘境,菲特烈仍在苦苦支撑
。他拒绝国王的待遇,穿着半旧蓝色步兵军服,和自己士兵一样睡在简陋的帐篷里,50岁的他已是满头白发、容颜衰老。
他在一封信中说:“我告诉你,我每日备受煎熬……我的牙齿正在破碎脱落;我的面庞遍布深深的皱纹,宛如女士的裙边;我的脊背弯曲
得像一把弓。我忧郁地踯躅四处,像苦行
僧一样萎靡不振”。他随身带着毒药,告诉部下他将支持到最后再服毒自尽。
1862年1月5日,就当菲特烈在生死中挣扎的时候,他走向死亡的命运突然来了个急转弯。在万里之外的圣彼得堡,俄国女沙皇伊丽莎白病
死,有普鲁士血统的彼得三世作为女沙皇的外甥继位,而这位年轻的沙皇彼得三世却疯狂崇拜着菲特烈。他马上下令俄军全线停火,把俄军占
领的全部土地归还给普鲁士。5月5日,俄罗斯单独同普鲁士签订了和约,还把8万俄军交给了菲特烈指挥。不久瑞典也退出反普同盟
菲特烈戏剧性地转败为胜。不仅保住了普鲁士,还保住了西里西亚地区。这场神话般的胜利和菲特烈的“伟大坚持”使他成为普鲁士精神
的代表。德意志人民坚信他们必将走向统一。这场胜利也使德意志民族优越感急剧上升,并对战争抱有燥热的激情。
以至于200多年后,菲特烈另一位疯狂崇拜者在苏军兵临城下时,还在泪流满面地读他的传记,坚信奇迹会重演。历史没给那个叫希特勒的
疯子创造奇迹的机会,他忽视了腓特烈的警告:“这个铜头的巨怪,战争的魔鬼,只想饮血和毁灭!”
在此后的岁月里,菲特烈全力恢复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国家,他建立国家福利制度,救助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弱势群体,免费给穷人供食,
为成千上万的老人开办养老院。
他把封建法规和传统陋习扔进了历史的壁炉,并催生了一部崭新的法典——《普鲁士邦法》,他还改造司法机构,导入陪审制度。而他改
革法律的原则是“法律必须反映人类本性”。
他创建了普鲁士国家银行和国际贸易机构,把持海外贸易,经营木材及铁产,掌握食盐专利,这其实也是国家资本主义的雏形。
菲特烈对所有的宗教派别,都一律平等对待。在他看来每个人都可以“经由他自己的道路进入天堂”,而这都是为了国家的统一和团结。
十年之后,普鲁士的经济和社会生活恢复了。此后的岁月里,菲特烈不再直接使他的国家投入战争。但这并不妨碍他从他国攫取土地,他
凭借的是自己的战略眼光、政治手腕和外交能力。1772年,他伙同俄国和奥地利瓜分了波兰,普鲁士得到了西普鲁士,普鲁士王国终于形成一
个整体。菲特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