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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个彭罗德比起汤姆可惨多了,他只不过做了一点必要的自我保护,就遭到了惨败。他偷偷喜欢的小女孩玛乔里·琼斯声称一辈子再不跟他说话,并当众宣布他是“全城最坏的男孩”。而回到家中,先是被母亲关在衣柜里,又被父亲鞭打了一顿。难怪他那么羡慕自己的狗,觉得还不如“像狗一样生活”。
不过你也不必太同情彭罗德,他在恶作剧方面的才华一点也不亚于汤姆,甚至可以说更为“阴险狡猾”。为了报复自己的“情敌”莫里斯,他把一瓶混有几十种原料的足够恶心的溶液说成是甘草剂,骗得莫里斯兴高采烈地一饮而尽。那种创意和表演天分,绝对可与哄大家刷墙的汤姆相媲美。他甚至能逗“全城最好的男孩”乔治·巴塞特爬上一棵树,在牧师和几位高贵的女士面前大叫“下——地狱”,你要知道这可是当时被认为最邪恶的脏话。
塔金顿用极尽谐谑的语言,讲述了彭罗德“创作”的一件件恶作剧,妙语连珠,令人忍俊不禁。他并没有像马克·吐温那样,给坏小子一次意外的发财机会,而让大人世界去接纳,甚至赞美他。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给这个小男孩以极大的理解和宽容:
“由于这个世界总是错误地理解每一件事情,彭罗德出于自卫的本能,要尽量少地暴露自己,免得被人抓住把柄。一个男孩要是知道了这个道理,那他的表情就是世界上最不好懂的事情了。”
“做男孩子最艰难的情况之一就是,必须对每一件再自然不过的行为进行解释,这一要求无止境地折磨着他们,使他们总是不停地处于紧张状态,锻炼自己编造故事的能力。”
“男孩子们与火山、洪水和硝化甘油一样,被关得越紧,爆发出来时,他们的活动就越剧烈。”
不过在故事的最后,塔金顿还是像马克·吐温那样,给坏小子也找了一条出路。他很清楚,即使我们这些家长的思想再开放,毕竟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出息,不能总是“全城最坏的孩子”。可是除了让孩子冒险发财以外,这条出路是什么呢?
在彭罗德12岁生日那天,妈妈带他去看望90岁的姨婆,因为她是家族中在世的年纪最大的长者。姨婆对小彭罗德很慈爱,并交给他一把很旧的弹弓,让他转交给父亲。就在这天下午,当心情郁闷的彭罗德张开弹弓打麻雀时,弹弓折断了,石头失去准头打碎了家里盥洗室的窗户。正在刮胡子的父亲,怒气冲冲地跑出来,眼看小彭罗德又少不了一顿鞭打。
他交出了散架的弹弓,并对父亲说,这是上午姨婆让他拿来转交的,三十五年前父亲正是用这把弹弓无意中打死了她最好的母鸡,还打碎了一个玻璃水罐子。父亲拿着弹弓若有所思地看着彭罗德,然后转身回屋。他对孩子说:“一块碎玻璃,算不了什么。”
现在你明白塔金顿为小彭罗德找到的出路了吗?两个字——理解。
成长故事(7)
【大草原上的小房子】
看过前面两个故事,我们可能会有个错觉,感觉美国孩子尽爱读调皮鬼的故事。其实不然,他们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孩子一样,也能接受题材相当严肃的成长故事,只要故事本身写得足够棒。
罗拉·英加尔·槐尔特(Laura Ingalls Wilder,1867…1957)的《大草原上的小房子》就是这样的故事。
1999年美国教育部曾经做过一次阅读调查,让老师和孩子们各自选出100本最喜欢的书,在老师和孩子们各自列出的清单中,《大草原上的小房子》都榜上有名。还有一件趣事也足以说明它受欢迎的程度。在美国白宫的官方网站上,展示了一些令美国人特别骄傲的艺术家和作家。在儿童文学“梦之队”中列了三位:苏斯博士、E。B。怀特和这位槐尔特女士。
这部小说发表于1935年,但故事发生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它讲述的是作者一家的真实故事,但又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自传,因为故事里的女孩罗拉比真实的罗拉稍微大几岁。
介绍这个故事之前需要先讲一点历史背景。在白人到来之前,美国的土著居民是印第安人。当白人占据了东部海岸后,逐步向西部扩张,印第安人被迫西迁,不愿意迁移的要么被迫同化,要么遭到灭绝性的屠杀。在十九世纪六十年代,西部的广阔疆域还是印第安人聚居的区域。为了推进西部的拓疆运动,1862年美国国会通过一个法案,只要白人移民过去开垦农场,住满五年,就可以拥有自己开拓的土地和家园。而且只要开垦10英亩,就可以获得160英亩的土地。
英加尔一家原本居住在威斯康星大森林里(槐尔特在《大森林里的小房子》中讲到这一段),爸、妈决定,带着女儿玛丽、罗拉和刚出世的小婴孩卡里,还有忠诚的看家狗杰克,一同到西部大草原去拓荒。
那里是印第安人的居住地。谁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家人的全部家当都装载在一辆篷车上,爸爸赶着马车向西部行进。在冰河快要解封的晚冬,他们越过密西西比河,一路还经过了不少森林、丘陵和河流。当他们连人带车泅过密苏里河的时候,全家人差点被汹涌的激流卷走。
他们终于来到了一片大草原上。在这片辽阔的大草原上,没有迹象表明从前有别人来过这里。篷车孤零零地停驻在广阔的土地和天空之间,一家人搭起了宿营地。这里距离最近的小镇——独立镇约有40英里,爸爸很满意,决定从此就在这里开始新生活。他们在这里搭建了小木屋、马厩,开辟了自己的农场,与相邻的其他移民和睦相处。生活虽然很艰难,但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这片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危险。到处有狼群出没,夜里时有群狼围着小木屋仰天长啸;白天常有赤身裸体的印第安人经过,他们有的很有礼貌,有的却很野蛮,时常闯进屋里来拿东西;夏天的蚊子传播可怕的疟疾,全家人染病都卧床不起,幸好有黑人大夫来救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有一次,草原起了大火,火势差点吞没了整个农场和木屋。
不过这片陌生的地方也生机勃勃,天上的云雀,地上的野兔、肥松鸡,印第安旧营地的彩色珠子,都令孩子们着迷。上面是蓝天白云,下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绿草在风的吹动下,如波浪般一会儿明亮,一会儿暗淡。在繁星密布的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露天的餐桌旁。爸爸一边拉着小提琴,一边低沉地歌唱:
噢,我是吉卜赛人的国王,
过着称心如意的生活,
临睡以前我要喝上一杯美酒,
世界任我逍遥自在。
一家人还与邻居爱德华先生结下深厚的友谊。在一个寒冷的圣诞夜,爱德华先生冒着生命危险游过河,他给玛丽和罗拉带来了圣诞礼物。他说自己在小镇上遇到了圣诞老人,老人说没法渡过河,就请他来转交圣诞礼物。虽然礼物很简单——只有两个杯子,两根棒糖,两块饼子和两个便士,但足以让孩子们激动得欣喜若狂。爸爸握着爱德华的手,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可惜好景不长。政府又决定把这片土地还给印第安人,并派出军队准备驱赶大草原上的白人移民。英加尔一家只好把家当装上车,告别了大草原和小房子,又开始了新的漫漫迁徙路。
当罗拉在自己的故事里回首这段往事的时候,已经接近70的高龄了。这位老奶奶非常平静地叙述着一家人坎坷却也特别值得留恋的平凡故事,以一个小女孩的眼睛和心灵,去感受拓荒时代的艰辛和激情。她虽然叙述得特别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和刻意夸张的技巧,但听完她的故事,心情却特别激动,久久不能平静。
读这个故事的时候,我特意找来了一幅电子版的美国地图,找到英格尔一家从大森林迁徙到大草原的起点和终点,起点在威斯康星州的派平(Pepin)附近,终点在堪萨斯州的独立镇(Independence)附近,用非常精确的电子量尺测量,直线距离居然有850公里。你知道这段距离有多远吗?如果以北京为起点,大概向东北可以去到长春,向西可以去到银川,向南可以去到接近合肥的地方。
你再想像一下:英格尔一家那辆马拉的篷车。爸爸驾着马,妈妈抱着一个婴儿,两个8岁都不到的小女孩坐在篷车上,马车旁跟着一条忠诚的狗。他们就这样,经过许多人迹罕至的地方,野兽、蚊虫、强盗、还有对白人心怀仇恨的未开化的印第安人,随时都可能要他们的命。他们就这样跨越不可思议的距离,来到未开发的大自然里,顽强地奋斗,开辟属于自己的家园。而在这样的艰难困境中生活过来的孩子,同样快乐、浪漫,而且对人充满友爱,对生活充满感激之情。这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你说,这样的故事,难道不能使今天的孩子感动吗?
成长故事(8)
【铁路边的孩子们】
英国女作家伊迪丝·内斯比特(E。 Nesbit,1858…1924)的《铁路边的孩子们》是一部经典的儿童小说。小说于1906年版,讲述的是二十世纪初几个英国孩子的成长故事。
在前面的“魔法故事”里,我们曾经介绍过内斯比特的《五个孩子和一个怪物》。她是一位了不起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