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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剑凝霜-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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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可将人打死。
  这也难怪,朝廷中有一种专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贤臣的刑罚,称为“廷杖”,经常打死
那些不怕死的忠臣。地方官天高皇帝远,效法皇帝又有何不可?上行下效,失手打死几个平
民百姓小事一件。
  鬼卒们大叫一声,将郭大人拖倒,荆条落在肉臀上其声清脆,郭大人的号叫声却惊天动
地,凄厉刺耳。
  一名动刑的鬼卒一面打一面数,数至三十二下,郭大人声息仅无,昏厥了。
  一盆冷水将他泼醒,阎王爷怪笑着叫:“从实招来,从实招来……““我……招……”
郭大人虚脱地叫,爬伏在地起不来了。
  “好,夹棍伺候!”阎王爷兴高采烈地叫。
  夹棍尚未套上股骨,郭大人已像中箭的哀猿般狂叫起来:“杀了我吧!杀……了……
我……吧!”
  “没有那么便宜。”阎王爷冷冰冰地说。
  艾文慈到底心肠软,叫道:“够了,饶了他吧!”
  阎王爷哈哈狂笑,叫道:“活罪虽饶,死罪难免,下油锅炸了他。”
  “算了,这种人不值得跟他计较!”
  “咦!老弟台不是要在金乡办事么?不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要狗官的命么?”阎王爷
讶然地问。
  “在下所要办的事,与狗官无关,放了他算了。”
  “好,依你。”
  鬼卒们放了郭大人,郭大人瘫痪在地鬼叫连天。
  “不许鬼叫!”阎王爷大喝,接着厉声道:“狗官你听清了,过去的两年中,你只凭自
己的好恶,酷刑迫供为所欲为,不知冤死了多少无辜。
  今天,你可知道酷刑的滋味如何了吧?狗东西,你还未尝遍所有的刑具呢。如果不是苦
主替你讲情,今晚你将骨肉横飞。死刑已免,活罪难烧。鬼卒们,割下他的鼻尖,送他回县
衙,这辈子他再也不会草营人命刚愎自用了。”
  鬼卒们一拥而上,先把郭大人打昏,割下其尖拾了就走。
  县衙中为了县太爷失踪的事。闹了个满城风雨,乱得不可开交,大多数人以为他弃官潜
逃了。岂知第三天一早,公人们发现县太爷浑身湿淋淋,下身血肉模糊,鼻尖不见了,左手
两指脱皮红肿而发焦,昏睡在大堂的公案下。
  经过悟净方文自作聪明掳来知县处治的变故,艾文慈反而不好到城中找姜定远传口信
了。又休养了两天,不能再拖啦!
  寺中留下十余名和尚看寺,其他的和尚先一日出发,名义上是至各地化缘,离开县境各
奔东西,预定五天后在东陵镇南卧龙冈会合。
  悟净带了八名得力党羽,在次日晚间动身,带了应用物品,全扮成村夫昼伏夜行,向东
陵镇攒赶。

  …
   旧雨楼 扫描,xmwjw OCR  旧雨楼·云中岳《匣剑凝霜》——第二十三章 云骑尉碰壁 
云中岳《匣剑凝霜》 第二十三章 云骑尉碰壁   中都汤府的车马,已先一日抵达城武县,停留不走。
  兖州车行在城武的站店,委托西大街的鸿发客栈经营。客栈本身兼营短程的代步驮骑,
只有带货的骡子,和代步的小骡,专走金乡、单县、定陶、曹县。要乘车,须乘坐兖州车店
的车。带货的骡子由伙计负责管送,出租的小骡由客人负责,不须伙计驱赶。那些小骡只认
得所走的站头,客人付了租金,骑上就走,小骡不须鞭策,不死不活不快不慢往前走,客人
心急如果想赶两步,哪怕抽上百十鞭也毫无用处,抽得小骡发火,撒起赖来那就有得瞧了,
骡骑不成,只好乖乖走路,小骡到了站头,客人下了鞍各走各路,若欲小骡多走,那是妄
想。除了把骡宰了,你无奈它何的哩。
  鸿发客栈是当地颇负盛名的一家老店,也是首屈一指的够水准客栈,本身不但经营驮
运,也经营饮食业,酒楼设在店里,一切不待外求,客人只须住在店中,一切不虞疲乏,除
了大统辅之外,西院有一排上房。
  上房分三等,第一等设有套间。冬天,每一间上房皆有暖炕,这说明了店的设备相当完
善,足以接待达官贵客,事实上也如此,县太爷接待过的上级官员,便是以鸿发客钱做宾
馆,小官小吏则安顿在驿馆吃冷饭。
  中都汤府的车马,便是在鸿发客栈落店的,十二间上房,被他们包下了一半。
  他们落店后的第三天,午后不久,三十余匹健马载着三十余名骑士,到了鸿发客栈,他
们是来自兖州的好汉,领队的人,是兖州车店的店主铁掌卞纶。
  卞纶是巨无霸卞腾歧的堂侄,是个拳头上可以站人,胳臂上可以跑马的彪形大汉,年约
三十出头,古铜色的四方脸,有一双锐利精明的大眼睛,他练的是内家气功,一掌可劈断半
尺厚的坚石,可以隔纸碎砖。
  双臂有千斤神力,可以挽奔牛。总之,在兖州附近,他算是第一条好汉,马上马下十八
般武艺首屈一指,不作第二人想。
  鸿发客栈的店东姓荆名成排行第二,当地人尊称他为荆二爷,算是地方上的名人仕绅,
为人四海,甚得人缘。
  荆二爷治酒,替铁拳卞纷接风,店里的酒楼大有人满之患。
  酒楼分上下二层,下层是一般食客,上层是宴会之所,二楼的食厅宽敞;可容下二十余
桌酒席。分为厅廊,厅又分为前后厅。廊在厅的两侧,有墙壁隔住,那是带了内眷的人进食
的地方,有专设通道。后厅以屏风隔住,那是专为女眷进食的所在,男女泾渭分明,不相混
杂。那年头,女眷上酒楼的少之又少,即使有,也大多数是风尘女人,规矩人家的妇女,都
是将酒菜送至房内进食的,极少在大庭广众间抛头露面。掌灯时分,荆二爷肃客登上了二
楼,楼上备下了两桌盛筵。客人来了八位,主人这一面也是八名。楼下客人甚多,楼上除了
主人所设的两桌外,只有三桌食客,共有十二名老少,都是腰包里银子多多,付得起昂贵酒
席钱的爷们。
  有厢内灯火摇摇,可知其中一间有客人。但在食厅的人,如不打开厢房,便无法看到厢
内的人,而厢内的人,却可掀开一角窗帘觑看厅内的动静。
  酒菜送上,主客双方似乎皆心情沉重。
  酒过三巡,铁掌卞纶粗眉深锁,向主人荆成沉重地说:“荆二哥既然查不出头绪,那
么,咱们只好径自到东陵镇去查了。”
  荆成有点闷闷不乐,苦笑道:“兄弟亲自到东陵勘查十余次,所有的镇民皆众口一词,
指称不知劫车案的底细。两位在现场目击的案发生的人,所说与在县衙所供证的经过完全相
同,皆说与商大爷无关,委实找不出线索,看不出任何破绽。卞兄即使亲往勘查,恐怕也查
不出任何结果来,明查显然无效。”
  “那天县里派人验尸,荆兄是否在场?”
  “在,而是县太爷亲验,兄弟在一旁照料。”
  “可看出有何异处么?”
  荆成点点头,道:“唯一可疑的是,田福春致命的创伤在咽喉,一刀刺破气管,而无撬
动拖带的痕迹,如果是面对面交手,似乎不可能顺利一刀致命而无拖带撬动的状况发生。以
那位南鸣的身手来说,田福春比金乡姜兄艺业相当,怎能一……”
  “这就是可疑的地方。其他的伤痕像是擦伤,又像鞭伤,很难确定。”
  “是否有暗算的可能少“暗算决不可能伤在喉部,更不可能浑身是伤。”
  “那…”
  “同时,另一名贼尸,兄弟也感到奇怪,似乎不是个会武艺动刀打劫的人。”
  “可查出身份了?”
  “没有,身上一无长物,身份不明。”
  “会不会如外间谣言所说,是商大爷家中的打手?”
  “这就是可疑的地方。如果是商家的打手,犯不着让他暴尸,悄然掩埋了事,岂不是不
知鬼不觉户卞纶冷哼一声说:“这样看来。这人八成儿是商家的打手了,故布疑阵以脱嫌
疑,极有可能;那么,南鸣也可能是商家的打手了。依常理,恐是南鸣事后反悔,欲至金乡
投案,碰上那位郭大人糊涂透顶,也碰上姜兄不明事理,反而成了商家父子的阴谋,中了他
父子的诡计。后来起解赴府,商家父子深怕南鸣翻供,所以派人半途截杀灭口。”
  “依卞兄的推断……”
  “兄弟短见,商家父子难脱嫌疑。”
  “卞兄,兄弟另有看法。”
  “荆兄,请说明白。”
  “会不会是商家父子授意南鸣行苦肉计呢?事实证明在本城和金乡南鸣劫车的消息的
人,确是来自东陵镇。目下着手之处,可分三途近行。”
  “哦!我明白了,荆兄之意,是查明与八名解差同时埋尸的人身份来历,是否这两人与
商家有关,再就是查明劫贼遗尸的身份,是么?”
  “最迫切需要的是,要查出南鸣是否仍然藏匿在商家。如果是商家所施的苦肉计,南鸣
身受重伤,不可能远走高飞,必定藏在商家,咱们只消找到南鸣,一切难题,皆可迎刃而解
了。”
  卞纶以掌击桌,兴奋地说:“有道理,只要查出南鸣的下落,便可水落石出了。”
  “不管南鸣是否藏在商家,这人必须弄到手。卞兄,要查此人,必须全面缉拿,广布眼
线追搜各地才是。”
  “兄弟也知南鸣关系重大,因此在府城动身前,已派出好友赶至附近四县侦查丝索,只
忽略了东陵镇。好,咱们明天到东陵镇落脚,加紧追查线索。”蓦地,左首壁角下的一桌食
客中,站起一个年轻英俊的食客,背着手脸色平静,走近桌旁含笑颔首为礼,问:“是兖州
车店的卞纶兄么?兄弟岳麟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幸会了。”卞纶一怔,推椅而起感然道:
“岳麟?咱们素味平生……”
  “兄弟是京师良乡人氏。”
  “哎呀!”卞纶欣然叫,抱拳为礼道:“我知道了,良乡金翅大鹏岳老英雄,膝下有两
位公子一位千金,兄台是……”“兄弟排行第二,冒昧打扰卞兄,家兄岳珩。”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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