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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也难令施主相信,那么,诸位施主何不试试开启室门。
岳琳哼了一声,冷笑说:“老道,你仍图抵赖吗?咱们先替你们上铐,再派人拆毁神
龛,如有些少风吹草动,便将你们五人就地正法。”
外面人声嘈杂,打手们纷纷抢人,势如蜂屯蚁聚。
孙安仗剑当门而立,大喝道:“谁敢乱闯?都督府从京师泥来的一百二十名铁骑,已经
在二更正飞骑赶到,已在镇中布下哨阵,只要有人敢纠众反抗,灰埠释定然再次成为瓦砾
场。退!”
岳琳也大声道:官兵已控制了全镇,草野奇人豪客已深入张五的府第,准备里应外合,
谁不要命无关宏旨,但他必须顾及全镇的亲戚朋友。退!不退者以判逆治罪。”
打手们面面相觑,做声不得,情不自禁徐徐后退。
“施主何必吓唬良民?”老道心惊胆跳地说。
“良民是不会聚众抗拒官差的,老道。”孙安冷冷地说。
“先锋上他们再说。”一名怪客高叫。
蓦地,神龛徐徐侧移,拍一声响,神座突然下沉,现出神像后面的一座暗门。人影乍
现,张五爷和七真观的观主道行法师跃下神案,暗门自行闭上了。
张五爷脸色阴沉,双手叉腰厉叫责,“你们要查什么案,要找的又是什么人?”
孙安哈哈狂笑,笑完问:“阁下定是张五了,还有些什么人在里面?”
“阁下尚未答复我的话。”
“你听清楚了。本官所查的事,是聚众不轨,要查的人,是响马贼的余孽,匪首定然逃
匿在阁下府中,要犯赵疯子和匪首刘家兄弟已在密室中等死。”孙安厉声答。
张五冷冷一笑,目光落在七真观主脸上,在用目光示意。七真观主是个年约半百的人,
脸色带苍,生了一只酒糟鼻,右颊上有一颗蚕豆大的黑痣。生了一丛痣毛,目光柔和,神情
似乎有点落寞,接口道:“诸位施主明鉴,张施主暖寿之期。亲朋前来致贺,因此人数显得
多了些,并无聚众不轨情事,施主声称要犯匪首在密室藏匿,贫道请教如果要犯匪首不在密
室,施主如何善后?”
“道长法号如何称呼?”岳琳神目炯炯,迫视着老道问。
柴老前辈的目光,也在老道浑身上下转。
老道神色从容,点尘不惊,镇静地说:“贫道上道下行,出身胶州云台观,主持七真观
九阅月,乃是张施主礼聘而来。”
柴老前辈眉深锁,突然一闪而至,掌拍向老道的胸口,捷逾电闪。
“啪,一声响,老道挨了一掌,“哎”一声惊叫,倒撞出丈外,“砰”一声大震,背部
撞在墙上,滑倒在墙下呻吟,口角有血沁出。
“咦!”柴老前辈大感意外地叫。
老道不像是练武的人,这一掌挨了个结结实实。张五爷勃然大怒,吼道:“老贼,你敢
上门任意行凶,那还了得?即使你是官府派来查案的人,也不该无缘无故将修真的道人打
伤,张某认为你们是冒充官差前来起火打功的匪盗,官司你们打定了。”
声落,他急冲而上,伸手便抓,来一记“云龙现爪”,抓向柴老前辈的胸部和脸部五
官;用上了鹰爪功。
柴老前辈不敢硬接,闪身避招,一把抓向张五的左胁怪笑道:“抓石成粉,利害!”
孙安一声沉喝,举剑叫:“柴老前辈清退,本官要亲自擒他。”
密室门再次开启,一个青影急射而出,凌空猛扑赤手空拳的柴老前辈,光闪闪的长剑指
向老人家的背心。
岳琳试侧方射出,挥剑急截叫:“接剑!”
“铮铮”两声暴响,火星飞溅,两人在空中接触,同向一侧飘降。
孙安形如疯虎般扑到,剑取青影的下颌,一面怒叫:“你敢行凶?
着!”
青影一剑架出,“铮”一声双剑接实,各向侧移。
“孙镇抚,你敢对本官无礼?站住!”青影沉叱。
孙安吃了一惊,袖口凉气叫:“你……尚大人,你……你怎么在……
在此地?”
青影是尚家骅飞豹,在场的人听清了孙安的话,都怔住了。
孙安仅是济南卫的、名镇抚,官阶是从五品。而飞豹却是锦衣卫的千户,官阶是正五
品。孙安即使吃了豹子心老虎胆,也不敢在飞豹面前撒野。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飞豹厉声问。
“尚……尚大人是……也是前来查案的?”
“本官前来替张五爷贺寿的。”
孙安吓了个双腿发软,语不成声地说:“下……下官……”
“你给我带了这些狐群狗党快滚!”飞豹趾高气昂地厉叫。
岳琳上前行礼,从容地说:“孙大人奉指挥使陆大人所差,前来查缉匪盗,目下已有眉
目,岂能就此罢手,让匪首逸脱?尚大人来自京师,贺寿乃是私事,似不应以私废公,大人
以为然否呢?”
“你是谁?”飞豹冷冷地问。
“在下是孙大人的朋友,协助孙大人擒贼的人。”
“你凭什么对本官胡说八道!”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凭张五的密室窝藏匪盗,在下就敢与大人当面论是辩
非。”
“呸!混帐!你好大的胆。”
岳磷当然认识飞豹,也当然知道飞豹是钱宁的狗党,更不齿飞豹的为人。同时,他也明
白飞豹私自出京的罪名有多大,大得足以充军谪戍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是受江彬
之托,到各地缉捕要犯的专使,而江彬与钱宁却是死对头。虽则钱、江两人都是大奸巨恶,
同是正德皇帝宠倍的红人,双方表面相安,暗中勾心斗角,双雄不并立,两好不相容,自然
牵涉到各为其主的心理因素,所以他必挺身而出替孙安解围。
他被骂得火起,脸色一沉,厉声道:“张五密室藏匪,而尚大人却蓄意护庇,显然别具
用心,至少也有同谋之嫌。孙大人奉上命所差,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决不许任何人
干扰。尚大人,知法犯法,该当何罪?法不论亲疏,谁敢拦阻,一概法办。孙大人,过去
搜。”
“你敢?”飞豹举剑怒叫。
岳琳独自挺剑迎上,向孙安叫:“孙大人,他交给我,你入室搜贼。”
飞豹大怒,暴跳如雷凶狠地一剑攻到。
岳琳冷笑一声,振剑一绞,“嘎”一声刺耳尖鸣传出,飞豹的剑向外急荡。
“着!”岳琳豪气飞扬地叫,如影附形迫上,剑攻腰腹,剑气大发啸声如龙吟。
柴老前辈迫向张五,大笑道:“张五,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老夫是讨债来的,你不会
让老夫太失望吧?”叫声中,双手箕张猛扑而上。
孙安已别无抉择,举剑大喝道:“弟兄们,随兄弟入室搜贼。”
躺在墙根下的道行法师半闭的双目,突然射出锐利明森的光芒,吸入一口气,正待跃
起。
殿门外人声剑止,有人大叫:〃宁王殿下使者驾到。”
叫声不太大,但宁王殿下四字,却有震慑人心的力量,所有的人皆急向外翼退,殿内恶
斗懊止。
两名相貌凶猛狞恶的大汉,保护着一名老道和一名尖嘴缩腮的华服中年人,大踏步进入
了殿中。
“怎么回事?”中年人喝问。
岳琳吃了一惊,目光落在两个狞恶大汉脸上,脱口叫:〃巨贼飞天夜叉杨湖,毒龙柳
絮。”
两个狞恶大汉脸色一变,便待拔兵刃冲上。
华服中年人摇手相阻,阴森森地笑道:“杨、柳两位英雄,目前是宁王殿下的护卫。
你,我认识,云骑尉岳琳,你认识本官吗?”
岳琳长吁一口气,行礼道:“卢公远离京师前来山东,不知有何贵干?”
这家伙是正德皇帝面前的红人中官卢明,一个奸诈小人,巧言令色的太监,把持权柄奴
役大臣,宁王之得以请准恢复护卫,他功不可没,在朝的文武大臣,谁不怕他?只有一个大
学士费宏敢揭他的疮疤而已。
卢明淡淡一笑说:“张五兄是下官的朋友,你们前来闹事,未免说不过去吧少他指指宝
胡庄严的同来老道,又说:“这位是宁王殿下驾前的护法天师李自然,法力无边,神术盖
世,五雷天心正法可夺魄碎魂,跟你们立即离开,不然休怪本官不客气,走!”
岳琳不敢不低头,他天胆也不敢在皇帝面前的宠信太监面前无礼,长叹一声,行礼道:
“下官遵命,告退!”
殿梁上伏着两个黑影,是李玉和二小姐,李玉看了岳琳那没骨气的嘴脸,气得猛咬钢
牙,心中无名火发。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墙脚下的道行观主身上,这时,岳琳虎头蛇尾告退,眼看老道将被人
救人密室。同时,他知道今晚密室之会,将是决定性的一晚,将有大事发生,明天,所有的
重要人物可能皆已离开,此后天涯海角到何处去找?如果让这些人进入密室,一切都完了。
“生死存亡,在此一击。”他心中暗叫。
他取出一条汗巾蒙住口鼻,毅然决然地凌空飘降。
“吴兄,你……”二小姐惊。
飞天夜叉果然了得,瞥见有人从天而降,以为来人将不利于卢中宫,一声低叱,右手一
标,一根天蚕丝制成的金京,闪电似的套住了李玉的一条腿一带,李玉飞损而下。
毒龙柳絮也快,枪上亮出判官笔,一手架住李玉,判官笔已点在李玉的胁下,沉喝道:
“不许妄动。”沉喝声中,探手掏出李玉怀中的金匣,不由一怔,不是兵刃哩,一阵好搜,
搜不出半寸铁。
“不许伤他,是自己人。”二小姐在上面叫,声落一跃而下。
张五伸手拉掉李玉的蒙面巾,不由一怔。
李玉俯身抬起金匣,想回避尚未退走的岳琳注视,可是已来不及了。
“文文慈!”岳琳讶然大叫,急冲而上。
…
旧雨楼 扫描,xmwjw OCR 旧雨楼·云中岳《匣剑凝霜》——第十五章 绿衣女郎
云中岳《匣剑凝霜》 第十五章 绿衣女郎 岳琳认为李玉就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