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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
“在下逐个宰了你们,不怕他不来。”
“你死了这条心,宁王府中像咱们这种人才,车载斗量,死掉百十个算得了什么?目下
除了你改变主意入伙之外,咱们只好陪你死了。”
书房门的铁栅出现一个穿天蓝色长袍的中年人,呵呵大笑接口道:“这座书房不啻是天
罗地网,任何人进入后也休想平安出来,除非答应所提的条件,不然休想。姓艾的,宁王殿
下爱才若渴,千方百计求贤,雄才大略字内称尊,挥军北进指日可期,取天下易如反掌。阁
下,何苦自暴自弃?咱们只要你点头答应人伙,没有任何条件,没有讨价还价,立即放你出
困还你自由,只希望你一月之内,自行到南昌宁王府招贤馆向有丞相刘养正报到,阁下意下
如何?”
艾文慈丢掉秃龙,不加理睬,向钱宏才等人喝道:“把你们的兵刃武器全部交出,谁敢
私藏寸铁,艾某立即要他肝脑涂地。”
众人怎敢不遵,乖乖将兵刃暗器交出,计有六把匕首,两把牛耳刀一些镖、箭、飞刀、
飞蝗石等等。
“哈哈哈……”栅外的人大笑,笑完说:“窗格与窗框是同时铸成的,不必费心机了,
同时外面四处有人把守,你不会如意的。何时你回心转意。可向外招呼便可,不然,大概断
你十来天水米,你不会辟谷之术,谅你也支持不到那一天,等你倒下之后,咱们再来请示,
再见。”说完,径自走了。
艾文慈心中暗暗叫苦,悔不该拒绝与中原一剑同行,如果不是存心扔脱跟踪的人,中原
一剑必定在后面暗中跟来,或许可前来相救,这时一切都完了,十天半月即使不饥渴而死,
也会毒发身亡,可把这件事弄糟了。
…
旧雨楼 扫描,xmwjw OCR 旧雨楼·云中岳《匣剑凝霜》——第四十九章 自古艰难唯一死
云中岳《匣剑凝霜》 第四十九章 自古艰难唯一死 一天一夜过去了,干渴开始无情地向他袭击。
钱宏才九个人耐不住饥渴,太热天,不但干燥,白天里更是受不了,上面的承尘隔不住
热,整个书房热得像蒸笼,浑身大汗不止,没有食物不要紧,没有水喝怎能支持?九个人逐
渐出现狼狈虚弱的神色,不住扳往铁栅狂叫:“水,水,给我水喝,给我……水……”
栅门外不时有青衣警卫走动,不时在外喝水、进食,引得里面的人更是受不了,逐渐接
近疯狂边缘。
他无动于衷,只用打坐调息打发时刻,定下心沉着应付。
夜又来了,他用匕首在承坐上找出路,可是他失望了,原来承尘是组横木下针一层木
板,加上了一层铁叶,毁得了木板,却无奈何铁叶,难怪下面热度惊人,原来是有一层铁在
作祟。
他暗暗焦急,怀念起在浙江所遗失的日精剑,不由感慨万千,忖道:“如果有日精剑
在,铜墙铁壁也困不住我,真是屋漏更遭连夜雨,行船又遇打头风,时运不济,奈何?”
第三天上午,有两个人躺下了,有两个人嘶叫着击打栅门,用沙哑的嗓子狂叫:“开
门,开门!放……我出……出来……”
“给……给我—……一口水……”
所有的人,皆嘴唇枯焦,双目充血,双手因击打栅门而鲜血斑斑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近午时分,魏三爷带了两名仆人,阴笑着走近栅门。两名仆人备端了一个食盘,盛着一
支香喷喷的鸡,三碟菜,一瓶酒,一碗饭,一钵清凉可口的解暑凉菜。
“艾爷,大丈夫千金一诺,只要你说一声愿意入伙,这些酒菜饮料便是你的。”魏三爷
笑嘻嘻地说。
艾文慈不予置理,在壁角下打坐,如同老僧入定。
“艾爷,你不替钱宏才九个人设想?你忍心令他们死得这般残忍?”
魏三爷指着那几个饿倒在栅门下哀求厉叫的人们。
“你不必浪费鼓簧之舌了,他们是你们的人。死活与我无关,在下不杀他们,已是天大
的思典了。他们做了在下的陪死鬼,宁王的爪牙听到消息,请问有何后果?兔死狐悲,物伤
其类,怎下教人寒心?他们还肯替人性全无残害子下的宁王卖命?哈哈哈!在下巴不得你们
多放些人进来饿死呢!”他泰然地说。
“你难道不替自己打算?”
“千古艰难惟一死,在下这几年来,已和死神结了亲,早晚要相聚把盏言欢,死尚且不
惧,何惧饥渴?告诉你,在下确是替自己打算,必要时宰你们的人,饥食生人肉,渴饮生人
血,尚可支持三五天。哈哈!”
钱宏才已成了个僵尸,吃力地在他面前跪伏狂嚎:“艾爷,你……行行……行行好,
答,答应了吧……”
他一脚将钱定才踢翻,冷笑道:“在下行行好,第一个被宰了吃的人将是你阁下。”
钱宏才一声狂嚎,昏厥了。
他由于脚上用力,突感心头一痛,只觉一阵恶心,右腿右手一阵痉挛,内脏在收缩,痛
得他大汗彻体。
孙茂盛可怕地喘息着,突然睁大着布满红丝的怪眼,挣扎着站起,喘息着像头受伤垂死
的野兽,张开双手向他扑来。
这瞬间,他不自觉地大叫:“我知道了,这……这是……”
孙茂盛就在这瞬间扑到,疯狂冲来。
他向后倒,双脚同时踹出。
孙茂盛一声狂叫,反向后倒,恰好倒在钱宏才身上,身躯一翻,猛地抱住钱宏才的大
腿,张开鲜血成痴的嘴,拼全力便咬,可找到一顿美食了。
钱宏才怎吃得消?疯狂地挣扎,两人滚成一团,也抱住孙茂盛的左腿,口一张一合,硬
咬下孙茂盛一口肉来。野兽似的吸吮伤口流出的鲜血。
两人神智已乱,疯狂地扑来、嘶咬、叫号,展开了可怕的搏斗。
一名脚步散乱的人,扑向刚站起的艾文慈。
艾文慈一把将那人抓住,大喝一声,奋全力将人向后猛带。
那人身不由已向前冲,“砰”一声重重地撞在铁栅门上,脑浆飞溅,溅在惊呆了的魏三
爷的脸部与胸际。
魏三爷被钱、孙两人互相咬噬的可怖情景惊呆了,脑浆溅到,吓得发出一声厉叫,扭头
狂奔,撞到两名仆人,饭菜撒了一地,杯盘全碎。
两名仆人如见鬼魅,爬起来没命地飞逃。
艾文慈重新坐下,神情有点异样,以手掩面痛苦地自语:“我已找出了体内的毒物,但
出不去又能怎样?”
他心乱如麻,直至傍晚时分,方下定决心付道:“我可不是大丈夫,不用计较是否守
信,千紧万紧,性命要紧,明天暂且答应他们,出去再说。”
人,除了那些真正的忠臣烈士古圣先贤,没有谁能愿意断送自己宝贵的生命,绝大多数
的人,都抱着好死不如恶活的态度,去面对残酷的人生,含羞忍辱委屈求全,但求保全性
命。他艾文慈已是个朝廷钦犯,恶名狼藉,死,替何人尽忠?替谁守节?如果他守信,恐怕
有一百条命也丢光死绝了,大丈夫不轻言诺,便得有不轻言诺的条件与环境,不然便是自欺
欺人。
对方的条件并不苛,只要他答应人伙便可平安无事,为了活下去,他考虑应允了。
可是,当夜有了变化。
由于钱、孙几个人耐不住饥渴而自相残杀,而他对魏三爷所说的话确也有份量,对方为
了迫他一个人人伙,而忍心置九名亲信爪牙于死地,后果确是十分严重,免死狐悲,物伤其
类,其他的爪牙,岂能不寒心?
不另作打算才怪。
三更正,万籁俱寂,栅门与窗口,不时传来警哨走动的轻微脚步声。
室内焕热末消,没有灯光。有三个死人,血腥令人作恶。其他六个人都昏厥了,只有他
一个人是清醒的。
他浑身软绵绵,力道全失。
“噗”一声轻响,声音传自栅门外。
是拳着人体的声音。
中原一剑与几位朋友,几乎搜遍了吉安城每处可能藏身的地方,分头监视几座老牌大药
店,得不到任何消息,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在山东曾获艾文慈相助,保住了性命的四海狂生,也出动了所有的朋友,缉拿钦犯艾文
慈,二千两银子的重赏,值得冒险。那晚在百花亭,四海狂生与七位朋友向人屠乌治忠坐索
刘六,宁王的爪牙毒龙柳絮截住突下毒手,艾文慈临危示警,杀毒龙柳絮救了四海狂生,并
未留名,四海狂生并不知救应的人是艾义慈,难怪两人曾在饭店朝过相,但并不知身份。
官府虽奉命重给艾文慈的图形公示榜文,但对捉拿艾文慈并不热心,未抱有任何希望,
官样文章而已。
有异声发出,艾文慈心中一动,猜想是中原一剑到了。赶忙强打精神徐徐站起,拔出匕
首戒备。
果然不错,栅门白影一闪,“咋喳喳”一阵轻响,白影以无坚不摧的宝剑,砍断了两根
铁条低叫道:“艾贤弟,快出来。”
他大喜欲狂,强提真力奔近破栅低叫:“是葛大哥吗?”
“出来再说,脱身要紧。”
五更切,两人在城东一座破屋中盘坐在地,地上摆了一壶水,一盆清粥”
他不再客气,先喝两口水解渴,迫不及待地将一盆清粥灌入腹中,方不胜感慨地长叹一
声,凄然地说:“两世为人,一生中第一次尝到这么可口的清粥。葛兄……葛大哥,此恩此
德,没齿不忘……”
“贤弟,这就见外了,自家兄弟,何必说这些话呢?”葛廷芳拍拍他的肩膀,用充满感
情的声音说。
“大哥怎知道小弟被困?先期准备了清粥……”
“呵呵!你忘了愚兄是本地人?昨天才听到消息,可把我急坏了。”
“那魏三到底是不是宁王的走狗?”
“正是宁王派在吉安敛财的人,宁王筹措军饷,除了压榨当地官府小民以外,分两方面
敛财,一是文来,派人开钱庄收富豪的合伙钱,放高利印于钱剥削穷人。一是武来,派人假
扮强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