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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研究基尔里安过程的绝大多数科学家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神秘的现象。看来,那种认为照片中反映了特异现象的设想,应是来自对有关物理过程的错误理解,来自缺乏严格的技术测量技能。对于认为它是特异现象的所有设想,目前尚未逐一考查过,然而应该认为,我们目前的战略应是运用自己具备的传统科学知识,对有关基尔里安效应的观察结果进行解释。
既然基尔里安效应会产生美丽迷人的照片,有理由设想大自然的这项艺术作品,乃是检查有关动植物组织含水量的妙法。但是,一些特异性研究人员想要证明基尔里安效应超出实体存在的范围,恐怕只能是徒劳。
(暴永宁 译 蔡伟蓉 校)
十四、科学与超常现象
詹姆士·兰迪
我在十三岁上第一次发现超常世界。从那时以来,对于那些追求这种神秘莫测的目标的人们所表现出的使超常说合法化的巨大才能,我始终抑制不住自己的惊愕。即使在那个年纪上,我对各种富有想象力的借口就已多少有些免疫力。我发现,每当奇迹显示者失灵或是没有达到他们预期的效果的时候,他们就会随心所欲地使用这些借口。那时,在我的家乡多伦多有个“通灵意念会”,里面常使用魔术障眼法,我却丝毫不会上当。可是就在前不久,我还发现有人在同一地方,打着同样的招牌,表演着一模一样的把戏。看来巴纳姆对人们容易上当受骗的本性真是估计过低了。
我清楚地记得,在我第一次识破投机者的虚伪的那个香烟缭绕、响器齐鸣的招魂寺庙里,错误的猜测如何被解释成“心不诚”或“有恶作剧的念头”,而被掩饰过去。在那里,不正确的预言是受到“干扰”的产物;巫术治病不灵验,反而成了“神灵所知胜于我们”的证据,诸如此类的花言巧语总是轻易地被那儿的信徒所接受。这些人在入会时受到精心指导,接连数月参加活动。他们得把令人失望的预言咽下肚去,而得了吉祥如意的预卜和诺言时,就象中了彩一样飘飘然,直到这些诺言化成泡影为止。
当初和我一起怀着好奇心探求奇迹的小组,开始识别出大部分诱人上当的手法,这些手法在我目前对那种用意念翻倒桌子的人,用意念弯汤勺的人和“先知”们所作的全面调查中仍能发现。大部分诡计是用心理学手段完成的,只有一小部分确实借助于肉体操作和使用金属器具。正是这一点使某些误入歧途的科学家愈发脱离实际,去研究那些他们完全没有能力合乎理性加以处理的事物。他们寻找金属器具,探究这一切背后的逻辑联系,然而他们常常一无所获。
让我来澄清两个遭到误解的重要概念,那是超常论的捍卫者常常用俏皮的对话形式加以宣扬的。第一种误解认为,我和我那些从事调查工作的同事,都会用一些简单的魔术手法来再现我们想考查的神奇现象,于是我们就断言说,这种重复提供了证据,证明许多通灵人的奇迹也是用这些手法变出来的。其实这并不是什么证据,而是一种有力的说明,它所表明的是这样一个事实,即与大多数最初的说法相反,这些奇迹是可以重复创造的。第二,我听到有人气势汹汹地说,我们曾宣称诸如超感官知觉、飞碟和特异现象等都不可能存在。下这样的断言确实不合逻辑,并且人们也无法证明一种不存在的东西。但是,我们并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我们所说的仅仅是这样一点:没有足够确凿的证据可以使人接受这类事物。我们的这两种态度肯定是合理的。
对于职业骗子手来说,科学家远不是最难对付的观众。实际上他们往往是最容易对付的。科学家以逻辑推理进行思考,这种思考方式呈一条直线。科学家的职业要求他具备这种能力,这也是科学进行工作的方式。当科学家搜集到他相信是事实的东西时,就希望以恰当的形式将它们表达出来,公诸于众。这已成了一种习惯做法,在各个科学分支中都是如此。先是写出一份组织得当的“论文”,然后出版,最后落到需要它的书桌上。尽管论文的资料可能出自职业骗子提供的数据,因为他们惯于提供那种在“直线思维者”看来相当合理的资料,但由于论文是公开发行的东西,因而就被人们当作事实接受下来。
对于科学,我们要求它具有可重复性,这就是说,得出某一论断的实验和证明过程,必须可以被该学科的另外一些研究人员使用相同的工具、在相同的工作条件下重复再现。但是这一要求有它片面的地方,而灵学家们则正是抓住了这种片面之处作为自己的幌子。例如,我们可以把这类神奇现象比作一颗流星。我们确实能够制造出一块形状象石头、含有金属的东西。然后声称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对这一物体的检验表明,它不同于地球上绝大多数矿物,具有某些特殊性质。但是,要证明它确是一块自天而降的陨石,我们显然不能要求重现目击它陨落的过程。如果指望站在某一地点,在给定时间内有一颗流星在我们头上一闪而过,然后落在等候着采集样品的人脚边,那可真是异想天开了。同样,在心理学中,人类的行为形形色色,不可能根据我们的主观要求而获得。对与所探索的目标相似或相关的情景所作的大量观察,往往得出不同的结论。因此,对于某些问题,我们不仅得放弃可重复性的要求,而且它也确实是几乎不可能再现的。这样的例子即使在相当正统的科学中也不难找到。
在对超常说的调查中,我们必须承认有一种难以深入其实质的偶然现象。例如,对某种靠不住的事情做出的仅只一次但却灵验得惊人的预测。尽管如此,周密的调查仍能在没法重复的情况下揭示其中的选择性和夹杂着偏见的实质。不过,根据相同的标准我们必须坚持,既然一件事在发生时是无法检验的,就不能要求我们去接受它。灵学家们声称他们的许多实验是可以重复的,那么我们就得逐一加以调查。
任何科学论断,在它经过该学科领域中其他人员的独立验证后,如果仍然拒绝承认它,那当然是行不通的。根据某人早先的成绩和已建立的声望,他可以稳稳当当地戴上权威这顶桂冠。然而,如果某人的论断没能得到重复验证,那么人们会对他先前结论的价值产生严重怀疑。使他不得不返工重来。科学上的失误就好象学习过程的一部分,应该是很容易接受的。要是为了保留有关人员的情面和声望而对错误姑息迁就,那就简直不能容忍。而现在的情况则正是这样。
C·伯特爵士对孪生子遗传影响问题所作的广泛研究,曾得到一致公认,后来发现他的结论很大程度上掺杂进了自己的想象。但是有些科学家却碍于情面不予揭露。几年前,我访问伦敦皇家学院时,亲耳听到人们对上述虚假研究成果的窃窃私议,这些成果在当时就已经受到了强烈的怀疑。可是那里没有人愿意站出来针对它写篇文章。这是一位已故权威做的著名研究,全世界勤奋工作的生物学家的高深研究都以它为根据,因而一直没有人愿意向前一步对它究竟是什么下一定论。命运注定得由一位美国访问学者来揭这个问题的盖子。我敢说,自那时以来,这位先生一定饱受了一些人的白眼。
有关这种情况的另一个典型例子是N射线的可耻下场。一位尊贵的、头衔颇多的人物布隆德洛特在1903年宣布,他发现了一种呈现出不可思议特征的辐射,这立时震动了科学界。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声称,他们也能够探测到这种射线。关于发现这种射线的报告雪片似地飞向各个杂志。而与此同时,远离法国——这一奇妙射线发现地——的许多科学家却报导了重复这些结果时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有几十名欧洲人证明不可能有这种射线存在。请注意,当时人们是倾向于承认这种射线的,因为同样呈现出人意料特性的X射线,那时已被有力地证实了。不过N射线事件说明了重要的一点:尽管这项发现表明是一个巨大错误,但布隆德洛特在全世界的同行仅仅让这一丑闻悄悄地溜出历史,几乎没有从中吸取什么教训。我最近访问了南西大学,在就超常科学这个题目作演讲时,我温和地引用了这一例子,虽然我当时站立的地方正是命名N射线的那个城市,但竟无一人知晓此事,也没人听说过布隆德洛特其人。而在听讲人中,还有好几位是南西大学教授呢!
难道我们应该从事私刑集团的勾当,把犯错误科学家的尸体高高举起,投入火中吗?当然不。可是,一旦形势要求,我们目前的生存和将来的安全所依赖的制度应该乐于宣布自己的错误并且在这样做时既不感到窘困,也不觉得有罪,因为我们是在从错误中吸取教训。
把神秘现象合理化是信徒们的拿手好戏,这种才能在参与研究超常现象的某些科学家中又得到了充分的发展。他们的词汇量比我们大多数人要大,解释事物时有更多含糊其词的方式,他们能在追索超常现象时对所遇见的令人不快的事实进行加工。海森堡曾写过,被观察的现象所受到的干扰正是观察过程本身。于是他们辩解说,观察时离得远一些,对超常现象的证明就会进行得顺利。J·泰勒教授①甚至把这种观察命名为“羞怯效应”,意思是说:好奇者们往往喜欢这一切发生在他们的视野之外。
①泰勒是英国数学家,在伦敦皇家学院任教。他最近在英国《自然》杂志发表的文章完全转变了他过去支持超常说的立场。
非律宾的巫术外科医生曾经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