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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两派都是革命的群众组织,就要在革命的原则下实现革命的大联合。两派要互相少讲别人的缺点、错误,别人的缺点、错误让人家自己讲,各自多作自我批评,求大同,存小异。”
他还批评了大联合中的“以我为核心”的问题。他说:“什么‘以我为核心’,这个问题要解决。核心是在斗争中实践中群众公认的,不是自封的。王明、博古、张闻天,他要做核心,要人家承认他是核心,结果垮台了。”
毛泽东在谈话中,多次讲到对待干部问题。他说:“绝大多数的干部都是好的,不好的只是极少数。”“要团结干部的大多数”。“有些干部为什么受到群众批判斗争呢?一个是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群众有气。一个是官做大了,薪水多了,自以为了不起,就摆架子,有事不同群众商量,不平等待人,不民主,喜欢骂人、训人,严重脱离群众。这样,群众就有意见。平时没有机会讲,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爆发了,一爆发,就不得了,弄得他们很狼狈。”
最后,毛泽东说:“要告诉革命造反派的头头和红卫兵小将们,现在是他们有可能犯错误的时候。要用我们自己犯错误的经验教训,教育他们。”
毛泽东号召全国人民:“要斗私,批修”,“要拥军爱民,要抓革命,促生产,促战备”。
周恩来解决黑龙江省两派问题,自始至终,忠实地贯彻上述精神。
周恩来解决黑龙江省的问题,首先亲自搞了大量的调查。他夜以继日,不辞辛劳地一派一派地听取汇报,口问手记,慈父般地反反复复地做工作。前前后后,周恩来分别同潘、汪以及两派分别谈话各八、九次,两派在一起三次。
周恩来首先抓制止武斗。当时黑龙江省,主要是哈尔滨,由于潘复生坚持对炮轰派的高压政策,凡是出现炮轰派的单位,或是对于出现与他不同意见的组织,一律看成炮轰派,他总是依照6?9夺权的固定模式,调动捍联总的人马先围攻后夺权。致使哈尔滨的武斗升级。
7月中旬,捍联总对哈一机炮轰派实行大包围,7月18日早晨、7月22日晚间,哈一机炮轰派被迫发动了两次抢粮事件。
8月27日、28日,捍联总在哈一机厂和哈尔滨港务局等单位挑起武斗,双方动用了装甲车和坦克,手持机枪、步枪、手榴弹等武器,造成十多人死亡,几十人受伤。
在这种情势下,于9月6日晚,周恩来主持两派达成了关于制止武斗事件的《九条协议》,并派出了以总后勤部史一民部长为首的监督小组,同时派出了中央调查组,于协议签字后到哈尔滨监督调查。但是,潘复生并不把协议放在眼里,他仍然我行我素,悍然在10月6日、10月12日,继哈军工、哈建工之后,又指挥捍联总,发动了对哈师院、哈一机厂的武装夺权。造成数人死亡,上百人受伤。炮轰派在哈尔滨流血,炮轰派汇报团在北京含泪通过联络员向总理诉说真情。
然而,北京的政治风向标,经过一段时间的左右摇晃,这时候,又朝向另一边了,使得我们为争取炮轰派的最佳前途,进入了一个极为悲壮的阶段。
10月初,中央文革发表了江青9月5日对安徽两派群众组织的讲话。声称现在有一股思潮,把矛头指向解放军,指向新生的革命委员会,指向中央文革。不过,在西苑旅社正式传达江青的讲话是在11月份的事。
对此,捍联总兴高彩烈,炮轰派的情绪一落千丈。炮轰派汇报团原来调子最高的一些人,这时成了泄气的皮球,什么工作也不做了,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甚至等着挨打的神态。这时候的我,也强烈地感到这个讲话,会被潘汪利用,就像当时借反“二月逆流”之机,把铁拳挥向炮轰派一样。但是,这并不等于说,潘汪的错误就可以从此一笔勾销,潘汪就可以肆意镇压群众。应该说,这时候的我,心情特别压抑,甚至还可能强于他人。但是,我觉得,此时更需要控制情感,张扬理智。情感是社会正义感的原动力;理智是思想路线的方向盘。在炮轰派受压时,我们被唤起的人类爱憎、同情之心所激发起来的追求正义的激情,此时更加强烈地撞击我的心灵;而目前特别需要高度理智掌握方向盘,保持正常的思维判断力、行为控制力,使之在恶劣情况下,找到平衡之点。我敢说,在当时炮轰派汇报团内,实际上,只有三个人还能沉得住气,这就是我、吴兆基和冯昭逢。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盲目乐观过,也深知某些人的一时痛快,这时该大家分尝苦果了。所以,我们三人继续支撑着汇报团的日常工作。而当时调门最高的人,此时一个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我在文革中一直戴着“右倾”的帽子,在炮轰派汇报团中,有许多人也认为我“右”,甚至于束缚了某些人的手脚。但到此时,他们看到那个他们认为“右”的人,却在最困难的时刻,仍然是他们最可靠的同志和朋友,继续为争取最好的前途而不懈地、顽强地努力着。他们看到那些迎合高调的人此时一筹莫展。
我们三人觉得,7?20事件之后,炮轰派中的一些人的言行确实出了格,他们只想自己高兴而不思政治发展的特定要求,只图一时的泄愤而不顾政治斗争的根本界限,这些个别人离轨的言行因而使全体炮轰派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比如,总理第一次接见炮轰派的当晚,在人民大会堂南门前,炮轰派汇报团全体成员排队准备进门时,正值总理进大会堂门之际,一位来自外专的炮轰派代表,喊出了打倒潘复生、油炸赵去非的口号,虽然大家当即严肃批评了他,但这件事后来被捍联总揪住不放。又比如,有个别人在武汉出的小报中,出现了一些揪军内一小撮、把矛头指向汪家道的文章。但是,炮轰派的主体,首先是我们这些头头,是一批老造反,大家始终是爱护和支持省革委会的,“搞垮省革委会”的帽子扣不到我们的头上。我和宋振业,以及边、冯等炮轰派汇报团成员就是为了这一点而离开哈尔滨,冒着擅离省革委会的风险,跑到北京找中央领导汇报真情,请总理评理,现在更需要我们为炮轰派申明这一点;也正是这一点,总理和中央领导让我们组成汇报团,与潘汪、捍联总平起平坐。为什么这个时候我们自己要泄气呢?
事实上周恩来从来没有认为炮轰派群众是把矛头针对革委会的。在他看来,炮轰派是革命派,有缺点错误,这同捍联总也有缺点错误并没有什么两样。正是基于这点,他通过他的联络员赵刚多方做潘汪和捍联总的工作。要潘汪检讨对待群众的错误,应该正确地对待炮轰派,从上到下实现捍联总同炮轰派的对等联合。他要求炮轰派汇报团里的我和宋,捍联总汇报团的刘雪峰和聂士荣,分别退出两派,站在省革委会的立场,共同做两派的团结工作。在这个基础上,周恩来又亲自抓全省两派的团结工作,从而促使两派在京达成了《十二条协议》。我、边士军、冯昭锋、宋振业等人,一再同总理联络员赵刚建议,请他无论如何要向总理汇报,潘复生是会反复的,哈军工、哈师院、哈一机是重点,要在北京实现对等联合,这样才能真正落实《十二条协议》。周恩来听取了这个建议,又下令从哈尔滨调来三个单位——哈军工、哈师院、哈一机的两派代表到北京,派出联络员做大联合工作,要求这三个单位实行对等联合,并达成协议,双方在北京签字,向中央保证各自多作自我批评,大家团结起来,维护东北边陲的安全。
12月7日,潘汪向中共中央、中央文革提出了书面检查,周恩来发给两派各10个代表一份征求意见。潘汪在《检查》中说:
今年三、四月,我们对各大专院校的大批判、斗批改抓得不够突出,没有集中力量,集中目标批判党内最大的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帮助左派整风没有落实,错误思想没有纠正,分歧意见没有统一,加上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和地富反坏右分子的挑拨离间,以致发生分裂;我们深入群众,接近群众,倾听群众的意见(特别是听取不同意见)很差;做各群众团体负责人的工作多,没有深入下层同广大群众接触,虚心地向群众学习。
在六月五日炮轰派冲击省革命委员会后,我们的错误发展得更严重了,主要是:
一、对炮轰派有对立情绪,对他们的错误看的过重。炮轰派‘六?五’冲击省革命委员会,我们有怕乱的思想,把问题看得过分严重,唯恐由此引起全省的大波动,因此产生了对立情绪,没有耐心深入细致地进行政治思想工作。以后没有密切联系,消除对立,反而更加疏远,对他们的态度是很不端正的。对炮轰派我们说他们是复辟逆流,这是极其错误的,我们承认错误,并向他们道歉。
二、我们同意并支持了外单位的革命群众到军工学院,帮助军工山上派争夺院革命委员会的领导权,对炮轰派压力很大,加剧了两派的分歧和对立,我们这种做法也是极其错误的。
三、深入宣传贯彻“六?六”通令,采取有力措施,坚决制止武斗做的很差。对哈一机厂、哈师院,虽然做了一些工作,但在关键时刻,由于我们制止武斗不坚决,双方出现不应有现象。
四、在捉人问题上,没有坚决贯彻执行最高指示和党的政策,革命群众组织捉人,我们说服制止不力,抓人扭送至保卫组,控制也不严。特别是在省革命委员会刚成立的一段时间内,在抓人问题上比较混乱,拘捕人多了。
五、我们对范正美、宋振业同志个别谈心,交换意见不够,特别是发生意见分歧后,我们没能遵照毛主席的教导,听取他们合理的意见,指出他们的缺点和错误,做到既弄清思想又团结同志,对此我们要负主要责任。
看完潘汪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