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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明天的事,有点挂心,所以还没睡。无双,这么晚过来,有事?”
“没什么,我有点认床,躺了许久也不能入睡。所以我想横竖是这样了,不如来你这里睡,还能和你聊聊。”说着君无双也不管萧百川同不同意,自发地宽了外袍,坐到了床沿上。
可当他看向萧百川的时候,却发现萧百川的脸上有一丝可疑的红晕,并局促不安地说道:“那个无双,明天你还要帮着珹表哥解蛊,今晚不适宜太过劳累,要不我们,我们……”
“呵呵!”君无双轻笑出声,“明天我只是打个下手,主要还是看香儿的。再者说,我也只是想和你聊天罢了,若真是谈累了,直接睡觉就得了。你不是当我还打算做些别的吧?”
萧百川被他这么一调侃越就发不好意思了。刚才自己还真是想歪了,此刻心中不由暗自唾弃了自已一把,但面上却不敢承认,所以便笑了笑道:“没事,没想什么。”说着也走到了床边坐下。
“你睡里面吧,我半夜可能还会起夜。”君无双掀开锦被,冲着萧百川道。
“好!诶,等等!”萧百川正想上床,却不经意发现了君无双头上还挽着松松的发髻,便抬手替他把簪子拔了下来,君无双一头油黑的青丝马上散落到了他的背后。
萧百川拿着那簪子并不放开,而是带着它一起靠坐到了床头。等君无双也钻进了被窝后,萧百川伸手越过他的身子,拉高了锦被,并替他拽了拽肩膀上的被角,顺便握住了君无双的手。冰凉的触感使得萧百川一皱眉:“春寒料峭,你怎么不多加件衣服就出来了?看把你给冻的。”
君无双倒不客气,抽出了自己的双手,伸到了萧百川的怀里取暖:“我也是一时兴起,所以没多想别的。你怎么握着这簪子不放,这可是你送我的,难不成你自己忘了?”
“怎么可能忘呐!”萧百川微笑着把君无双的手索性拉到了自己内衣的里面,与自己的胸膛肌肤相贴,好让他更暖和些,“老实说,当初我买这簪子的时候可没想过你我会有今天。当时只是觉得这簪子与众不同,就和你的名字一样。而且那老板说它有强身健体,固本培源的功效,想着可能对你的病有效,才送了给你的。”
“唉!那些个商家的吹嘘之词你也相信,看来做你的生意还真是容易啊!”君无双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这簪子我的确喜欢,看着有份亲近感。而且这也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所以我整天都带着。至于它是否真有那些神奇的功效就不得而知了。”
“我倒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比较好,起码有个心理安慰。”萧百川边说边把簪子塞到了枕头底下,“无双,我今天看你和香儿出书房的时候,她的眼眶有点发红,是不是她舍不得你说的那个‘蛊王’?”
君无双听完并不说话,正当萧百川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就听他幽幽道:“是,那‘蛊王’对香儿而言就像是身体的另一半,现在要她献出来确实有点强人所难!她会舍不得也是在人之常情。”
“那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君无双轻轻摇头:“若是有,我又怎会选了这样的一条路?”
萧百川暗自叹了口气,竟觉得胸口君无双的双手比刚才的还冷,不觉有些奇怪:“无双,这被子是不是不够暖和?要不我再去拿一床吧。”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不冷。”君无双按住了萧百川想要起来的身子,“百川,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吧,你我还须这么客套吗?”萧百川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眼光则巡视着各个被角,看看有没有漏风的地方。
“百川,倘若你小时候没有遇见我的话,会不会现在已经娶妻生子了?”
“嗯?”萧百川神情一顿,回首发现君无双的双眸在夜色中竟也是美得令人晃神,“无双,你怎么这么问?这种莫须有的事我从没想过!”
“没想过没关系,你现在也可以想啊 !”
“呵呵,无双如果你真要我说的话,我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今生没有遇见你,我一定不会体会到‘幸福’的感觉。”
鸡啼时分,有人伸手点上了好梦正酣的爱人的“黑甜|穴”,并凝视了他许久之后,才在他的唇上如蝴蝶触碰花瓣一般,落下了浅浅一吻,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大哥,大哥,……,起身了没有?”萧百川被萧百骏的拍门声吵醒,下意识地轻叫了一声“无双”,同时手探向了身边的床铺,不过那里不仅没有人,连床褥都已经冷了。萧百川便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下床后随手披上了件外袍,正打算去开门,就听门外萧百骏大声说道:“大哥,你快起来,快点啊!无双出事啦!”
49 追悔莫及(四)
听到这句话,萧百川连腰带也来不及系上,便急急地打开了房门:“百骏,你说什么?”
“大哥,你总算是醒了。我都叫了你半天了!”萧百骏一见萧百川来开门,也顾不得他衣着不整,拖着他就往外跑,“你快跟我走,无双帮珹表哥解蛊,可是事先谁都没想到,他竟是用自己的命去换的。”
萧百川心中一惊,顿时停下了脚步,用力抓住了还想往前跑的萧百骏的手臂,颤声问道:“百骏,此话从何说起?”
萧百骏没料到萧百川突然停了下来,被他一拉,差点摔倒在地。他转身刚想说话,却发现萧百川抓着自己的双手正在微微发抖,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整张脸却白得悚人:“大哥,你,你先别慌。具体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听红儿说了几句,可她边说边哭,听得我也是一知半解……”
“红儿现在在哪里?”
“大家都在‘木勤院’。”
萧百川听完,马上撇下了萧百骏,飞奔到了“木勤院”。院里已经站了不少的人,不过个个都是面色凝重,而香儿和红儿则是在一旁暗自垂泪。萧战看见了一身狼狈的萧百川,直皱眉头:“百川,你怎么连基本的礼数也忘了?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萧百川根本没听见萧战的叱责,只是径直走到了香儿的面前,轻声问道:“香儿,告诉我,无双到底怎么了?”
香儿收住了眼泪,深吸了口气道:“回萧大公子,珹殿下中的 ‘蚀’本来是无法可解的。但我们族里一直流传着一个很古老的传说,就是‘蛊王’可以诱杀别的蛊虫。换句话说,就是让两只蛊虫互相残杀。想要这么解蛊,还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得有人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身体作为他们的战场。昨天公子问我要‘蛊王’,就是打算以这个方法来解珹殿下身上的蛊,而公子自己愿做那个提供身体的人。半个时辰前,我们成功地把子蛊从珹殿下的身体里骗了出来,现在两只蛊虫都在公子的体内了。”
“等等!既然你们已经成功了,为什么百骏说无双是拿自己的命去换的?”
“萧大公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称这是个‘传说’吗?那是因为据奴婢所知,三百年来,所有提供身体的人都熬不过因体内蛊虫互斗而引发的身体异变,最后全部死于非命。所以我们族人几乎都不敢再用这种方法了。公子在一柱香前已经痛昏了过去,谁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得过去。”
萧百川听到这些,顿时觉得好像被五雷轰顶一般,眼前白光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好容易,他才缓过了劲,抓着香儿高声怒道:“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若是提供身体的话,我也愿意,我也愿意啊!何必一定要是无双?”
香儿听见他的责问,眼泪忍不住又掉了出来。她边哭边摇头说:“没用的,没用的。提供身体的人必须是中蛊者的同性血亲。具体来讲,最好的人选就是父子,其次是亲兄弟,接着亲叔侄,唐亲,最后才是表亲。血缘越近,成功诱出子蛊的机会就越大。公子昨天就说了,他是不会让皇上来冒这个险的,所以没有人比他自己更适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萧百川似乎被抽干了所有的气力,双手一下子滑落了下来,嘴里并不停地喃喃自语。好半晌他才又问了一句:“无双呢,他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他!”
“在东厢房,秋水正守着。”
萧百川一步一步慢慢地迈向香儿指向的房间,明明只有十来米的距离,可萧百川却觉得自己走了整整一辈子。等他走到了虚掩的房门口时,就发现那薄薄的木门隔开的不仅仅是房里和房外,更像是人间和地府。
萧百川鼓足了勇气,缓缓地推开了房门。正坐在床头的秋水看见他进来,连忙拭了拭眼角,起身行礼。不过萧百川现在眼里能装下的只有躺在床上脸色发黑,双眉紧蹙,全身冷汗的君无双。所以秋水只得叹了口气,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萧百川坐到了床边上,伸手轻轻摸挲着君无双的额头,想帮他抚平眉宇间的褶皱。随着目光下移后,他看见君无双右手手腕上用来引导子蛊的伤口已经被仔仔细细地包扎好了。虽然从外面y早就看不见一丝的血迹,但萧百川还是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去,在伤口的周围落下了细细密密的轻啄。
“萧大公子!”秋水走到了萧百川的身后,凑近了他的耳朵道,“公子昏迷前,让秋水代传一句话。”
萧百川缓缓直起身来,头也没回,只是轻声“嗯!”了一下。
“公子说:‘对不起!’”
萧百川身子一震,呆呆地看了君无双一会儿,然后竟然轻轻笑了:“对不起?!无双,说起来你的确对不起我。昨天你还答应过我,只要你还爱我,就不会离开我。可现在这又算什么?哦!我知道了!大概是上次我原谅你原谅得你太快,所以你才敢再一次欺骗我。那么无双,这回我说什么也不会原谅你了。你若是嫌我小气的话,那就凭本事熬过这一关,醒过来找我理论。但你若胆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