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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请他们帮忙吧,我把地址给你……”我的天哪,只要知道他们还活着就好了……
你看呢,红军能很快来这儿吗?……”她自言自语地回答道:“现在倒真的是快了……”
一月十日傍晚,我们支队到达罗夫诺——卢茨克铁路。
我们同样碰到克鲁季科夫小队曾经碰到过的难题——过铁路。但和他当时的情
况又有所不同:他的小队只有21人,而我们却有一千四百人左右。问题还不仅于此,
因为我们的马车只能从铁路道口过,而不能从排水沟和铁轨上过,何况铁路线上还
有敌人的装甲列车来回不停地巡逻。
所以,我们不得不寻找道口。我们发现的第一个道口被人用石头、木头、泥土
堵了起来,这是宪兵队搞的。我们继续寻找,情况相同,另一个道口也被堵塞起来,
敌人还在道口两侧的路上埋下了地雷。后来侦察兵终于报告:发现一个未堵塞的道
口,但要穿过铁路还是相当困难。
“怎么回事?”
“支队长同志,问题在于道口守备森严。”我决定和侦察员们一起去看看敌守备情况。
橇车似乎故意跟人捣乱,黑暗中老是撞上土墩、木桩之类的东西,走得很慢。
“就这里,支队长同志。”
橇车停了下来,我们向前走了一段。
“这儿是堆放杂物的仓库,里面住了许多希特勒匪徒。”
两个侦察员悄悄摸到铁路旁边,然后很快回来报告说:“这些法西斯分子有平
射炮、机关枪,我们看见射击孔里露出了枪口和炮口。”
当我们返回支队时,支队驻地已经燃起了篝火。
“早晨作决定总比晚间高明些,”斯捷霍夫说,似乎意思是;现在我们什么也
别去考虑,“等到早晨再说吧。”
又一个早晨到来了。随着曙光升起,东方又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就这样早晨一
晚上,晚上一早晨,周而复始,一天一天过去,情况依然如故。我们整个支队沿着
铁路线徘徊了好几个昼夜。侦察员多次企图潜到住着法西斯匪徒的仓库去,用手榴
弹干掉他们,可每次都遭到法西斯匪徒机枪火力的猛烈射击 陷入自己人“包围圈”的危险越来越严重地威胁着我们。
斯捷霍夫、卢金和我坐在一堆篝火旁边分析形势。
突然从黑暗中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支队长同志!请允许我带一个小队化装成
德国人,大摇大摆去道口,消灭那里的守备队。”
我回头一看,只见眼前正立正站着一个高个子“德国人”,头戴一顶钢盔,半
边脸被钢盔遮住,身着一件很合身的、佩戴德军中尉肩章的德国军大衣,脚穿一双
漂亮的一点折皱也投有的军官高筒皮靴,左腰挎一把皮套套着的手枪。虽然说话人
的声音我很熟悉,因为太突然,我不由自主地将手伸进口袋掏手枪。采萨尔斯基!
正是他,他继续说:“德军军服我们有的是,愿干的人也很多,不防让我们去冒险
试一试,何况我的德语也讲得不错……”
他详细讲述了自己的计划,但我没同意。
“我们还要做一些尝试,如果实在闯不过去,那时我们再去冒这个险。”
库兹涅佐夫也提出,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尽管离开支队他也会感到很难过,但
他还是希望去做一做冒险尝试。
我知道,库兹涅佐夫十分珍惜每一天时间,因此我也就没反对。他那辆灰色
“奥培尔”汽车早就漆成了黑色,两个前灯也换了,并补办了新的车辆登记证。这
样一来,就连过去的车主人——卢茨克市行政长官也未必能认出自己的车来。
司机别洛夫穿上了德国士兵服,库兹涅佐夫还是穿上过去老穿的那件配戴有德
军中尉军衔的军大衣。跟他们一起去的还有杨·卡明斯基,他装扮成一个从罗夫诺
布尔什维克手中仓惶逃跑出来的巨商。当然,这一切还需要有相应的证件作证明。
库兹涅佐夫得先去卢茨克,因为要到那儿去搞汽油,然后直接从那儿去利沃夫。
计划是;到了利沃夫,三个人先在卡明斯基的亲戚或熟人家里住下来。
“还有什么要交待吗?”库兹涅佐夫问我,“如果支队不能很快到达利沃夫,
我在那儿干什么?目前战争进展很快,不管是什么情报,假如不能马上送给你们,
只要超过二、三天,就将过时无用。我不愿拿生命去做那种无价值的冒险。在这种
情况下,请允许我去和那里的希特勒匪徒的头目进行周旋。”
我告诉了库兹涅佐夫两个法西斯头目的姓名,我认为这两个人是应该去打交道
的:一个是加里西亚省省长维希特博士,另一个是副省长鲍埃尔博士。
我们一方面为库兹涅佐夫打点行装,另一方面和他商定与支队接头的地点以及
假如我们给他派去他不认识的人的接头暗号。
“要尽量经常向我们报告你们的情况,”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卢金提醒说,
“完成任务要报告,没完成任务也要报告。这是克鲁季科夫的坐标位置,给你们。
这是利沃夫的两个地址,你们可以把需要报告的东西送到这里。”
我们商定好了;假如库兹涅佐夫、卡明斯基、别洛夫无法和支队接头,他们就
应去找克鲁季科夫小队,并留在那里;假如这一着不成,那就自己越过敌人防线去
解放区;假如越过防线失败,那就立即转入地下,等待红军到来。
卢金和往常一样,希望尽可能预见到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并制定出应变措施。
但他明白,可能发生的情况不可能完全预料到,这就象下棋一样,只能想出前二、
三步,往后的走法就要看竞赛者的天才了。他深深地懂得这个道理,而且当时他对
每一步的走法都极力做到高度精确的计算,甚至不允许有任何败北的想法存在。
据侦察员报告,在一个道口发现德军队伍向西开去。库兹涅佐夫决定和敌人一道“撤退”。
“再见了,德米特里·尼古拉耶维奇!”他说。
我们互相拥抱,并按照俄罗斯人的习惯三次热烈接吻。
当库兹涅佐夫和卢金、斯捷霍夫、斯特鲁京斯基及其他同志告别时,我注意观
察了他们分别时的情景,深深感到,库兹涅佐夫在支队里是多么受人爱戴啊!
“奥培尔”车起动上路了。
两小时后,护送库兹涅佐夫的侦察员报告,他们的汽车顺利“挤进”了德军队
伍,通过了道口,随着人流向西前进了。
三天后,我们想出了办法,整个支队顺利跨过了铁路,踏上了西进的征途。
六
瓦莉娅牢记库兹涅佐夫的嘱托,力图详细打听科赫的情况。但这个驻乌克兰的
帝国全权代表、东普鲁土的行政长官再也没回罗夫诺,连一点线索也没有。现在重
要的是要弄清楚:他是在克尼希斯贝格,还是在柏林。瓦莉娅在帝国专署认识了一
个少校,她从少校谨慎的言谈中推断,科赫在柏林。并传说他已失宠于元首,因为
元首对他仓促“撤退,,不满意。
科赫的一名部属瓦林中尉在回答有关这位行政长官的问题时说,一切无可奉告。
这位中尉身材矮小、瘦弱,但嗓门很大,绰号叫“排骨先生”,在某些方面他确实很象科赫。
那天,行政长官署撤退准备工作加快了。瓦莉娅在回家的路上异常兴奋,感到
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她简直不知是在走,还是在跑,似乎想以此法来让时间过得更
快些。就这二二天,她就要随德国人一道“撤退”到利沃夫去了,在那儿”””
晚上九点钟,有人敲她的门。她听出来了是莱奥·梅特科的声音。就这个梅特
科,是瓦莉娅在罗夫诺认识得最早的“熟人”之一,他曾帮瓦莉娅办过公民证。今
天他有什么事要找瓦莉娅呢?
跟梅特科一起走进房间的还有四个法西斯军人和两个便衣,这两个便衣很快就到厨房去了。
“我能为你们效什么劳吗?”瓦莉娅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操着德语问。
那个年岁大一些的领头中尉走到瓦莉娅跟前,掏出手枪,操俄语问道;“保利在哪儿?”
“不明白你说的是谁,”中尉的枪口顶着她,她退了一步答道。中尉的枪口仍然顶着她。
“到底在哪儿?”中尉又气急败坏地重复了一遍。
“哪个保利?”瓦莉娅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似的问道,“我有好几个熟人都叫保利。”
搜查开始了。
“穿上外衣!”领头的中尉命令道。
这个盖世太保分子一直讲俄语。看来,他是想以此来显示他已了解瓦莉娅的来
历,并诱使瓦莉娅冷不防也讲起俄语来。但瓦莉娅一直讲德语,未露出丝毫破绽。
“我要和帝国专署一起撤退,你们没有权利阻拦我,”
瓦莉娅继续用德语说道。
“你放心!”领头中尉改用德语说道,“我们正要把您送到您该去的地方。”
“但我更想去我熟悉的……”结果瓦莉娅只讲了半句,没有把话讲完。
“全抓住了,这是最后一个,”瓦莉娅听见厨房里那帮人在说。他们把厨房翻
了个底朝天,只听见一会儿什么东西打碎了,一会儿什么东西又“咕咚”一声摔在
地上。
盖世太保分子的盘问是徒劳的,他们需要知道库兹涅佐夫在哪儿,而瓦莉娅是
永远也不会告诉他们的。
他们把瓦莉娅带出了住所,住所外面每个窗户旁都站着冲锋枪手。当她走到住
所的拐角处,看见三辆小汽车,他们把她推进了其中一辆。她从汽车经过的街道判
断出他们要把她带到盖世太保。她什么也没想,只是注视着汽车向哪里拐。街上一
个行人也没有,因为晚八点钟以后街上即禁止通行。在一个十字路口这几辆汽车被
巡逻队叫住了。瓦莉娅想起来了,城市已宣布戒严。虽然这对于她来说已不是什么
新闻,但她心理却有说不出的高兴,由此她敏锐地感觉到,红军肯定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