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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受最高统帅部领导的谍报局承担给那些伪装的士兵提供制服、武器和军人
证的任务。希姆莱不仅要求真的波兰制服和武器,而且要求真的波兰证件,虽然瑙
约克斯的工场可以毫无困难地制造完全伪造的文件。 谍报局首脑威廉·卡纳里斯海军上将企图阻止这个作战计划或者至少他韵情报
处不参加这次行动,但是办不到,因为凯特尔已经同意这项计划,所以他只好袖手
旁观。海德里希委托党卫队大队长梅尔霍恩去协调分配到各部门中去的任务。
分配角色的目的是要加强保密观念和分散责任。奈比是刑事警察的首脑,受海
德里希的领导。他在五月份曾经向最高统帅部申请给他设法弄到波兰的制服,他打
算拍摄一部原原本本地叙述袭击波兰人的影片。这次又向最高统帅部提出了同样的
愿望,当然,在那里要求波兰的真武器,尤其要求真的波兰身份证几乎是不会引起
任何怀疑的,因为这是准备拍电影用的,而不是想干别的什么。
八月底,还一直在格莱维茨等待海德里希信号的瑙约克斯被召到奥普林,缪勒
和梅尔霍恩希望在那里同他讨论作战计划的最后细节问题。海德里希委托盖世太保
首脑缪勒设法去搞到最重要的“材料”,海德里希给这种“材料”取了一个具有特
色的代号“罐头食品”。这些“罐头食品”就是缪勒从集中营里带来的十二个被判
刑的囚犯。
瑙约克斯作为证人在纽伦堡供认:“缪勒说,他大约有十二个或十三个被判过
刑的犯人,他们应该穿着波兰制服,让他们的尸体躺在出事地点,这样可以说明他
们是在进攻时被打死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海德里希雇用了一名医生,由他给这
些人打上一支死亡针;然后再给他们补上几枪。当这次袭击结束之后,新闻记者和
其他人士被领到现场。接着写了一份警务报告。缪勒告诉我,他接到海德里希的命
令,给我提供其中的一名罪犯,以便我在格莱维茨进行活动。”
一切细节都考虑得有条不紊:“八月三十一日中午,我通过电话从海德里希那
里得到暗号,袭击必须在当天晚上八点钟进行。海德里希说:“为了进行这次袭击,
您到缪勒那里去报到,问问这些罐头食品的情况。”我这样做了,并且指示缪勒,
把广播电台附近的这个人交给我……他虽然活着,但毫无知觉。我设法翻开他的眼
睛。我不能从他的眼睛里,而只能从他的呼吸中断定他还活着。”
缪勒对那些将被杀害的判刑者保证说,由于他们为了祖国参加这次行动,因而
应该受到赦免和释放。
“进攻”在规定的时间进行。根据规定,通过一架辅助电台用波兰语播送三、
四分钟的、由海德里希撰写的消息,然后,瑙约克斯和他的人员撤回,让这些“罐
头食品”躺在指定地点。 第二天九月一日,当德国部队破晓后进驻波兰领土时,
希特勒控告波兰人进攻德国,从而发动了这场战争。他列举波兰多次“侵犯边境”
(自从八月二十三日以来,德国人把他们的挑衅次数增加了数倍),而且也提到了
那次格莱维茨事件:“今天夜里,波兰首次动用正规部队对我国领土开枪射击。”
里宾特洛甫通过无线电把公报告诉德国大使馆,公报中说,国防军被迫转入进
攻,以“回击”波兰的入侵,这是最高统帅部在报告里常用的一种惯用语。德国报
纸和某些外国报纸报道了入侵格莱维茨电台的事件。在知道该事真相之前,六年已
经过去了。在谈到瑙约克斯挑选出来参加这次行动的那些人员时,党卫队突击队中
队长比尔克尔说,除瑙约克斯外,他们全部被“消灭”了。
纳粹分子还是经常用这种方式行事,他们蔑视国际准则,利用敌人的制服和武
器。最后一次的特殊例子就是“狮鹫作战计划”,这是奥托·斯科尔兹内的一次分
遣队活动,旨在支援一九四四年十二月失败的伦斯德的阿登入侵。作战计划的目的
是给后方的美国部队在调兵遣将时制造混乱。
三千多名党卫队员穿着美国制服,配备谢尔曼中型坦克、真正的美国卡车和吉
普车深入到战场的纵深地带,从而完成了最大胆的破坏活动。
虽然“希姆莱作战计划”是党卫队组织和国防军之间第一个十分复杂的实例,
但是根据最高统帅部的命令谍报局还是参加了进去。
九月三日,希特勒亲临前线。当德国军队迅速占领波兰土地之后,波兰政府于
九月六日从华沙撤退到卢布林。三列专车穿过卡托维兹边境,向索波特北面奔驰而
去。第一列专车载着希特勒总部的人员,第二列是戈林专车,第三列取名为“海因
里希”,是希姆莱的专车。
立即乘车前往波兰的希姆莱正象过去在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那样第一个到达
目的地。他一直由他的贴身副官,大队长沃尔夫陪同参加所有重要的会谈,并且准
备在占领区使用党卫队。他管辖的每一个局都派遣一名代表到他那里去参加会议。
尤其是保安处“国内反间谍”部门的那个年轻首脑瓦尔特·施伦堡也已到达。海德
里希曾经委托他同军方谈判有关在靠近前线的后方地区使用希姆莱人员的事情。盖
世太保和保安处的特别队在最初几次发动大规模进攻之前就侵入了这个国家,“目
的是要确保后方地区的安全”,主要是执行希姆莱长期来反对波兰人民,从而一举
“解决波兰问题”的措施。
由盖世太保和保安处人员组成的“特别行动队”分成几个“特遣队”,它们没
有同国防军领导签订任何书面协定。
希特勒命令对波兰进行“政治清洗”。将军们知道,这样一项命令会导致无法
无天。九月十二日,里宾特洛甫在凯特尔总部向希特勒递交关于“解决波兰问题”
的最新指示。此后,除了其他挑衅之外,有人策划搞了一次乌克兰少数民族的“起
义”,这次起义使党卫队找到了屠杀那里犹太人和波兰人的借口。将军们感到惊骇,
凯特尔把指示转交给了卡纳里斯,想不到卡纳里斯向他提出责备。当发生意见分歧
时.他大声疾呼,有些将军同意他的看法:“世人,首先是国防军要对这些暴行负
责,因为这些事情是在他们的眼睛底下发生的!”在将军们的压力下,凯特尔和勃
劳希契向希特勒报告说,他们愿意在后方使用希姆莱的特遣队;部队对后方地区可
以作出充分的安全保证,但是对特遣队的活动概不负责。
令人惊讶的是希特勒承认他们是对的。事隔不久,他又维持原来的决定,并指
示凯特尔:陆军必须同意部队编制外的党卫队和保安警察独立行动。凯特尔象往常
一样立即表示服从并通知卡纳里斯,希望他对事态的继续发展不要施加影响,因为
这是元首的命令。他就是这样把消灭波兰各阶层居民(知识分子、贵族、神父,当
然还有犹太人)的事情掩盖了起来。前三种人被希姆莱和海德里希看作是危险的,
因为他们在思想上容易感受,并有能力单独组织一个内部抵抗运动。这对于一个被
剥夺了精神和道德的民众来说是非常难以做到的,当然也不是说完全不可能。就波
兰犹太人而言,消灭他们的命令等于是“最后解决”的开始。
将军们再次提出了强烈的抗议。约翰内斯·冯·勃拉斯科维兹上将在波兰指挥
军队,敌对行动结束后留任军事行政长官,他向希特勒提交一份措辞尖锐的意见书,
狠狠地批评了党卫队和特遣队的暴行。这一切使希特勒大发雷霆。
这些困难给他和希姆莱造成的后果是,在对苏俄开战前最高统帅部和希姆莱之
间达成了一项关于使用特别行动队的书面协议。据说,在那次进攻苏俄的战役中,
党卫队特遣队的恐怖行动大大超过了在波兰所犯的暴行。
一九三九年九月,敢于提出抗议的将军并不多。卡纳里斯、勃拉斯科维兹,在
某种情况下还有勃劳希契,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触动了凯特尔,但是他们的努
力很快就失效了。
整个武装部队是赞成和支持希特勒的。一九三九年秋,陆军将领们在纳粹国家
占据重要的地位。他们在波兰获得了闪电式的战功,准备同西方的民主对着干。国
内的一些将军在军事经济部门担任要职。看来,扩大作战地区和活动范围是给予他
们一种不平常的独立性,使他们能够脱离党的保护,脱离保安处和盖世太保的控制。
希姆莱和盖世太保面对着将给他们带来危险的这种发展形势持何种态度呢?
限制军人的自治权已经采取了预防措施。根据希姆莱的要求,面对各种演习,
武装部队在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的占领区从来不拥有警察的指挥权。如同在奥地利
那样,希姆莱立即在捷克斯洛伐克接管了这种权力。在波兰,直到军队赢得胜利,
那些纯军事行动结束以后方才完全接管这种权力。
希姆莱的“大胆革新”就是把保安处和盖世太保的特务分别组成几个特遣队,
让他们在军事行动期间而且直接在战斗部队后面以小股形式出现。盖世太保和保安
处这两个主要组织的特务采取联合行动,表明他们在完成联合行动这方面有了一个
重要的变革。
自从一九三六年六月十七日由希姆莱担任德国警察首脑以来,它的组织已经进
行了多次改组。一九三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规定,从十月一日起,各邦的政治警
察均命名为“国家秘密警察”,即盖世太保,而地方当局命名为“国家警察”。这
种统一命名和无形中所包含的从属关系使进行了三年的一体化得以充实。九月二十
日,一份通报——这一次由德国内政部长弗立克(一个挂名的警察部长)签署——
中规定,各邦的盖世太保首脑应置于柏林盖世太保总部的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