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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2004-0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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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见《隋书》(《裴矩传》卷六、《铁勒传》卷八十四、《波斯传》卷八十三)。《大唐西域记》卷一“拂
  菻国”、慧超《五天竺国传》中“大拂临国”与“小拂临国”,译音不同,所指大概都是指拜占庭帝国。
  〔21〕西罗马帝国灭亡,东罗马或拜占庭帝国继承地中海文明传统,君莅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这座在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帝都,在希腊人那里叫作(Stambolin,或Bolin)斯丹波菻或波菻,在阿拉伯人那里称为伊斯坦布尔(Istambul),在西班牙人那里称为艾斯丹波里(Estomboli),在土耳其人那里称为斯坦布尔(Stambol)。唐宋时代的中国所称“拂菻”,可能是从突厥语转译Bolin音。公元568、576年,拜占庭帝国的使者两次出使西突厥。拜占庭使者讲的是希腊语,Bolin或Stambolin,从希腊语而突厥语,由突厥语而汉语,就成为拂菻。汉译名有两种方法,或按音节全译,如音节太多,则译尾音或其中重读的音节,如Samar
  Kant(撒马尔罕)译为康居,Alexandar译为犁靬或迟散。另有说法认为拂菻与佛郎机同源,是Farang(法兰克)译音,波斯人称欧洲各国为Farang。参见张星烺编注的《中西交通史料汇编》第一册,第41~42页。
  〔22〕谢肇淛:《五杂俎》卷四,中华书局1996年版。
  〔23〕〔25〕张维华:《明史欧洲四国传注释》,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第131、130页。
  〔24〕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册三十三:“交趾西南夷”,第47~48页,四部丛刊三编史部,上海书店1985年影印本。
  〔26〕广东碣石总兵陈昂奏曰:“臣遍观海外诸国,皆奉正朔,惟红毛一种奸宄莫测,中有英圭黎诸国,种族虽分,声气则一,请饬督抚关部诸臣设法防范。”《清朝文献通考·四夷考六》卷二百九十八,浙江古籍出版社1988年影印。
  〔27〕杨光荣修、陈澧纂:《香山县志》卷八,“海防”,第22~23页。
  〔28〕邹振环:《晚清西方地理学在中国》,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版,第9~50页。
  〔29〕参见《康輶纪行》卷五,第1页。
  〔30〕What is Philosophy?By
  Deleuze and Guattari
  Trans,By Hugh Tomlinson and
  Graham Burchell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1994 pp.201~ 202.
  〔31〕阿尔杜塞研究意识形态的意义时使用“想象”imaginary以避免传统的认识论的真假之分,他说意识形态是“表现系统包括概念、思想、神话或形象,人们在其中感受他们与现实存在的想象关系”。参见Reading“Capital”,by
  Louis Althusser and Etienne
  Balibar Trans Ben Brewster
  London Verso 1979“Introduction”.

  遥远的八大胡同

  
  ? 洪 烛
  谈论妓女,是比较敏感的话题。但在旧时代,妓女也包括在三教九流的范围之内,与贩夫走卒无异。因而我辈在梳理城市的往事时,似乎大可不必刻意回避。
  虽然唐宋的诗人(譬如赢得青楼薄幸名的杜牧,以及擅长写“花间词”的柳永)与妓女的关系很密切,但妓女的影子仍然很难登上大雅之堂,顶多属于“民间团体”罢了。到了元朝,取代柳永地位的是关汉卿,他作为当红的词曲作家出没于勾栏瓦舍之间,与媚眼频抛的歌伎舞女们打情骂俏。关汉卿生长于元大都,堪称正宗的“老北京”了,他在脂粉堆里一样能找到大腕的感觉。
  对妓女的记载一般只能见之于野史之中。恐怕要算《马可·波罗游记》,较早介绍了北京地区(时称元大都)妓女的规模与状况。马可·波罗说,新都城内和旧都(金中都)近郊操皮肉生意的娼妓约二万五千人,每百名和每千名妓女各有一个特设的官吏监督,而这些官吏又服从总管的指挥。给人的感觉是,元大都对妓女也实行半军事化管理,而督察大员则相当于百夫长或千夫长,行之有效地统率着天子脚下的红粉军团。妓女甚至进入了这个欧亚大帝国的外事(外交)领域:“每当外国专使来到大都,如果他们负有与大汗利益相关的任务,则他们照例是由皇家招待的。为了用最优等的礼貌款待他们,大汗特令总管给每位使者每夜送去一个高等妓女,并且每次一换。派人管理她们的目的就在于此。”妓女的“觉悟”好像也挺高,“都认为这样的差事是自己对大汗应尽的一种义务,因此不收任何报酬”。不知马可·波罗统计的妓女数目是否有夸张的成分?其中是否包括未正式注册登记的暗娼?而“卖淫妇除了暗娼以外是不敢在城内营业的,她们只能在近郊附近拉客营生……无数商人和其他旅客为京都所吸引,不断地往来,所以这样多的娼妓并没有供过于求”。看来那是一个“性解放”的时代。不过在当时,除了元大都之外,全世界恐怕没有第二座城市能养得起如此庞大的妓女队伍。元大都的“客流量”真是太可观了。
  明朝的北京,红灯区又是什么样的呢?现只听说,导致吴三桂冲冠一怒的红颜陈圆圆,就是“三陪女”出身:“姓陈名沅,为太原故家女,善诗画,工琴曲,遭乱被掳,沦为玉峰歌伎,自树帜乐籍而后,艳名大著。凡买笑征歌之客,都唤她做沅姬。身价既高,凡侍一宴须五金,为度一曲者亦如之。走马王孙,坠鞭公子,趋之若鹜,大有车马盈门之势。即词人墨客,凡以诗词题赠沅姬的,亦更仆难数。”后来,崇祯皇帝驾下西宫,国丈田畹,以千金购之,将其包养起来。再后来,吴大将军去田府串门,一见圆圆,惊为天人,爱得要死要活……
  明清两朝,皇帝都住在紫禁城里,妻妾成群。紫禁城俨然已成最大的“红灯区”。大红灯笼高高挂,只不过三千粉黛,都是为一个人服务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宫女无辜(虽然也会争风吃醋“抢生意”),皇帝才是天底下最贪婪最无耻的“嫖客”。明帝大多短命,想是太沉溺于女色的缘故。而清帝中,甚至出过觉得家花不如野花香,微服私访去逛窑子的人物,其中闹得最出格的是同治。他脱下龙袍换上布衣,让小太监扮作仆人,频频光顾八大胡同,跟上了瘾似的。结果染上梅毒,十八岁暴卒。既误国,又害了自己。
  此外,晚清还出过个赛金花。赛金花绝对属于“另类”。她生长于烟花巷陌,遇见大状元洪钧,就从良了。虽然只是妾,她却以夫人身份随洪钧出使德、俄、荷、奥四国,算是出过远门,见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甚至拜晤过维多利亚女王与威廉皇帝),很出风头的。自海外归来,因洪钧早逝,家里断炊了,就重操旧业。陈宗蕃《燕都丛考》记载:“自石头胡同而西曰陕西巷,光绪庚子时,名妓赛金花张艳帜于是。”以昔状元夫人及外交官夫人之身份倚门卖笑,本来就适宜作为花边新闻炒作,赛金花的“生意”一定很不错,弄不好还能成为巴黎茶花女式的传奇。偏偏赛金花天生是盏不省油的灯,又卷入了更大的是是非非:八国联军侵占北京期间,她与德帅瓦德西闹了场满城风雨的“跨国之恋”……真不知她怎么想的。
  说起老北京的妓院,人们首先会想到八大胡同。所谓八大胡同,并非某一条胡同的名称,而是由八条胡同组成的,位于前门外大栅栏附近,因妓馆密集而成一大销金窟。《京都胜迹》一书引用过当时的一首打油诗曰:“八大胡同自古名,陕西百顺石头城(陕西巷口的百顺胡同、石头胡同)。韩家潭畔弦歌杂(韩家潭),王广斜街灯火明(王广福斜街)。万佛寺前车辐辏(万佛寺系一小横巷,西通陕西巷,东通石头胡同),二条营外路纵横(大外廊营、小外廊营)。貂裘豪客知多少,簇簇胭脂坡上行(胭脂胡同)。”
  民国后,袁世凯担任临时大总统,为八大胡同火上浇油。他出手很“大方”,花高价收买参、众两院八百名议员(号称八百罗汉),每人月薪八百块现大洋。而国会的会址位于宣武门外象来街(今新华社)。“钱来得容易也就花得痛快,南城一带产生了畸形的繁荣,许多商界、娼界的人士直至四十年代还津津有味地谈起‘八百罗汉’闹京城时的盛况……古有饱暖思淫欲之说。‘八百罗汉’酒足饭饱之后,当然不乏有些寻花问柳的青楼之游。位于前门、宣武门之间的八大胡同是北京的红灯区,许多妓院竟然挂出了‘客满’的牌子。”这段文字,见之于方彪著《北京简史》。唉,八大胡同,竟然“载入史册”了。
  八大胡同曾是赛金花“重张艳帜”之处,但毕竟出了小凤仙那样真正的义妓。袁世凯复辟称帝期间,滇军首领蔡锷身陷虎穴,为摆脱监控,假装醉生梦死,放荡不羁于八大胡同,因而结识了出污泥而不染的小凤仙。小凤仙胆识过人,掩护卧薪尝胆的蔡将军躲避了盗国大贼的迫害。“一九一六年,一个叫蔡松坡(蔡锷)的人,在云南举行了倒袁起义,打碎了袁世凯的迷梦。这位蔡锷的名字永存于北海西北角的松坡图书馆。面对蔡锷的起义,袁世凯筹划已久的君主制度像一枕黄粱般破灭了……”(林语堂语)蔡锷为中国的民主制度立下汗马功劳,其中似应有小凤仙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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