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成阅读中的间离效果,引发读者进行思考和判断。
弗里施的剧本有《圣·克鲁兹》(1944)、《他们又在唱了》(1945)、
《中国长城》(1947)、《唐璜,或对几何学的爱好》(1953)、《比德曼
和纵火犯》 (1958)、《安多拉》(1961)、《传记,一出戏》(1967)、
《三联画》(1978)等数部。《纵火犯》和《安多拉》是其代表作。
《比德曼和纵火犯》以“没有教育的教育剧”为副标题,故事非常简单:
两个纵火犯无家可归,小工厂主比德曼让他们住在自己家里,可是这两人却
越来越明目张胆地往阁楼上搬运汽油桶,准备焚烧比德曼的房子和整座城
市,比德曼对此束手无策,罪犯们按部就班地完成了纵火计划。
比德曼胆小怕事,对恶势力一味迁就,他甚至给纵火犯提供火柴,以此
表明他的信任和诚意。而他又是按照社会的行为规范行动的。这些规范,比
如同情,善意和信任他人,本身并不错,问题在于比德曼不能以自己的头脑
来认识并运用它们,结果他成了纵火犯的同谋,并酿成大祸。这对产生了希
特勒法西斯的德国民族来说,无疑是一次冷峻的剖析与警示。让观众发现“我
们身上的比德曼”,这就是作者的意图。
《安多拉》也是一出政治目的十分明显的寓意剧,剧本前言称剧中安多
拉与实际同名小城毫无关系,“只是一个模式”,显然作者无意再现一次历
史性事件,而是要写出一个更为普遍的主题。安多拉城的一位教师从毗邻的
黑人国把他自己的私生子安德里接到安多拉,但由于顾及声誉,说这是他救
出的被迫害的犹太孩子。他把安德里当做“养子”养在了家里。他的行为被
… Page 36…
看成是道德高尚的表现。安德里从小被当做犹太人,受尽凌辱与虐待,他爱
上了教师的女儿巴尔卜琳,遭到教师的拒绝,便认为是义父对犹太人的偏见
所致。后来他的生母从黑人国来看望他,没有相认,在返回时被人用石头砸
死了。黑人国发兵来问罪,城中居民一致将他指为凶犯。教师终于承认安德
里是亲生儿子,神父也加以证明。但安德里既不肯认生父,也不相信这种说
法,他断定安多拉城已不可能有什么真理了。教师向公众宣布他与安德里的
关系,公众也无人相信。安德里被绞死了,巴尔卜琳精神错乱,只是不停地
四处涂抹白色。
《安多拉》写了反犹太主义的偏见造成的灾难性后果,并挖掘了潜藏在
每个人内心里的那种危险倾向:为保全自己而不惜伤害他人,接受谎言,并
在罪行发生之后千方百计为自己开脱。在此剧的首演式上,弗里施在答问时
说:“有罪的人就坐在前排座位上,看过这场剧,他们应当惊恐,应当彻夜
不眠。”
弗里施是在布莱希特的深刻影响下进行创作的,但不像布莱希特那样认
为戏剧可以再现现实,并改变世界。他认为舞台上只能出现现实的“草图”,
实际上他也并未放弃改变世界的企图。他的作品始终表现的是世界的图象在
个人意识中的变化,作为社会对人期待总和的“强制角色”的扮演对个人的
精神损害。表述形式是叙事性的, 《纵火犯》中的消防队员组成了喜剧性合
唱队,像希腊悲剧那样,对剧情进行评论,由此来“阻止移情,打破幻觉”,
使观众在观剧时与戏剧情境保持距离,从而形成自己的判断和思想。
3。迪伦马特的怪诞喜剧
迪伦马特是瑞士的德语作家,其作品已被译成40余种语言,有着很高的
国际声誉。在50年代和60年代,他与弗里施的剧作构成了德语戏剧舞台的
主要支柱。 1956—1957年度新排演的150场戏中,有21场是他俩的,1962
—1963年的258场戏中,竟有128场是他俩的。他们的重要作品不仅在德语
国家长期上演,而且在其它国家和地区反复上演,影响广泛。
迪伦马特写过不少小说:《择偶记》(1955)、《隧道》(1950)、《法
官和他的刽子手》(1953)、《抛锚》(1956)和《诺言》(1958)都很有
特色,尤其是后三部“犯罪小说”。戏剧作品共有近30部,主要作品是《罗
慕洛大帝》(1949)、《老妇还乡》(1956)、《密西西比先生的婚姻》(1969)、
《物理学家》(1962)、《天使来到巴比伦》(1954)、《流星》(1966)。
70年代以后,迪伦马特的《同伙》(1973)、《期限》(1976)、《滑铁卢》
(1983)几部剧首演后均告失败,他声称现有创作道路已到尽头,将另寻出
路。
迪伦马特认为,戏剧及整个艺术都不是描写世界而只是暗示世界,表演
世界。舞台上的场景总是超越现实之上的幻景,是同现实处于两极关系的乌
托邦。从前那种“悲剧所赖以存在的肢体健全的社会共同体作为整体已不复
存在了”,“只有喜剧适合于我们”。悲剧缩小距离,喜剧则拉开距离,观
众并不为剧情所陶醉,震慑——因为剧情是高度夸张、滑稽的,但他会受到
触动,有所领悟。迪伦马特抓住了“怪诞”,这是他进入世界的通道和描述
世界的视角,“怪诞”也构成他剧作的艺术风格。
怪诞不是荒诞,尽管荒诞是50年代时代思潮的中心。荒诞是来自要求回
… Page 37…
答意义与世界的反理性地沉默不语之间的对峙,它强调寻找意义与体验不到
意义之间的强烈反差,而怪诞不否认世界的意义,它是一种“最极端的突出
基本点的手法,是使之突然成为具象的手法。也正因为如此,它就能容纳时
代问题。不仅如此,还能容纳现状,而不会成为倾向或者通讯报道……怪诞
是最有可能做到准确的一种手法。不能否认,这种艺术具有客观的残酷性,
但它不是虚无主义者的艺术而,更是道德主义者的艺术”。
他的成名作《罗慕洛大帝》所展示的就是一个怪诞的情境:日尔曼大军
已逼近皇宫,而身为西罗马帝国皇帝的罗慕洛·奥古斯都却在专心致志地照
料他的鸡群,津津有味地品尝鸡蛋。原来他认为这个帝国理当覆灭,他以清
静无为的态度顺其自然,正是为世界主持正义的壮举。朝臣们拔刀相逼时,
日尔曼军统帅赶到,让他光荣退位。
国家元首不带领人民抗敌救亡,却听任自己的王国覆灭,臣民威胁他的
生命而敌人却给他生路,这显然不合常情,然而却并不悖理。因为盲目的,
狭隘的,因而也是危险的爱国主义到处大行其道,清醒、理智、顺应历史潮
流者往往被公众唾弃。
三幕喜剧《天使来到巴比伦》写上帝让美女库尔比下凡,嫁给最卑贱者,
却误嫁了巴比伦国王。库尔比要国王随她行乞,国王借平息动乱判她绞刑。
乞丐阿基混进王宫,救出库尔比,双双逃进沙漠。情节怪诞、突兀、超现实,
却又是对现实的深刻剖析和辛辣的嘲讽。
《贵妇还乡》写一位有着亿万资财的老妇和居伦城居民的一次交易,情
节纯属“怪诞的奇想”:贵妇克莱尔·察哈拉西安回到了阔别40年的故乡,
并非叶落归根,而是要复仇,年青时,情人伊尔对她始乱终弃,她在小城遭
到歧视,不得已沦为妓女,流落异乡。如今她富甲天下,要出10亿美元巨款
让小城居民为她杀死伊尔,结果如愿以偿。
居伦的人民正处于毁灭性的经济危机之中,这10亿美元恰好可以使小城
重新振兴,而接受这10亿美元要付出良心上和道义上的代价。这是迪伦马特
设置的怪诞的戏剧情境,这情境如同一个试验室,居伦人民将置身其中接受
测试,实际上所有观众,连同迪伦马特本人也都将接受测试。作者对此非常
清楚,他说:“写这个剧本的人与剧中人并无多大距离,而且他也不敢肯定,
他如果处在他们的地位,就一定会另是一番作为。”
面对克莱尔非人道的复仇要求,市长庄严宣告:
“我现在代表居伦城全体公民拒绝接受你的捐赠,我以人类的名义拒绝
接受。我们宁愿永远受穷,也决不能让我们的手沾上血迹。(雷鸣般的掌声)。”
居伦人是有正义感的,同任何别的地方的人一样,但穷困的煎熬和巨额
金钱的诱惑更有力量,人们逐渐靠赊账来提高生活水平,逐渐习惯了高消费,
终于他们对“道德”、“公正”、“原则”和“理想”有了新的认识,他们
发现他们一直在宽恕不公正的行为,而忘记了“保护弱者,保护婚姻,保护
年青母亲”的信条,他们“误入歧途”,现在要“改邪归正”。于是全体居
民在庄严肃穆的宗教气氛中,“以上帝的名义”处死了伊尔。
迪伦马特以不近常情的怪诞情境提请人们注意:在人类历史上,无数以
上帝,人类,公正,理想……种种高尚名义所犯下的滔天罪行是如何产生的。
《物理学家》展示的是更为古怪离奇的情境:物理学家默比乌斯自愿住
进了疯人院,为的是“收回我们的知识”,以免人类遭到这种知识的损害。
同住的两个疯子声称他们才是真正的牛顿和爱因斯坦,其实他们是图谋窃取
… Page 38…
默比乌斯科学发现的间谍。而这些伪装的疯子却在一个真正的疯子——疯人
院院长参特博士小姐的掌握之中。参特小姐早已窃取了默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