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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屑地扬了扬嘴角,依旧没有搭理他。
他有点尴尬地轻轻咳了咳,随后将手里的鸟笼提起来,笑着对我说:“你瞧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听见耳边唧唧喳喳的鸟叫声,我忍不住扭过头来看向了他手里的鸟笼子。他见我打量着笼子里的两只小鸟,以为他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便笑得更欢了,说:“这罕见的金丝雀,啼声悦耳,小巧灵活的,我可是花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弄到手呢,特地送来给你作伴,你可喜欢?”
我淡淡地看着两只羽翼丰盈小巧可爱的小鸟在笼子里上窜下跳的,忽然间仿佛看到了自己也象是这两只小鸟一般在皇宫这个大笼子里被软禁着,任我上窜下跳还是唧唧喳喳叫个不停,却始终无法飞出那黄金打造成的围栏。
我伸手从洛定安的手中接过笼子,举在眼前细细地打量着,洛定安以为我真是喜欢上了他送的礼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便连忙同我讲起了养鸟经来:“平日只需喂些小米和水,别看它们品种精贵,其实很容易养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抬手打开了鸟笼子上的小门,那两只小金丝雀便扑扇着翅膀从敞开的笼门处一前一后飞了出来,直直地飞出了窗户,一直飞向我看不见的远方。
“你!”洛定安本是想骂我一句不知好歹,但他在看到我唇边扬起的笑容后还是硬生生地将话吞了下去。只听他轻叹一声,从我手中拿走了笼子,道:“你怎能如此浪费我的心血……”
我淡淡一笑,说:“王爷不是说要把它们送给我吗?既已送出手了,我要如何处置它们好象不关王爷的事吧。”
他无奈一笑,道:“罢了罢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失去自由之身,又如何能够开心得起来。”我抬眼看向他。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为什么哄你开心就这样难?!”他头痛地皱着眉头。
我抿嘴笑了笑,对他说:“这种笼中鸟的生活王爷不是没有经历过,我想要什么王爷应该最清楚才是。”
他深深地看着我,我也毫不畏惧地瞅着他,希望他可以良心发现还我自由。
不过,我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他又怎么可能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感触到要放了我呢。
良久之后,他微微一笑,说:“除了自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冷下脸瞥开了眼,继续欣赏院子里的红梅,他见我不再理睬他,便也无奈地提着空荡荡的鸟笼子转身离去了。
***
好天气并没有维持太久,几天之后大京城的上空又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大京地处寒冷的北方,每年冬天都少不了在白茫茫的冰雪中度过,那飞扬的白雪一场接一场,象是永远没有尽头似的。
自从我与芯儿在独孤侧的灵堂之上见过之后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见到她了,听华丽丽说芯儿现在很少进宫,即使进来也只是去华阳宫看望一下太后和小皇帝。那一日芯儿的失态引起了人们纷纷的议论,华丽丽也心有疑惑,曾经明的暗的问了我好几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对他说是误会,其他的并没有详细说,华丽丽也是个聪明人,看出我有苦衷,也就没有再多问了。他只说他会帮我劝劝芯儿,我也盼望着有他在其中穿针引线让我与芯儿早日解除心头的芥蒂。
这一日,屋外依旧下着鹅毛大雪,我坐在暖炉边安静地绣着花。其实以我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这样静下心来绣花的,只是如今我过着软禁的生活,每日不是吃就是睡,不准踏出屋子半步,闲着无事就只能看书绣花来打发时间。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没有抬头,只以为是洛定安下了朝又来骚扰我,我不打算理睬他,所以仍旧专心地绣着手里的花。
“姐姐。”芯儿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猛地抬头,正巧对上了芯儿那双轻灵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食盒的女子真的是我的妹妹芯儿吗?!真的是那个在灵堂之上哭喊着要杀死我的芯儿吗?!
我忍不住眨了眨眼,惊讶地发现真的是她!
芯儿见我呆呆地看着她久久不说话,便面带愧色地垂下了眼去:“姐姐果真还是在生芯儿的气吗?若是姐姐不欢迎芯儿,我……”
“芯儿!”我扔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快步奔向她,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拥进了怀里,语气中带着哽咽,“芯儿,真的是你吗?真的是我的芯儿……芯儿,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怎么会呢……”芯儿抬起手轻拍着我的背,笑说,“芯儿今天来就是要向姐姐道歉的。姐姐,那日在灵堂上我实在是太冲动了,居然做出那样过激的行为来,姐姐,请你原谅芯儿吧。”
“芯儿……”
我刚想开口,芯儿却笑着打断了我:“姐姐,我当时定是悲伤过度,所以才会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姐姐身上,回头想想,我当时真是太愚蠢了,姐姐怎么可能和阿侧私奔呢,虽然是我亲眼所见,但这其中定有原由,我相信姐姐不会背叛我的。”
我连连点头,扶住芯儿的肩头道:“芯儿,你一定要相信我。”
芯儿微微一笑,然后提起手里的食盒,说:“所以今日我备了几样小菜和酒水,特地来和姐姐痛饮一番,你我之间以后还是情深义重的好姐妹。”
“好好,来快来坐。”我笑着拉芯儿在桌子边坐下,帮着她将食盒里的小菜一一摆好,又拿来了两只杯子,芯儿将带来的梅子酒斟满了杯子,递了一杯到我的面前,含笑对我说:“姐姐,这一杯芯儿敬你,全当是为当日过激的行为向你赔罪。”
“妹妹言重了。”我笑了笑,正打算拿起杯子时,屋子门被推开了,只见华丽丽穿着一件黑色斗篷站在门口,一脸春风般的笑容。
58。穿肠毒药
“哎哟,这天可真真冻死人了!”华丽丽跨步走进屋子里,拍去肩头的残雪,然后脱下了披风将它顺手挂在门口的架子上。
“你怎么来了?!”芯儿讶异地瞪着刚进门的华丽丽。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华丽丽笑着上前道,“刚才我在华阳宫见着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提要顺道上这里来看你姐姐?”
“我……”芯儿顿了顿,嘟囔了一句,“你不是要回绣庄吗,怎么也过来了……”
“本来是的,不过我刚走到宫门口便想着横竖都已经进宫来了,不如来看看玲珑再走也不迟,所以就折回来了。”华丽丽笑着看向了满桌子的菜肴,道,“哟,你们倒是写意,这么多好吃的呢。”
我笑着说:“都是芯儿带来的,你来得正巧,今天我们三人不醉不归。”说着,我便举起了面前的那杯梅子酒作势要仰头喝下。
“等等。”华丽丽却忽然伸出手来,将我手里的酒杯给拿走了,只见他笑眯眯地说道,“玲珑,你忘记了吗,y说过,你身子才刚见好,切不可吃生冷刺激的食物,更不能喝酒。”
“只喝一杯应该不碍事吧。”芯儿淡淡地在边上说道。
“是啊。”我点头附和说,“这杯是芯儿的敬酒,是一定要喝的。”
“是吗。”华丽丽有点奇怪地看了眼边上的芯儿,芯儿却慌忙垂下了眼,象是在掩饰什么似的。
只是,当时的我实在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并没有发现这两人奇怪的细节。
“所以快把酒还给我吧,我保证只喝这一杯。”我伸手要去拿华丽丽手上的杯子,却被他闪躲开了。
“既然是敬酒不得不喝,那我就代玲珑喝了吧。”华丽丽对我笑了笑,然后将杯子举到了唇边。
我只是无奈地笑着,没有留意到身边的芯儿居然是一脸的惶恐和紧张,也没有注意到华丽丽在饮下那杯酒的瞬间那决绝的眼神。
“丽丽,你怎么能抢我的酒喝呢。”我笑着摆手道,“这不合规矩,不行,我另外再喝一杯……”说着我便要再为自己倒一杯酒。
“玲珑。”华丽丽按住了我拿着酒壶的那只手。
我疑惑地抬眼看向他,只见他脸色异常地惨白,嘴角竟缓缓渗出了丝丝血迹。
“丽丽!”我连忙放下酒壶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华丽丽,无奈却因为承受不了他的重量而抱着他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怀中的华丽丽大口地喘着气,好象很痛苦的样子,嘴角溢出汩汩殷红的鲜血。
我手足无措地抱着华丽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嘴里只唤着“丽丽,丽丽”,然后,我忽然发现芯儿居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和华丽丽,一脸的漠然。
“芯儿!你还不快过来帮忙?!”我急着对芯儿喊了声,想让她帮着我把华丽丽扶到床上去。
可是芯儿却仍然站在那里不动,咬着唇不说一句话。
“芯儿,你……”我正想向她吼去,却忽然感觉到手臂一紧,只见华丽丽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对我说道:“玲、玲珑,你别怪芯儿……她、她只是不懂事……”
我突然间明白了所有的一切,看了眼那桌上的酒壶,喃喃自语了一句:“酒里有毒……”随后我马上抬眼看向芯儿,“是你在酒里下毒?!”
芯儿一抿嘴,开口道:“没错,毒是我下的!”
“为什么?!”我皱眉质问她。
“我就是要你死!”芯儿瞪着我目露凶光,“当初我在阿侧的灵前发过誓,无论怎样都要亲手杀了你!”
“所以你就假意与我和好?”我欲哭无泪地看着她说,“芯儿,你就这么恨我吗?!”
芯儿咬牙切齿地对我说:“你勾引我的相公,是你让我成了寡妇,我怎能不恨你?!”
“我没有勾引独孤侧!”我大声地否认道。
“你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勾引妹夫的狐媚子。”芯儿冷笑着说,“不过小凤姐姐已经将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
“宁华凤。”我咬牙,“你真的如此相信宁华凤的话?!我告诉你,害死独孤侧的就是宁华凤!”
“不会的!小凤姐姐与阿侧无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