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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虽然记忆力惊人,对读过的书能记得异常深刻准确,但他读书时总要作笔记。在他的写字台上,不仅堆着高高一摞书籍,还摆着厚厚一叠笔记本。为写作《资本论》,马克思研究了1500多种书籍,光笔记就写了100多本。马克思的不少笔记本是自己制作的。通常的做法是将一叠白纸一折为二,然后在中间缝上一道线。在封面上写明做笔记的时间和地点,编上笔记的序号,有的还加上标题。笔记记得密密麻麻,旁边留出的空白间或有用铅笔、钢笔做的粗细实线、虚线、“×”、“+”等各种记号。有的地方还重重地画上三道粗线。
为了查阅方便,马克思还对许多笔记编制了目录和内容提要。然后放到特定的地方,需要时不用翻找,随时就能抽出来。同时,马克思还在书本上直接作笔记,如画线作记号、写眉批等等。正因为作笔记有许多好处,马克思十分重视作读书笔记,把它视为读书学习不可缺少的步骤。
学习法上有一条著名的治学经验,叫做读书要眼到、口到、心到、手到。手到就是作笔记。善读书的人,总是书不离笔。
列宁在研究帝国主义时,曾用了23年时间阅读大量资料,先后从148本书和49种期刊的232篇文章中作了摘录、札记、提纲、图表、评论等,共达60多万字。法国杰出的科学幻想小说家凡尔纳一生作笔记2.5万多本。他们之所以这样重视笔记,是因为笔记是读书的重要过程,是治学的得力工具。
怎样作读书笔记呢?没有什么奥妙,按照读书的步骤,可选作以下几种:
一是眉批笔记。在阅读时随手进行,即是在书中重要句段下面,标上圆点、直线、曲线、双线、加框等记号;或者把读书时产生的心得、评语、疑问等,随时写在书页的空白处。这种笔记,简单方便,边看边写。下一次读书,眉批又能起引导作用,指明书的要点,告诉你上次阅读时有哪些体会。
二是摘录笔记。发现书中好的观点和内容,在笔记本里记下来,主要用于积累资料。方法有二:一是摘录原文,通常适用于以后要研究或引用的名言警句、资料、典故、数据;二是作内容摘要,将原文用自己的话缩记下来,适用于较长的段落和不需要直接引用的资料。这两种笔记,都要在结尾注上书名、版本和页码。
三是提纲笔记。适用于较为艰深的书或文章,将其内容要点用观点排列的形式记下来,便于掌握全书的内容和逻辑结构,其效果比重读一遍还要好。写完后要与原书查对一下,看有无片面或遗漏之处。
四是心得笔记。也就是读后感,是一种比较正规的笔记形式,把读书的心得体会写成短小的文章、札记、随笔,作为自己的研究成果保存起来。
卡片,是笔记的另一种独特形式。它与笔记的不同点,是采取单页形式,每页记一个问题,可以分门别类地把几十种、几百种书对某一问题的看法,放在一起,便于我们进行比较和研究。卡片记的资料,查阅起来最方便,所以,许多爱读书的人,都建立了自己的卡片。著名科学家达尔文就说过:“不要以为生物学家有什么特殊的本领,或者特殊的记忆力,学生物跟学其他的知识一样,偷懒是不行的。除了多看,还要多抄,把你认为重要的地方抄下来,或做成卡片,这样就能巩固记忆。通过勤抄,把很多的资料,不同的记载,提纲挈领地串起来,就可以发现问题,经过认真研究,解决一些问题。这样就能够把你原来认为难学的生物学牢靠地掌握住,不会害怕了。”
一般说来,抄写的卡片分三种:一是内容摘要卡,抄录书本原文和文章的内容;二是书名或论文索引卡,不摘内容,只记题目名称,提示在哪里可查到原文。这两种卡片均须注明:
1.书名或论文名;2.作者;3.页码;4.出版社名称;5.出版或发行年月。三是随感卡,将自己在读书和工作中随时想到的体会、问题抄在卡片上,分类存放,便于以后整理研究。
笔记是思考的激发器。人们读书容易性急,笔记能迫使你静下心来,读精一些;读书时思想闪出火花,笔记能及时收集起来;读书后大脑一时理不出头绪,笔记能帮你清理出要点和线索。
笔记是记忆的贮存器。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眼过千遍不如手抄一遍。笔记是资料的好仓库。把笔记和卡片分门别类,组成系统,使用时十分方便,一查就可以找到,比到书架上“大海捞针”省时省力。笔记是创造的发源地。
笔记不仅帮助你提高写作水平,培养概括和叙述原文精神的能力,而且,把随时产生的创造性思想在笔记本里写成短文,经过加工整理就可以成为论文或著作。恩格斯研究自然辩证法时,写下了十篇初步完成的论文,以及170多篇札记和片断。恩格斯逝世后,这些笔记被发表,成为自然辩证法的奠基性经典著作。
重视原著式读书法
恩格斯的读书方法之一是重视读原著,一般不轻易地引用第二手、第三手材料。1884年8月6日,德国社会民主党人格奥尔格·亨利希·福尔马尔给恩格斯写了一封信,说有一位女士对社会主义感兴趣并打算研究社会科学,但不知道进哪一所高等院校才好。恩格斯复信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大学里每一门科学尤其是经济学被糟蹋得很厉害,关键是要自学,并掌握有效的自学方法。恩格斯在信中说:“从真正古典的书籍学起,而不是从那些最要不得的德国经济学简述读物或这些读物的作者的讲稿学起”,“最主要的是,认真学习从重农学派到斯密和李嘉图及其学派的古典经济学,还有空想社会主义者圣西门、傅立叶和欧文的著作,以及马克思的著作,同时要不断地努力得出自己的见解”。也就是说,要系统地读原著,因为“研究原著本身,不会让一些简述读物和别的第二手资料引入迷途”。从其阅读过的书目来看,他虽然也读过大量通俗小册子、报刊等,但花工夫最大,读得最多的还是那些经典原著,他认为,系统读原著是从事研究的一种正确的读书方法。这样,可以了解一个理论的产生、发展和完善的过程,不仅可以全面系统地掌握基本原理,而且可以掌握其发展过程,了解这一理论的全貌。
美国教育家哈钦斯,早年就读于芝加哥大学等校,聪慧过人,学习成绩优异。1929年年仅30岁即担任美国芝加哥大学校长,在职达20年之久,曾深入探讨教育体制、教育方法等问题,主编有《西方世界伟大著作》,其中汇集了从荷马到弗洛伊德共74位哲学家、思想家、科学家的443部代表作。他一生重视读名著原作,也倡导读名著原作。他认为,教育的根本问题是要使受教育者对自己的文化传统有所了解,而历代名著经过时间的考验,是文化传统的记录和代表。因此,良好的教育必须通过阅读伟大的著作来实行。哈钦斯谈道,名著原作内容丰富,意义深刻,可以一读再读,受益无穷。“这些著作之所以伟大,除了别的原因之外,正在于你每读一次,总会又从中学习到一些东西。”“每个人都该让他的心智功能一辈子保持工作状态;每个人都该让他的想像力受到富有想像力的伟大著作的触动,越经常越好;每个人都该永无休止地向他的聪明才智所能达到的水平迈进。”
在哈钦斯看来,“在青少年时期阅读伟大著作(如果我们真是读了的话),但此后从未再读,那是永远也不会理解那些著作的”。“这可用一个小测验来说明,取出任何一本你在中学或大学读过的、以后就没有再读的伟大著作,现在再来读。你原以为你过去已读懂这本书了,但这种想法马上就会得到纠正”。因此,对于读名著,他有一种反复钻研、追求不已的劲头。同时,他读名著原作从不一味迷信,大有“尽信书不如无书”之意。他说:“西方思想界的每一本伟大著作,都是作为在它前面那一本的对立面出现的。这并不是由于作者们的偏执或虚荣,关于人生的各种根本问题,不管是谁作出的表达,其清楚、概括、准确的程度,也还不能达到足以结束进一步探讨的地步,每一个表述,都还需要解释、修正、更改、扩展或反对。”因此,他把古今名著各抒己见的相互关系说成是“伟大的会话”,并以之作为其书名。他鼓励读者深入钻研,有一天“也能参加这场‘伟大的对话’”。
哈钦斯谈读名著原作的方法时说:“如果你愿意捡起这些名著中的任何一本书,开始读它,你将会发现,它并不像你原先设想的那样可怕。这些伟大的著作,从一种意义来说,对于我们中的任何人,都是最难读的书,而从另一种意义来说,却又是最容易读的书。其所以最难读,是因为其所处理的是人类所能面临的最困难的问题,而且是用最复杂的思想来处理这些问题的。但是,对待人类思想中这些最困难的问题,这些伟大著作运用最好的思维,做出了对于这些问题所能作出的最简明扼要的表达。在人类各种基本问题上,没有比它更容易的书可读了。”
恩格斯强调读原著,也就是指名著,而非一般的书籍。那么,名著有没有标准呢?美国哲学家、教育家阿德勒认为,评定名著应有6条标准:
①名著的阅读者最多。它们不是一两年内的畅销书,而是长销不衰的畅销书。一部名著不需马上成为畅销书,需要日积月累其读者的数量;
②名著应通俗易懂,而不是引证据典,晦涩难读。它们不是专家为专业人员写的专著。无论是有关哲学、科学,还是历史、诗歌方面的名著,探讨的都是人类的普遍性问题,而不是学术问题,
③名著永远不会落后于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