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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柯的确坐累了。于是他在屋子里来回转悠,走着走这,他突然觉得,这房子里透露着怪异,怪异的是这屋子里的气氛,这一家三口人中,还有些不愿让人知道的东西。
许柯边想边走,不知觉中,他在一扇房门前停下了脚步,他心里没有多想,门虚掩着,于是随手推开了门。对于钟家来说,他推这一下门是错的。千错万错都不该在这里错。
门开的时候,许柯呆在了当场。眼前,竟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许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又知道自己没有看错,那的确是活生生的人,雪白的胴体,眼睛正望向许柯。许柯惊呆了,他看到了女人的脸,她居然是钟小秀!
然而这个念头也只是稍瞬即逝,因为许柯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相貌虽然与钟小秀一模一样,却有着与钟小秀不一样的眼睛。
许柯认识的钟小秀没有这样的眼神,空洞而失去了光泽,表情苍白而呆滞。呆了片刻,方才发现自己失礼,但奇怪的是那女人却没有丝毫动怒,面不改色地看着许柯,似乎在看一件再正常不过的物品,没有表情。
许柯低下头,说了一句:“对不起。”关上门,心惊肉跳地坐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呼吸变得急促,心情无法平静。他怀疑看到了幻觉,但那白色的肉体却真实地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厨房里传出钟小秀谈笑的声音,这证明刚才看到的裸体女人并不是钟小秀,那么,她是谁?霎时间,许柯如同坠入了五里雾。大脑一片混沌不清,之前的感觉应验了,这个家里,果然对他隐瞒了什么。许柯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惧。
“你怎么了?”不知何时,钟小秀已经坐在许柯身边,她微笑。
许柯看着钟小秀关怀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脸色可能不太好,于是硬挤出一丝微笑说:“没什么。”钟小秀疑惑地看着他,用手帕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小秀。”许柯终于没有忍耐住心中的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对我说了。”
钟小秀微微一愣:“什么忘记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家里……有……一共有几个人?”许柯抬起头,直视钟小秀,仿佛要看穿她心里的秘密。钟小秀又是一愣,犹豫片刻,脸上的笑容突然间暗淡了下来:“你……看到她了?”许柯默默点了点头。
“她啊……”钟小秀的表情变得不屑而带着讥讽:“她是一个疯子!”她看了看许柯,继续说:“是我的孪生妹妹。从小得了怪病,整天疯疯癫癫的。”许柯哦了一声,却没有太惊讶,他已经猜到了孪生姐妹这一点,那个女人长得与钟小秀一模一样。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许柯问道。“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家里有个精神病患者,说起来也不好听。”钟小秀冷冷地说。许柯又哦了一声,然后便沉默着不说话了。
“你不会生气了吧。”钟小秀拉着许柯的衣袖小心地问。“哪有?”许柯笑着。“那就好。”钟小秀喜笑颜开,拉着许柯的胳膊说:“不要说她了,快吃饭了。”
“好。”许柯站起身,“我去洗手,你去叫你妹妹吧。”“叫我妹妹?”钟小秀愣愣问了一句,语气中仿佛有莫大的疑惑。“怎么?你的孪生妹妹呀。”“她?我们才不会跟她一起吃饭!”
钟小秀说完便转身去厨房了。
许柯呆呆地站着,他惊讶地发现,每当钟小秀提到自己妹妹的时候,脸上就会带着无比厌恶的神情,仿佛她提到的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毕生的死敌一般。许柯从未在钟小秀的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他怀疑那房间里的女人是否真的是他的亲生妹妹。
陡然间,许柯发觉自己并没有完全了解钟小秀。接下来的一顿饭吃得很热闹,但许柯的内心却异常冰冷,虽然钟小秀的父母不断地劝酒劝菜,不断地问长问短,许柯却也只是陪着笑,回答敷衍了事。他心里一直在想着里屋的女人,那个钟小秀口中的孪生妹妹。奇怪的是,这一顿饭下来,无论钟小秀还是她的父母,都对孪生妹妹的事只字不提!钟小秀的妹妹明明就在靠里的那间卧室里,可他们却都表现得像没有这个人似的。
自己的亲生骨肉,不能与爸妈一同吃饭,却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无人问津。就算她是精神病,可这也太……许柯握着酒杯的手突然握得很紧,却始终没有对两个老人提出疑惑,他也不想引出不必要的尴尬。
离开的时候,许柯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了。临走时,许柯有意无意的向里屋那扇房门看了一眼,他发现,那扇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隙,那缝隙中,一只滚圆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许柯。
那张惨白的脸,空洞的眼神,让许柯的心里毛茸茸的,许柯知道,那就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钟小秀的妹妹,她在看着自己,许柯感觉到,她的眼睛冷冰冰的。
许柯收回目光,急忙与两个老人道别,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一滴汗水已经从鬓角上滑落下来。钟小秀送她到车上,挥手与他道别,许柯却摇下车窗,探出一半脑袋,问钟小秀说:“你妹妹,叫什么?”
钟小秀一呆:“怎么了?”“只是问问。”
“叫钟小丽。”
之后的一个月里许柯再也没有去钟小秀家,于是再没见过钟小丽。
直到那一天,许柯做了梦。
他梦见自己和钟小秀的鱼水之欢,在很大的一个房间里,两人相互纠缠着,呻吟,喘息……
正当他畅快淋漓地登上颠峰的时候,钟小秀突然把她的头发撩开了,让许柯看见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完全没有血色的脸!死鱼一般的眼睛瞪着许柯,惨白而干燥的嘴唇缓缓开口问到:“你知道我是谁吗?”许柯吓得从她的身上窜了起来,站在床上俯视着她,而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诡异无比,雪白的身躯颤抖。许柯突然发现,这个身体似曾相识……
突然,耳边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如鬼如魅:“我不是钟小秀——”
许柯惊醒的时候,房间里除了自己没有别人,眼前是沉寂的黑暗。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许柯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钟小秀打来的,电话里钟小秀的声音微弱,她说她生病了,要请一天的病假。许柯让她保重身体,下班后马上会去看她。
下班后,许柯迫不及待要去钟小秀的家里看望她,正当他发动车子的时候,他看见了钟小秀。许柯愣住了,因为钟小秀正站在他的车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里的许柯,眼睛里带着古怪。
许柯微微一惊,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这个女人并不是钟小秀。她是钟小秀的妹妹,钟小丽,她有冷冰冰的眼神和永远不会有变化的死板表情。
许柯更加惊异了,他打开车门走下车,看着钟小丽问:“你是钟小丽?”钟小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许柯,看得许柯浑身不舒服。片刻后,她开口说:“送我回家好吗?”
许柯没想到她会开口说话,也没想到她会提出要求来。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钟小丽没有说话,直接走进车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从公司到钟小丽的家,有半个小时的车程,然而就是这半个小时里。许柯的命运,乃至钟小丽的命运,已经彻底地完完全全地逆转了。
命运,只有两个字的词语,却造化弄人。钟小丽告诉许柯一切他所不知道,甚至她的姐姐与父母都不知道的事情。她不是疯子,她没有精神病。她与钟小秀是孪生姐妹,从小情同手足,家里虽穷,却快乐地生活着。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小学三年级的那一天,月黑风高的晚上。那晚,钟小丽起夜去厕所,无意间听到了爸爸和妈妈在房间里的一段对话,爸爸借钱做生意却赔了本,家里已是负债累累。她听到妈妈低沉的哭泣,爸爸无奈地叹息。
妈妈说:“还要供着两个孩子上学。”
爸爸说:“没钱了,真的没有钱了。”
当时,钟小丽的心难过到了极点,她正要伸手推开门,对爸爸妈妈说:“我不上学了,让姐姐一个人上学就可以了。”但,她的动作僵住了。手碰到门板的时候,她听到爸爸说:“要不,把老二卖了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霹雳,生生劈在她的头顶,霎时间,她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乌黑,险些晕倒,但是她忍住了,她不想让爸爸知道她听到了这句话,于是艰难地拖着步子回到了卧室,无力地躺回到自己的小床上。
她心里窒息一般地难过,她甚至想在那一刻死去。爸爸的那句话仿佛仍在耳边回响“把老二卖了吧,把老二卖了吧……”钟小丽快乐的童年,在那一夜打上了休止符。
第二天开始,她变得疯疯癫癫,喜怒无常。胡乱摔东西,疯狂叫喊。她疯了。所有人都知道她疯了,她分明变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然而只有钟小丽自己知道,所有的举动都是她装出来的,只有这样,父亲才无法把她卖出去,因为再穷的人家也不愿收买一个疯子。她被关在了小屋里,家人对她越来越冷淡,每天只给他一些食物,并不去接近她,似乎已经忘记家里有这么一个孩子。
渐渐的,她安静下来了,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孤独,没有欢乐。原本,她曾想过就这样过完她的一生,虽然寂寞,却也没有忧虑。但是,自从那一天开始,她变了。
偏偏那一天,他来到自己的房间里,让她看到了他。那天,家里很热闹,是姐姐的男朋友来了,她知道,姐姐的男朋友是一个有作为的青年。但她不愿去理会,长久的寂寞让她失去了好奇心。她刚刚睡醒,起床去换衣服,然而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她回头,看见一个英俊的男人正望着一丝不挂的她。
她也呆了,她没想到他会来到这里,她看着这个男人,那面孔,似曾相识……
“你让我改变了想法。”钟小丽说,“原本,我已经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