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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节:第十五章地下宝藏(9)
我们在旁边见毒蛇让出一条道,便迅速地按火舌滚过的轨迹朝前疾走。期间,我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光亮,丝毫不敢斜视周围,生怕旁边毒蛇有什么动作,直到我一口气冲到光源处,才深深地松了口气。
站在石门前,大伙都面面相觑,张叔试探性地推了推石门。本只是一试,可石门被张叔这么轻轻一推,竟奇迹般地开了半扇,可容一人侧身而过。猜得没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墓道,但是墓道的封石不应该这样轻松就被打开,莫非这里已经有人打开过?不可能,这个想法刚开始在脑海中冒出个头,马上被我否定。进入石室的必经之路,也就是那水晶森林的机关都没有被触动过,不可能有人先我们而入。
“先别管这么多,我们必须在火光熄灭之前离开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张叔一声催促,我神游天外的思绪立即被拉了回来。张叔说的没错,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离开这里,虽说这石门有些诡异,但暂时对我们还没有什么直接的影响,像现在这种状况多活一秒就算是赚了一秒,没有第二种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侧身走过石门,眼前出现一条小道,据张叔说,这应该就是墓道。关掉手电筒,隐约看见通道的另一端似乎闪烁着白光,我心里一喜,难道这是出路?由于进来得太容易反而让人心里很不踏实。再者通道很窄,不得不放慢脚步,短短的一段小道,我们足足走了有五分钟。
出人意料的是当我们走到尽头,许多平码的木头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一丝光线从木缝里透了过来,还发出淡淡的木香。那些木头我认识,应该是去皮的柏木芯,这我就有些奇怪了,就算是墓道,那也不会用木头来代替封石。我已理不出一丝头绪,瞄了张叔一眼。
“这好像是黄肠题凑。”张叔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激动。
“黄肠题凑?”
听张叔这么一说,我有些惊讶,这个词我听过,最早出现在《吕氏春秋》里,据说是用柏木垒成的椁室。换言之,也就是说在春秋以后才有“黄肠题凑”这一说法,可这里时间上似乎有些差异,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第181节:第十五章地下宝藏(10)
“没错,是春秋以后才有的东西。”张叔笑了几声,紧接着又解释道,“书中记载的黄肠题凑实质上就是棺椁,可这里的东西估计没那么简单!”
“管他什么东西,让开,让我来!”
只见向杰挥了挥手,示意我们让开,边说边后退了几步,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一脚狠狠地踹在柏木墙上。高垒的柏木只是稍稍有些倾斜,而向杰则被弹出好几米。向杰本打算借这个机会好好炫耀一番,没想到竟然会这样,他脸上不禁有些发红。
向杰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随即后退,冲刺,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踹过来。短短的半分钟,就将所有的动作重复一次,只听到“哗”的一声,柏木壁垒垮出一个大洞,柔弱的光亮瞬间从洞内扑了出来。
通道的另一端连接着又一个密室,迈出墓道的那一刹那我愣住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拱形天花板上镶嵌的大小不一的夜明珠,不,准确地说那应该是涂抹着鲸鱼油的鱼眼石,昏暗的微光充满整个空间。我认得出来,中间最大的一颗是被誉为帝星的北极星,其北方玄武,南方朱雀,东方苍龙,西方白虎,合呈二十八星宿,也就是濮阳星图,这些看似平常,可我总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些眼熟。
借着星宿图的光亮,依稀可以看见四周的石壁被垒砌的柏木层层包裹着,就像是一间装修豪华的现代化仿古木制建筑。木的淡香弥漫整个石室,现在我总算是体会到椁室和棺椁的区别,或许黄肠题凑的墓葬制度就是从这里演化而来的。
柏木墙边排放着九个巨型青铜方鼎,外边则镶嵌着八只鬲,九鼎八鬲?这属于春秋战国时期墓葬最高规格。看到这我才恍然大悟,之前在一间密室里见到过这个场景,星辰布局图、九鼎八鬲,我当即转过身子打量四周,白玉棺椁、零落的兽骨,简直和先前那虚冢的布局一模一样。
幸好有黄肠题凑将两者区分开来,否则我必然认为自己又回到了原地。我看了看六子,又瞅了瞅向杰,他俩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向杰嘴角嚅动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口。
第182节:第十五章地下宝藏(11)
“九鼎八鬲,典型的春秋战国王室墓葬,令人费解的是这里和中原京畿之地相差万里,怎么会有国主将自己的墓穴建造得这么远,更为奇怪的是这墓穴怎么会在加拉斯古城内?”张叔打量着周围的陪葬布局,又看了看这些青铜礼器,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或许这根本就是个空墓!”我想着先前那虚冢,随口便说了出来。张叔听我这么一说,稍稍一愣,脸上的云雾更加浓密。
“什么虚冢?”
这件事也没什么好掩饰的,随即我将先前进虚冢,开空棺,遇尸虫的曲折经历一一向张叔道来。张叔就像听天书一样,有些入迷。
“张叔!张叔……”我讲完后使劲叫了几声张叔才回过神来。
“想不到我们走散以后发生这么多的意外,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张叔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让人捉摸不透。过了片刻他接着说道,“不过一般情况下设置机关的虚冢只可能有一个,既然之前有个虚的,也就是说这副棺材里肯定是有主人,既然机缘巧合进来了,不妨开棺来看看。”
“什么?开棺?!”
向杰一声惊呼,我心也随之一震。真不敢相信这话会从张叔嘴里说出来,之前那些尸虫差点把我们给吃了,倘若现在再开棺,那不是没事找事嘛!不过张叔做事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他既然说了出来,那不是一般人能改变的。
张叔似乎看出我们心里的顾忌,继续向我们说道:“现在我们没有选择,我们没有食物和水,在这里根本待不了多长时间,或许棺内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他说得也有道理,在这里拖下去不是渴死便是饿死,或许开棺真是一条出路。很显然,现在我已经没什么意见,成了便成,否则我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我表态以后,小鸡、六子和向杰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站在白玉棺椁前面,看着椁壁上眼熟的青龙浮雕,虽说知道里边可能不会有尸虫涌出来,可我两腿仍有些哆嗦。张叔不愧是个行家,在这样的气氛下没有丝毫胆怯,只管在棺椁上仔细摸索,企图找到开启白玉椁盖的切入点。
第183节:第十五章地下宝藏(12)
张叔用力将椁盖一推,重重的椁盖没有什么动静,可是耳边竟回荡起石头摩擦的轰鸣声。棺椁前突然升起一方石碑,所有的人都惊讶到了极点,随即张叔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这是什么?”小鸡用手抓了抓脑袋,问了一句,“怎么看起来像墓碑?”
“好像是墓志!”
张叔朝那突起的石碑走近几步,说话的语气有些不敢肯定。
我心里一惊,“墓志怎么会这样,按道理功德碑或者墓志都显现在外边,专供礼仪或者祭祀活动,可是这个怎么会隐藏在地下,似乎生怕别人发现一样,倘若不想着开椁的话恐怕谁也发现不了。”
“看一看写的是什么不就明白了!”
向杰拨开人群挤了上来,瞅了半天都看不明白,傻傻地笑几声,只能无奈地退了回去,“我忘了我不认识这字,还是你们来吧!”
六子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随后便仔细地揣摩起来。
我大概瞄了几眼,似乎看到许多“中山”的字眼,这个墓主莫非和战国时期的边邦小国中山国有什么联系,见半晌没人说话,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上边写了些什么?是不是和春秋战国时期的中山国有什么联系?”
六子点了点头,“这的确和中山国有莫大的关系,但这不是墓志,更不是功德碑!”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思绪更加凌乱,“墓室里的石碑既不是墓志,也不是功德碑?开什么玩笑,难不成怕墓主死后寂寞,放个石碑让他在下边画画写字!”
“这不是中山国王室立的碑!”六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打趣的言语他似乎一句也没听进去,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低沉,“这石碑是龙岭族人,也就是建立加拉斯古城的土著人所立。”
“那龙岭族的人是不是都是中山国的!”六子一提到龙岭族,向杰立即来了精神,随即插了句话。
“向杰,别打岔!六子,你继续说!”我脸上的笑意立即变得有些僵硬,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不知为什么,现在一提到龙岭族或者加拉斯古城总觉得全身都不自在,或许是我身上奇怪的血统和玄青玉璜的缘故吧。
第184节:第十五章地下宝藏(13)
“据石碑的记载,要从公元前407年说起,上边所说的鲜虞就是我们知道的春秋战国时期的中山国。”六子思索片刻,理了理头绪,接着说道,“前407年鲜虞第一次灭国,其主是中山桓公,破国后被魏军逼至西山之巅,误打误撞地被龙岭族人所救,被带至族人的栖息地,这一晃就是二十余年。”
我灵机一动,中山国,二十年,这种种的词汇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难怪自公元前407年开始至后来的二十余年,史书上没有关于中山国的任何记载,这个诸侯国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弄了半天唱的是这一出。
“那就是说这个墓地是那个什么中山桓公的陵寝吗?”向杰补充了一句。
“不是!”六子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