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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空融为一体的太平洋发着青白色的光,永远是那么新鲜,就象是幻境。然而有一天,这种原始的光辉消失了,而另一种原始的海出现了。狂风把海浪抛向天空。大浪涌起就象海岸断崖绝壁上的大窗户。我看到了被大海抛出的奇异的生物。从海浪中我看到了做梦也见不到的深海生物的奇幻现象。这现象如此可怕,使我不会忘掉……
后来,我们乘着幼马拉着的马车从小巧的村镇来到树林中。我们在澳大利亚人称之为乌茨尔特的树的林子里看到了红花、黄色含羞草、各种各样的东西及叶子柔软的羊齿草。我们到了一条宽阔的河边,沿着它前进。这条河成了一片瀑布,在地下消失,我们不禁哑然。它为什么消失了?它到哪儿去了?
劳伦斯继续写《袋鼠》,他把他内心深深感受的澳大利亚印象写进了小说。蒂勒尔本身是个小小的市镇,那里最有气派的东西是一门德国大炮,它和附近的太平洋不那么相称地闪着钢铁的光泽。
我曾想,住在澳大利亚,即使死在这块未开发的土地上也好,但是劳伦斯却想去美国。梅布尔·道奇寄信来,要劳伦斯到新墨西哥的陶斯去,说他应该知道在新墨西哥跳动着世界的心脏。
因此,我们选定了目标。并用两三周的时间做了去美国的准备工作。
我们乘的船从悉尼开往旧金山。船不大,而船长壮实、开朗。我们经过拉拉顿加向塔西提开去。太平洋常常是晴好天气。除了飞鱼、海龟、天空、海洋及我们的船外,什么也看不到。后来到了塔西提。这里的纯朴、清秀的土人们和他们的小屋在一起,过去该是多么惬意。这个岛是他们自己创造的岛。然而这种欢快不存在了。魅力十足的土人妇女献给我们古老的珠串和鲜花。但一看到他们穿着肮脏的穆扎·赫伯特的衣物,就让人兴致大减。当我了解到欧洲人的疾病是怎样传入该岛时,我感到对他们来说,和欧洲的接触是致命的失算。夜晚,我们在一间巨大的贮藏室里看电影。当地有个大王。他带着两三个漂亮妻子坐在靠近舞台的包厢里。我们船室附近是年轻明星们的船室。她们白天睡大觉。到了傍晚,她们看上去脸色苍白、带着倦意。到了早晨,她们船室外倒放着空香槟酒瓶。她们中的一位在船上非常大胆地和一个旅客依偎着,到旧金山时,她又一改表情,挽着来接她的小伙的胳膊下了船。在旧金山我记忆深的是一到夜晚城市的万家灯火,使月亮都大为黯然失色。
我们进了特里亚咖啡馆,可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要菜和食物。
不是我 而是风美洲
美洲
我们怀着极大的期望从旧金山来到陶斯。此时正是9月,在美国内地的沙漠上旅行非常炎热。我们在拉米下了车,以便见到叫我们到此地的梅布尔·道奇。一见面,只见棉布尔身穿土耳其玉石色的衣服,银饰珠宝挂满全身。她旁边有位印第安男子。他裹着毯子,胸系一条大银带。我看着梅布尔,自言自语地说,“他有一双诚实的眼睛。”此后,我的这一看法始终没有改变。
到了圣菲一看,旅馆全部客满。于是,梅布尔让维特·宾纳给我们找住处。他便带着我们、皮箱、西西里式轻便马车挡板及其他东西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行驶在空气清新、广漠壮观的沙漠上。我们沿着又深又急的河流,穿过格兰德峡谷走上陶斯丘陵。走出峡谷真是令人难忘。高高的山峰围成环状,象教堂一样高耸,天空都成了圆的。
梅布尔在她的“市区”里给我们安排了自由自在的家。这处房子归托尼所有,在印第安的土地上。它由土坯建造,但干净、明亮、舒适。里面有墨西哥毯子和绘有印第安舞蹈或动物的画。
这是我们的新生活。我们毫不犹豫地进入了这种生活。离我们住处东边几英里的部落里有种印第安的感觉。它和我们以前所知道的一切完全不同,但我们两人都不害怕那种感觉。我们反觉得很幸福。托尼和劳伦斯一起到纳瓦霍去了两天。这期间我和梅布尔、梅布尔的朋友阿里斯·科宾住在一起。
她俩向我提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我象以往那样给她们做了充分的解答,实话实说。后来,精力非常充沛的梅布尔带我们走遍了这一地区。我们参观部落,在拉什姆温泉洗澡。梅布尔和劳伦斯计划共同写一本书。至少梅布尔是这么指望的。然而,我对此不感兴趣。我一直认为劳伦斯的天才是我给的,我对他写的书负有很大的责任。所以我们——我和梅布尔之间发生了争执。至今我还认为那是场精彩的争执。一天梅布尔来了,说她认为我不是一个和劳伦斯相配的女人,并说了许多让人大吃一惊的话,这一下子把我激怒了,我说,“这么说,你自己来试试。你来和天才过过日子,你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有多么不容易。如果你干得好,你把他夺走也没关系。”
我认为是劳伦斯给她这样对我说话的权利的,所以我一点儿也没声张。劳伦斯回来后看到我愁眉苦脸,他又从别人那里听到梅布尔的儿子约翰·埃文斯说的如下的话:“我妈对住在这里的劳伦斯夫妇没办法。”当然这完全是恶语伤人。劳伦斯大怒。具有反抗性格的他说,“赶快付房租,我们走。”
后来,他对我特别温和,特别疼爱我。这样我俩之间的隔阂彻底消除,我俩又成为一个人了。劳伦斯对梅布尔发了很大的脾气。只要和她对抗,我什么时候都会这么干的。她说,“女人都差不多,好打扮,但没有丝毫文雅之处。我不让别的女人离我太近,这都是你的建议。”确实如此,不过我也不知道怎样做才能做到那样。
我们想起了骑马。一位又高又瘦的墨西哥“唐·吉诃德”在几次练习中教我们穿过广阔沙漠的技术。我感到座下的马是活的,内心非常幸福。很快我的马驮着我风驰电掣一般跑起来。
不久我们离开了梅布尔的地方,搬到了山边的德尔蒙特牧场。我们住在小木屋里。大房子里住着霍克。下边的小木屋里住着两个丹麦画家,他们是为了和我们在一起而来的。他们是坐着一辆破烂无比的旧车从纽约来的。
这辆破车要是遇到一个小坡,就又喘又颤。要是抛了锚,就得对它来点恶治。这车太够呛了。
这是真正的山区的冬天,夜晚非常寒冷,象刀子在割人。
到处是冰雪。丹麦人和劳伦斯劈了许多木柴。
我们越过森林下面的原木堆,骑马进了洛沃峡谷。当马在树下踏路前进时,我们要注意头部和膝部。劳伦斯后来说,“你要是象对你的马那样对我和气该多好。”
我们和梅布尔的友谊和争吵时停时续。她的精力、财产、智慧都非常让人惊叹。但是我们不能和她一起生活。
记得有一次一起乘车出去,劳伦斯对她说,“弗莉达是我所知道的最自由的人。”后来我对他说,“你不该夸奖我,别人会发疯的。”
托尼一边开车一边唱着印第安民歌。一次我对他说,“托尼,在我们国家,看见一只乌鸦是灾,看见两只乌鸦是福。”
以后,他每当看见乌鸦就说,“两只乌鸦,弗莉达。”
春天来了。我们和维特·宾纳和斯帕德·约翰逊一起去了墨西哥。由于送走了严寒的冬天,我决定住墨西哥市内第一流的饭店。然而,事情并不顺利。因为所谓的第一流饭店也是那么沉闷和不太清洁的地方。那里的妇女化着浓艳的妆。男人也没有魅力。
在沉寂的沙漠里旅行则是另一种光景。所谓驿站也不过是五六间破房子和一个大蓄水池。微细的尘埃从车窗缝钻进,弄得眼睛、耳朵、鼻子都是满满的,所有的毛孔上都有细沙。
墨西哥市看上去象个优雅大方的贵妇。然而它并未建设完成。最有趣的是各种各样的破烂玩艺儿。勃拉多尔市场是个迷人的去处,那里有卖车套、马鞍、水壶、皮夹克的。
一天,我和宾纳、斯帕德三人在墨西哥市大教堂前的广场上看到教堂顶尖飘扬着红旗。人群攒聚,军队出动了。宾纳和斯帕德钻进了教堂塔入口处的暗洞里。广场上一片混乱。我留在广场上看着尖塔为宾纳和斯帕德的命运担忧。一小时左右,他俩又出现了,我这才放了心。
在博物馆里,我们在阿兹合克的遗物和盘卷的蛇及其他使人发氖裰屑浞⑾至寺砜宋髅琢穆沓怠?吹秸庑蚁肫鹆送辍N抑两衲淹娜宋镏痪褪巧泶昂」乔崞锉鄙闲>⒆龀瞿鞲缛四侵值醵说弊颂⑶迨莞叽蟆⒚娲嘞嗟母裉乩詹簟K吐砜宋髅琢黄鸬搅四鞲纭R院笏窃趺次章呈糠竦模揖筒恢懒恕B砜宋髅琢磺贡惺保嗣亲嗥鹆恕陡胱印罚馐撬僦涨暗囊蟆�
劳伦斯去了瓜达拉哈拉,在查帕拉湖畔找到了一处有院子的房子。他在那里开始创作《羽蛇》。他坐在湖畔的胡椒树下写作。湖水泛着白光,有种神秘感。一天早晨,我看到一条大蛇在离我几英尺的地方高高立起。因此,我在湖中游泳的兴趣一下子就失去了。在院子的一端就有劳伦斯在《羽蛇》中描写的一家及他们在查帕拉的全部生活。我想教化一下那些墨西哥孩子们,但是有一天他们问我,“你也有虱子吗?”我真扫兴,怒气冲冲地打消了那个念头。一到夜里,土匪们就很猖獗。厨师的一个儿子抱着装了实弹的连发枪睡在我们卧室外。他打鼾打得太响,给怕土匪的人又增加几分恐怖。我们完全适应了院子里的生活。宾纳和斯帕德每天下午来。我记得一天宾纳边兑鸡尾酒边对我说,“你和劳伦斯吵架时,为什么不先下手狠揍他一顿?”我听从了他的忠告。后来,劳伦斯脾气不好时,我想时机到了,便向他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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