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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现在已经不喝酒了,不过你以后开车要慢点!”办公室里每个女职员都听见
了。
“行,我再也不开快车了。”我想他一定已经知道我喜欢开快车这回事。
“还有,别再到处搞女人了。”
“老板,我已经老了,你应该看得出来。”
办公室里的女职员听到都不禁笑出声来。
“还有就是别犯法。”
“遵命!我保证绝对不犯法!”
我们彼问此答,对情报官说不该犯法几乎是好笑。但他予我以忠告,我也答应
得斩钉截铁。
我从意大利处办公室出来时,法国处的处长正在走廊上等着我。
“喂,保罗!好消息!巴黎现在有两个空缺,我正到处找你!”
我望着他,无法相信这是真的。这是命运的安排。我向他表示由衷的谢意,向
他解释在五分钟之前我刚刚同意调往罗马站工作。我不能食言。
这下轮到他大吃一惊了。
我等着去巴黎已经整整十年了。到真的可以去了,我却错过了这个机会。
我没去向往已久的巴黎,而去了罗马。谁又能知道,这竟又是上天的灵佑。
我并不觉得失望。我心里已经模模糊糊地开始认识到,命运到某一程度是大注
定的,不以人的努力为转移。多年以后回首,原先想达到的目标有可能并不是最好
的目标。东京就是一个例子,我原想到东京好好高兴地呆上五年,但最后却只在那
儿呆了三年,而且充满了苦恼和愤恨。
除了恐怖分子猖撅以外,罗马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城市。我也知道很多巴黎的阴
暗面,明白巴黎并不仅仅意味着快乐和玫瑰。从另一角度看,这些对于从事秘密工
作的我来说,也可能是一个有利于我伪装的恩惠。此外,我又可以多学一门语言,
体验一种我向往已久的文化了。至少和子是一个虔诚的罗马天主教徒,她一定喜欢
在罗马生活一段时间。我们11岁的儿子也可以在意大利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受到熏陶,
感知人类的文明和历史。
在任何机构中,一个强大的首脑对于推动整个机构的工作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中情局也不例外,尤其那些能“呼风唤雨”的老板,更是如此。如果老板欣赏你,
他就会给你充分的机会去施展自己的才华。而这正是你所期盼的:给我机会。
新站长到罗马后,我就获准去罗马一周,熟悉情况,体会“感觉”。如果要到
一个全然不熟悉的环境执行任务,通常都必须先熟悉情况。
如果安全情况允许,中情局里负责情报报告的官员和情报分析专家都要事先到
与他们的工作密切相关的地点进行考察,以熟悉那里的人文、地理和气候等特点。
我到罗马的一周,就是像观光客一样四处游览。我过去就一直想到罗马看看,
但由于我当时拿的是台湾护照,而且还牵涉到签证等问题,所以一直未能成行。这
次,我终于遂了心愿。我曾经读到过关于意大利和罗马的经典著作。而且,我过去
还至少爱过四个意大利女孩。后来和子还取笑我,说如果我真的娶了个意大利女人,
婚缘不可能持久。因为我一点也不喜欢吃意大利的番茄和通心粉。
我向新站长、我未来的上司和另一位非官方掩护情报官了解了在罗马进行非官
方掩护行动的相关情况。
调到罗马工作后,为了解决交通问题,我经站长同意买了一辆新的奥迪80轿车。
因为我不会用手动挂档的车,所以专门从西德厂家订了一辆自动档的轿车。(那时
在意大利还买不到自动档的车。)
我理解这种“特殊”待遇可能会令人有所不满,但这其实根本谈不上什么特殊
待遇。我确实要一辆车,对于新到的非官方掩护情报官,局里大多是批准买新车,
在任务结束后再卖掉,收益则归站里所有,官方掩护情报官如我未来的上司,就要
自己花钱买车,但却可以免税,回国时还可以免税、免运费带回国内。
罗马的魅力自不待盐,我喜欢它古老的遗迹和人文气氛,我也喜欢那些被游客
认为是骗子。专门欺骗和抢劫游客的“街油子”。我还发现,可能除了日本以外,
意大利人要比我去过的很多地方的人慷慨、诚实和大方得多。
在罗马时,我还见到一位世界小姐的竞选人,不过不是意大利人,她代表她的
祖国。她已经结了婚,30岁出头,但依然是美艳绝伦,粉黛不施就已令我陶醉不已。
我和她一起没有做什么“太过份”的事儿。我为她照了相,回国后还把她的照
片拿给和子看。和往常一样,和子并不是很感兴趣,但她也承认那个女人的确漂亮。
回波士顿后,我问起即将上任的新部长的情况。我问了七个人,有的是总部的,
有的不是总部的。令我吃惊的是,七个人中有五个都用了同一个形容词回答我:
“愚蠢。”老天。难道这仅仅是巧合吗?
这要是政治选举,7 票中得了5 票,71%的得票率绝对胜出。而且都是用同一
个形容词?难道这是什么启示吗?
我憎恶两种人,一种是不诚实的人,他们欺骗、做作和伪善;还有一种就是愚
蠢的人。除非是身体和智力上有障碍,我认为脑子懒惰的人是很可惜的,他们没有
思考的习惯,在思想上是一片荒漠,缺乏洞察力和预见性。一言以蔽之,他缺少了
人类的最高素质:思想。这并非说人一定要绝顶聪明,其实一副有平均水平、但确
实在工作的脑子已足够了。
基于同样的原因,我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愚蠢的事后就会不断地悔怨自己。我还
很遗憾地发现,我竟会重复做蠢事。这跟“失误”不同,重复做蠢事是找不到借口
原谅自己的。
我常想,朋友的愚蠢往往比敌人的聪明更可怕,可能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我
唯愿我在纽约和东京所犯的愚蠢错误不会在罗马重演。
不久,我就开始在总部附近学习意大利语,而家仍在波士顿地区。我们对在波
士顿的生活很满意,我的工作大多成功而且有趣。一家人尽情享受波士顿的文化、
艺术和历史的熏陶。由于我们在日本生活过,喜欢生鱼片,所以波士顿的海鲜也令
我们大饱口福。
由于工作性质需要,中情局有一个很好的语言学校,如果必要,在那儿可以学
到任何一种哪怕是最冷僻的语言。意大利语部的老师都非常称职,由于我需要优先
学习,所以专门有一位热心肠的女老师单独教我意大利语。
可能因为我已经会说法语的缘故,学习意大利语——我的第六语言——对我而
言是容易的,至少看起来如此。我的老师用很夸张的意大利人的手势不住赞扬我。
其实,我的意大利语和法语已经有点混淆了。
开始学意大利语后,我才发现它竟比本已很难学的法语还难学。语法要难过法
语40%。意大利语中喜欢省略主语,使初学者无暇思考起始的动词该用什么形式,
但人们却觉得意大利语很容易!
中情局不仅有一所很好的语言学校,如果有必要,局里还会对职员的外语水平
(除非是任务必须,一般都是自愿的)进行测试:听、说、读、写测试,样样俱全。
水平的分级和其它联邦机构一样:从零级到最高的五级,其中二级是及格,三级是
可以用于工作。要达到五级水平,除了语言本身外,还要知道许多其它知识;讲母
语的高中毕业生可达到四级,但很难再达到四级加。
中情局里有很多语言天才。最近我遇到一位退休的中情局前职员,他曾在中情
局通过了12种语言的测试(英语不在此列)。他完全掌握了3 种语言,对另外3 种
语言也非常熟悉。除此外,他还涉猎了不下8 -10种其它语言。而他只不过是喜欢
研究不同的语言和文化。
令我惊奇的是,他竟突然和我讲起了普通话,我正想他的中文一定很好,他却
又对我妻子讲起了日语!
他还很谦虚地对我说还有一名中情局人员参加过20种语言的测试。当然,这两
位是非常例外的情况。他告诉我,他在学生时代就已经受中情局和国家安全局邀请
去工作了。(国家安全局是一个高度机密的机构,主要处理国际通讯、编码和密码
等事务。)
随着前苏联的解体和中东、巴尔干半岛及其它地区性危机的爆发,就大量需要
冷门语言的专家,以处理相关事务。
可想而知,波士顿基地的老板对我调往罗马很不高兴。接着不知为什么,我的
提职建议又被否决了。
我边学意大利语,还要一边学习安全、恐怖和反恐怖工作,以及“自卫驾驶”
等技术。我开始意识到,即将到来的罗马之行决不是闲庭信步。
我大概学了四个月的意大利语。当我对我的学习进度觉得尴尬时,我的教师却
对我大加表扬,说我的进度“非常神速”。我心存感激地辞别她,回到家中,准备
开始罗马之行。
后来我获知,在三项意大利语测试(对写作不作要求)中,我都达到了二级,
这是个很不错的成绩。
转自军事书库
我在美国中情局的二十二年
条条大路通罗马
去罗马之前,我和家人在葡萄牙和西班牙度过了一个轻松愉快的假期。
葡萄牙对我们三个人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但在我的日程表上还有一公一私
两项工作需要完成。
首先,我得见一个美籍的前雇佣兵,他在葡萄牙前殖民地安哥拉掉了队,现在
居住在里斯本。他希望在“非常令人尊敬的中央情报局”谋得一个“更体面的”的
谍报工作的职位。他以前曾帮助中情局做过一些事情。
和我以前在波士顿所做的一样,我的任务是见到那个前雇佣兵后尽可能劝说他
放弃这次交易,向他解释清楚中情局在谍报活动中并不需要职业杀手。我曾经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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