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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那儿,我还了解到那些高不可攀、价格不菲的艺技几乎都是“性饥渴和性
压抑”,因为她们要保持自己的价值,不能随意交往。这是令我或是大多数人吃惊
的表白。难以置信像如此迷人的女人对我讲述这些。我很愿意满足她的需要。是的,
当然是的,完全自愿。
在一阵令人耳晕目眩的欢悦之后,我像往常一样坦白告诉她我住得很近,妻子
正等我回家。
她柔软的手紧紧抓住我那东西不让我离开。她所说的大多数艺妓都有性饥渴绝
非戏言。我很不愿意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离开她,而非本意地留下一个“纪念品”。
最后,在许诺我会打电话给她和很快会来看她以后,我说服她放开了我。
在能够实践诺言前的一天,我和妻子离开家的时候突然和那名艺妓面对面相遇
了,她穿着便服c 和子注意到了这个女人看我的方式。她回头看看我的反应,然后
继续前行。我感到很突然,什么也没说就从她身边走过去了。离得很远以后,和子
嘲弄道:“你和这个女人有过什么事,对吗?”
我只能用我常用的方式回答:“为什么你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呢?”和子笑了
起来,自信她没有错。
为了尊重善良的妻子,我没有给那位艺妓打过电话。但是失去这么一个迷人的
女子,真遗憾。
请允许我倒回去。最后,我决定娶和子。一天晚上,经过辛苦采访外相的新闻
发布会以后,我打电话告诉她我已决定娶她。她同意并接受了我的求婚。我喋喋不
休,语无伦次地谈论着新闻发布会、我写的精彩报道,以及我们美好的未来生活,
我还要她马上去征求她父母的意见。她说她会的。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她,急切地想知道她父母的反应,她诧异地反问:“什么
反应。”
我提醒她昨晚我已经向她表达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她说:“哦,那个,我
忘了。不,我不愿意。”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不愿嫁给我?”
“不,我不是那意思,但你昨晚没喝醉吧?我不敢把你讲的当真。”
“不,我的意思是。我是喝得有点多,但我敢保证我所说的。不管是醉还是清
醒,我已经不能比这更严肃了。我保证我所说的。请你征求你父母的意见。”
我请求局里批准我的婚事。唐·布朗可能有些担心,他太了解我了,不知道什
么样的女人会成为我的妻于。后来,在我们家去美国旅行时,我和和子拜访了布朗
一家,唐出乎意料地很喜欢和子的性格。
我去拜访和子家,请求她父母准许婚事。这是一次很特殊的拜访。
和子的父亲曾经在中国上海的一所学校里从中学上到大学。这所学校由日本帝
国外务省创办,目的在于“将日本年轻人泡进中国语言和文化中”,实际上是为长
期侵略和占领中国的计划培养人才。我对他全无口音、纯正的普通话感到吃惊,因
为没有几个外国人能将这门难学的语言掌握到如此程度。
这位老人开始考较我的普通话时,我更吃惊了。经过两个小时、一起喝下可观
量的威士忌酒以后,他轻易地宣布我根本不会讲中国国语。
我不得不提出抗议,声明我初中高中加上台湾大学的两年都是用汉语上的。一
会儿我明白这位老头的意思,我不会讲他所讲的普通话。
事实上,即使用我的苛刻标准,和子的父亲也是我所知道的最善良和最值得尊
敬的绅士之一。他受到普遍的尊重和喜爱,是一个理想的岳父。
但他有更多让我们惊奇的地方。
我们知道他“应征”独自一人深人中国内地,战争结束时化装成中国人逃生。
我们知道不仅因为他纯正的中国话,还因为他的和善使得一些中国人帮助他逃到中
国的海边,从这里他发现了回到日本的途径。同时,他留在北京的家庭也受到了救
助。
直到1989年,我们结婚20年和他故去14年之后,和子和我才从她的亲戚那里了
解到和子的父亲曾经是一名日本帝国政府派往北京的间谍。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巧合,我的岳父和我一样是一名秘密情报官员。其它亲属
已经知道很长时间了,而我和和子却一无所知。当我们表现出震惊时,这些亲戚对
我也是一名秘密情报官员同样感到惊奇。
和子的外祖父是一名海军少将,是满洲旅顺港的一名高级官员。后来他从日本
帝国海军“退休”,成为满洲大军阀张作霖的日本顾问。所以,和子母亲一家从1
引9 年起就住在满洲,享受着“保护国”高级海军军官的骄傲和当地军阀的友情。
海军少将因健康原因引退后不久,一群日本陆军军官炸毁了张作霖的专列,张
作霖被炸死,另一位接替和子外祖父当张作霖顾问的日本海军少将也在这次臭名昭
著的“意外”中身亡。
在与和子谈起婚事以后,我心中有些担心和子的父亲可能和许多有声望的日本
人一样,会雇一个私家侦探来调查我,所以我必须留意可能受到的监视。
后来我们了解到和子的父亲确实曾经调查过几个年青人,他们是和子传统的
“包办婚姻”的候选对象。
但是,和子的父亲并没有对我采取这种方式,难道是因为我大方,看上去没什
么秘密?或是老间谍锐利的双眼觉察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我们永远不得而知。
考虑到我大量饮酒,虽然这在普通日本人眼里并不算出格,但和子的母亲仍然
劝我找他们的一个亲戚做身体检查。
对此我没什么意见。事实上,趁此机会我提出了一个我认为应该进行检查的长
长的名单:我酒精过度的肝?当然。还有反复发作的胃溃疡,给我带来难以忍受的
痛楚的椎间盘突出症。毫无疑问,还有心脏、烟熏黑的肺?好主意。对淋病作一个
重复检查也不错。另外正好可以检查梅毒。
医生对检查结果极其反感,他写信强烈反对这场婚事。我并不怨他,换了我,
我也会这么做的。
同时,我收到总部命令:只有婚后才能向和子及其亲属表明我的真正职业。我
也希望那样。使我内心受到伤害的是婚礼前不久收到一封总部的电报说:“我们猜
想此时你已经将你的真正身份告诉了你未婚妻……”
他们把我想成什么样的情报官员?不可信?不值得相信?一个不能守信的人?
真让人不舒服。
我相信说谎者不如诚实的人相信别人,只是因为他们用他们自己的行为准则来
衡量别人。他们怎么能认为人们不会像他们一样常常说谎呢?我发现这是衡量人们
诚实与否的精确标准。
和子有时也会警告我不要太相信别人。我的回答是,当我相信别人的话时,我
感觉更高雅端庄。
当然我不想盲目和轻信,尤其是在间谍这一行里。情报搜集者和情报行动官员
的生涯使我就像一名高明的侦探一样,能准确判断别人是否说谎,但我并不喜欢用
揭穿他们丑陋的一面来和他们相对,使他们难堪。我情愿对谎言视而不见,当然我
更希望他们不要对我撒谎。在我已经看穿骗局的情况下听别人用极易撕破的真诚厚
着脸皮撒谎真是令人难受。
也许是因为过去的艰难生活,我一度曾愤世嫉俗,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
做一个债世嫉俗者更容易一些。愤世嫉俗的人常常对他们听到的表示很怀疑,
揭露阴暗的一面,揭穿谎言,巧妙地暗示他自己丰富的知识以羞辱别人,并藉此表
现得比别人“更聪明”。
很难发现一个沉默的愤世嫉俗者。同时,愤世嫉俗者认为自己比那些无知的
“粗人”更优秀,常表现出难以忍受的傲慢c 他常常以“美好”的反面作为前提,
常常否认和轻视那些本可以描述成美好、纯洁和积极的东西。
我更讨厌伪君子,就是那种假装思想境界很高而实质上行为却极其可憎的人。
这种人装作很清白,从来不承认有错,还用假惺惺的义愤去“公正”地谴责别人。
这种人我们已经见得够多的了。
当我告诉父母我要和和子结婚时,他们的心情很复杂。除了关于我在巴黎时胡
作非为的糟糕记忆以外,他们一无所有。极其保守的母亲曾经写信告诉我她感到羞
于见她的朋友。她肯定想过什么样的女人可能嫁给我。
我父母到东京参加我们的婚礼。他们第一次拜访和子的家人是在不详的4 月1
日——愚人节。
我觉得4 月1 日是我日历上黑暗的一天,在这一天胰腺炎曾第二次击倒了我;
在罗马,也是这一天,我曾有最严重的一次病情,中情局的一名主管医生明白地宣
布我即将死去;在日本,退休以后,在这一天我和一名极其恶劣的亿万富翁签订一
份合同,后来这人出于他私人的原因单方面中止了合同,还可笑地威胁我。
在去和子家的出租车里我不得不消除我父母的不安,使他们镇定下来。他们将
带来的订婚钻戒以我的名义送给和子时,和子的惊喜反应使他们的担心成为多余。
和子接过美丽的戒指尖叫着跑到厨房向她母亲展示。她母亲一直在偷偷听着,并责
备和子,说她这样“不值得”接受戒指。我父亲很高兴地看到她毫无做作的喜悦。
那天晚上,和子还以其它方式表现出一个真正的她。
当该端上和子专门为此而烤制的蛋糕时,我听到从厨房传来她母亲的惊叫声:
“和——子!”
和子将盐当作糖放在蛋糕里,难以置信,但却是事实。
可能是预料到会有这种意外,他们有意识地准备了草莓之类的甜品作为“替代
品”。然而最糟糕的是和子将其放在冻柜里而不是冰箱里,我们不得不花20分钟等
这些石头般的甜点变软。
我父母很快就喜欢上了和子。他们对待她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在接下来
我母亲在世的4 年里,一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