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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她沉思地说。
“你在想什么,阿曼达?”
“你认为他们身体健康吗?”
他的目光又回到那条队上。“不,他们看起来…”他的眼睛瞪大了。“毒品?”
“难道不可能吗?也许他们在这买的不止是沙拉和果汁。”
“阿曼达,难道你没注意这在逻辑上是个太大的跳跃?并不能因为他们看起来有点精神不振,便判断他们来这是买毒品的。”
“但这可能。是不?”
“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他承认道。
“这和我听到的一些东西能相符合。”她告诉他弗兰克和卡莉的争吵。“也许她知道的就是这件事。”
正在这时,队中第一个少年取好他的快餐向门口走去。阿曼达立即站起来。唐奈利迟了两步。他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
“你想去什么该死的地方?”
“你以为会去哪?去和那个孩子谈。”
“噢,不,你不能去。”
她把他推回去。“你呆在这等着。”她低声说。“你可能会把他吓跑的。”
“阿曼达!如果你的判断是对的,马尔克斯杀死卡莉是因为她把鼻子伸到这件事上来,那么你会和她落得同样的结局。”
人们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就5分钟,唐奈利,求你了,别指望我会让你去种那些该死的地。如果马尔克斯从我后面追来,或者我不回来,你可以冲出来救我。”
他瞪着她,但还是坐了下来。
门外,她在街的半道上追上了那个孩子。她自我介绍,说自己正在为《亚特兰大内幕》杂志写一篇关于俱乐部的报道。“你是俱乐部成员吗?”
男孩紧张地看着她,想走开。她拦住他。
“不是,”他最后说。“我只是有时候来这里吃午饭。”
“你肯定喜欢这饭菜。”
“这饭菜很好。”
“有什么特别喜欢之处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来?你是个素食者吗?”
他茫然地看着她。他肯定住得离这个街角挺远。再往下问将是浪费时间了。
“不要紧,谢谢你了。”
又问了两个人后,她觉得5分钟要到了,唐奈利每一秒钟都有可能从门口冲出来。回到里面后她发现他在玩餐巾。当她出现时,他的脸上现出一片轻松的表情。从某种程度来说,她喜欢他为她担心。迈克总认为她自己便可以杀死恶龙,可是把一切都让给她自己去处理。她经常为自己的能力感到骄傲,但有时候她也为此感到难受。
“怎么样?”他说。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根本就没法直接问那些小孩,他们是不是到这快餐店里来买毒品,该死的,我看到第一个孩子象吸毒者,他表现出全部吸毒者的症状,他的眼睛迷乱,他抖得象一片树叶。另外两个我没有这么大的把握。我还得出去。”
这次唐奈利根本没有站起来。他拿起另一块餐巾撕起来。
随后的一个多小时,阿曼达和好几个人谈了,包括一些商人和一些俱乐部成员。她刚和最后一个谈完,回到桌子边,弗兰克出现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夫人?”
唐奈利慢慢站起来。他比弗兰克更高更壮实。这点足以对付古巴人眼睛里的威胁。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阿曼达柔声说。
“你想用你的问题毁掉我的生意吗?这同灾难一样。你问了又问,很快便再也不会有人来了。”
“我只是想了解俱乐部里单身成员的情况,我知道这事,罗伯特和杰克逊允许的。我得采访这些成员。”
“不是所有来我这吃午饭的人都是俱乐部成员。他们不想受那么多问题的打扰。他们都是忙人。你在浪费他们的时间。”
“我没有听到任何抱怨。大多数人认为被杂志采访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他们喜欢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杂志上。这不会影响你的生意。”
他的黑眼睛不相信地瞪着她,但他显然意识到唐奈利正注意的站在一边。他向后退了。“你得赶快了结这事,否则我会和罗伯特去说,你明白吗?”
“我已经采访完了。”她拍拍她的笔记本。“我现在的材料已多得用不完了。”
“我但愿你没说这句话。”马尔克斯走了之后,唐奈利低声说。
“说什么?”
“说你的材料用不完了。如果马尔克斯真的犯罪了,这句话会让他紧张不安。”
“噢。”她说。艰难地叹了口气。
他们把唐奈利的老契威车留在城里,开一部车回他的屋子。这使她有时间考虑用什么办法才能确切地了解到俱乐部的快餐厅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到家的时候,她有了主意。她说给唐奈利听。这主意和拉里·卡特有关。拉里是她以前在《公报》共事的摄影记者,现在仍在那里干。有时候他也替《亚特兰大内幕》干点活。
然而。这次她头脑中分配给他的任务却与摄影无关。拉里长着金黄色头发,还有些雀斑。他已2O出头,但看起来却更年轻。
“我不知道,阿曼达。”唐奈利带着典型的谨慎说。“这可能是危险的。拉里最后一次参与你的调查是以进医院为结局的。他也许不那么想再和你一起干这种事了。”
“你骗谁?他说那是他碰到的最刺激的事。”
“他说这话时正处于脑震荡恢复期,我怀疑他在法庭上会坚持这么说。”
“至少,让我们和他谈谈,他可以说不的。”
“阿曼达,男人没法对你说不,你的眼睛往空中一看,我们立即就会冲出去把月亮摘下来递给你。正常的感觉早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一直在对我说不。”
“我有经验。当我说不时,你应注意到我只是看着你的下巴,我没法看着你的眼睛说不。请看事实:今天我离开只犁了一半的地,为的是进城找阿拉拉谈话。拉里只是个孩子,无法抗拒你的女性魅力。”
她皱眉看着他。“我没有放纵我的女性魅力。”她恼怒地说。“我只是想向他说明情况,提出一个建议。如果他没兴趣,那他只说不就得了。”
唐奈利怀疑地看着她,但最后点了点头。“给他打电话。但我告诉你,阿曼达,如果他有任何不愿卷入的犹豫,你不要向他施加压力。我们再想一个替代的方法。”
“我答应。”她说。
她作弊的办法是请拉里去看一天同两支队赛两场的棒球赛——勇敢者对迈特。亚特兰大勇敢者队是拉里除了偶尔喝啤酒外,唯一喜欢的东西。阿曼达几乎认为他选择摄影做为职业只是因为摄影和看球赛能同时进行。
“明天晚上的两场比赛,你能去吗?”她很单纯地邀请他。
“有什么事?”他怀疑地问道。
“没什么。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在星光下坐在福尔顿乡村体育场,享受着华氏90度的气温,并不是你通常的玩乐方式。在你和唐奈利缠上以前,我至少请了你47次和我一起去看球赛,但每次你都拒绝了。我不知道女人的头脑会变得这么快。”
阿曼达笑了。“好吧,就算棒球不是我喜欢的运动。”
“除了打字,你没有喜欢的运动。”
“我喜欢网球。”。
“你最后一次看网球赛是什么时候?”
“去年我看温布莱顿网球赛了。这应该能证明一点吧。”
“当然能证明。”他安抚说。“那天是7月4日周末,下着雨。”
“拉里,我现在请你。你是去还是不去?”
“我去。我甚至想在看完球赛后吃顿比萨饼。”他说。“也许唐奈利给你吃过太多的意大利饭菜,你更满意吃中国菜?”
“我更想吃意大利通心粉。”她高兴地答道。“明天见。”
“意大利通心粉!”她挂断了他的不可思议的叫喊声。以防他改变主意不和她去。虽然她不相信拉里会为看场球付出如此高的代价,但是他不愿意驳她的面子。
“我想他同意了。”唐奈利说。她回到厨房时面带笑意。随后,笑意消逝了。
她开始摆桌子,非常仔细地把银器放在准确的位置。叉子在左边,刀和勺在右边。好些东西摆得那么整齐,可以画出一条直线来。她甚至还用餐巾纸把勺子都擦亮。
“阿曼达,他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清楚。”她咕哝说。
唐奈利停止切西红柿,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西红柿是你菜园里长的?它们看起来真漂亮,它们是最大的,是不是?”
“不要改变话题。”他带着紧抓不放的神情说。这点使他成为一个很好的警察。她相当遗憾地感到这一优点在这一特殊时刻真难对付。
“他同意明天晚上去看勇敢者的两场比赛。”她最后说。“他还不知道我的想法。”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我想在勇敢者队第一轮比赛出线时告诉他。”
“好时间。如果它被淘汰了呢?”
“即使勇敢者队两场都输了也不会被淘汰。”
他找到体育报。他的手指指着棒球队的积分表。“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还得准备第二个方案。”
“我准备好了。”
“是吗?”
“我想让你向他证明这是他的公民责任。”
第七章
“噢,不行。”唐奈利生硬地说。如果你想把拉里拖进来,那就得你去说服他。事实上,我很想听听你的关于公民责任的演讲。我没想到你竟会这么热心维护乔治亚州的法律。
他是在指——她想——她闯入俱乐部的办公室。他也许还指她经常说南方不好,特别是《公报》所发行的乡村地区。他似乎没发现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她的态度已有了改变。一旦她从迈克把她从大都市博物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