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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波先那语舍利弗言：“若当有言：‘我眼是我、我所，耳、鼻、舌、身、意，
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所；色、声、香、味、触、法，色、声、香、味、
触、法是我、我所；地界，地界是我、我所，水、火、风、空、识界，水、火、
风、空、识界是我、我所；色阴，色阴是我、我所，受、想、行、识阴，受、想、
行、识阴是我、我所’者，面色、诸根应有变异。我今不尔，‘眼非我、我所，……
乃至识阴非我、我所。’是故面色、诸根无有变异。”
舍利弗言：“如是，优波先那！汝若长夜离我、我所、我慢、系着、使，断其
根本，如截多罗树头，于未来世永不复起，云何面色、诸根当有变异！”2
时，舍利弗即周匝扶持优波先那身，出于窟外。优波先那身，中毒碎坏，如
聚糠糟。
时，舍利弗即说偈言3：
“久殖诸梵行，善修八圣道，欢喜而舍寿，犹如弃毒钵。
久殖诸梵行，善修八圣道，欢喜而舍寿，如人重病愈。
久殖诸梵行，善修八圣道，如出火烧宅，临死无忧悔。
121 优波先那不畏毒苦
122 原始佛法生死书
久殖诸梵行，善修八圣道，以慧观世间，犹如秽草木，
不复更求余，余亦不相续。”
时，尊者舍利弗，供养优波先那尸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
佛言：“世尊！尊者优波先那，有小恶毒蛇，如治眼筹，堕其身上，其身即坏，如
聚糠糟。”
佛告舍利弗：“若优波先那诵此偈者，则不中毒，身亦不坏如聚糠糟。”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诵何等偈？何等辞句？”
佛即为舍利弗而说偈言：
“常忽念于彼，坚固赖吒罗、忽伊罗架那、尸婆弗多罗、
钦婆罗上马、亦慈迦拘吒、及彼黑瞿昙、难陀跋难陀4。
慈悲于无足，及以二足者；四足与多足，亦悉起慈悲。
慈悲于诸龙，依于水陆者；慈一切众生，有量及无量。
安乐于一切，亦离烦恼生；欲令一切贤，一切莫生恶。
常住蛇头岩，众恶不来集；凶害恶毒蛇，能害众生命。
如此真谛言，无上大师说。我今诵习此，大师真实语，
－切诸恶毒，无能害我身。贪欲、瞋恚，痴，世间之三毒，
如此三恶毒，永除名佛宝；法宝灭众毒；僧宝亦无余。
破坏凶恶毒，摄受护善人，佛破－切毒，汝蛇毒今被。”5
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
＇读经笔记＇
我这么听闻：
有一段时期，佛陀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那时，有一名比丘，名叫优波先那，住在王舍城寒林中坟冢间、蛇头岩下的
迦陵伽行处。尊者优波先那，独自一人在窟内静坐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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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原始佛法生死书
当时，有一条一尺多长的恶毒蛇，从上石间落在优波先那身上。
优波先那叫唤舍利弗，并告诉比丘们：“毒蛇落在我身上，我已身中蛇毒。你
们快点过来，掺扶我的身体出去，放置在洞窟外，不要让此身在窟内坏死，像聚
结的糟糠般碎散。”
那时，尊者舍利弗，在附近的一棵树下修行，听见优波先那所说的话，立即
来到优波先那处，问优波先那说：“我现在观察你的色貌、诸根，和平常没有两样，
为何你说：‘我已中毒，扶持我的身体出去，不要使它在窟内坏死，像聚结的糟糠
般碎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优波先那告诉舍利弗：“若有人这样认为、这样说：‘眼根就是我、或是我所
有，有耳、鼻、舌、身、意诸根，耳、鼻、舌、身、意诸根就是我、或是我所有；
有色、声、香、味、触、法六尘，色、声、香、味、触、法六尘就是我、或是我
所有；有地界，地界就是我、或是我所有，有水、火、风、空、识诸界，水、火、
风、空、识诸界就是我、或是我所有；有色阴，色阴就是我、或是我所有，有受、
想、行、识诸阴，受、想、行· 识诸阴就是我、或是我所有。’像这样认同我此
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真实不虚，是我、我所、相在，而贪爱、执着；六根、六尘、
六界、五阴如果变异、坏灭，身苦必引生心苦，临命终心必动摇，那么，他的面
色、诸根样态，应该会有所变异。”
“但我现在并不这样认为，我已如实知见：‘有眼根，但眼根不是我、也不是
我所有，有耳、鼻、舌、身、意诸根，但耳、鼻、舌、身、意诸根不是我、也不
是我所有；有色、声、香、味、触、法六尘，但六尘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有
地、水、火、风、空、识六界，但六界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有色、受、想、
行、识五阴，但五阴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都只
是因缘和合的现象，无常、苦、空、非我、非我所、不相在，故不贪爱、不黏着。
心不取着故不动摇，身虽苦患、心不苦患，所以临命终，面色、诸根样态没有变
异。”
舍利弗说：“正如所说，优波先那！你如果长夜离断我见（以为有一个常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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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异的‘我’）、我所见（以为有什么是我的、我可以支配的）、我慢（执持自我感
而生憍慢）、系着（因欲贪而生烦恼束缚）、结使（被贪瞋痴结缚、役使，产生烦
恼），断除它们的根本，未来永远不再生起；就像砍断多罗树头，使它永不生长一
样。在这种无所取着的状态下，虽身受毒苦、性命垂危，但心不苦患、无所动摇，
所以面色及诸根样态，怎会有所变异呢！”
当时，舍利弗就环抱扶持优波先那的身体，抬出岩窟外。优波先那的身体，
中毒死去，如结聚的糠糟般碎坏于地。
此时，舍利弗说偈言赞叹优波先那：
“长久建立一切清净梵行，完善修习八正道，满心欢喜的舍弃寿命，好像丢
弃有毒的钵一般。
长久建立一切清净梵行，完善修习八正道，满心欢喜的舍弃寿命，好像人重
病痊愈一般。
长久建立一切清净梵行，完善修习八正道，面对死亡无忧无悔，就像逃出火
烧宅一般。
长久建立一切清净梵行，完善修习八正道，用智慧观照这个世间，照见世间
及自身就像秽乱的草木一般，不再欲求其余的身，余身也不会再相续生。”
当时，尊者舍利弗唱偈供养优波先那的尸身之后，就去拜见佛陀，向佛陀稽
首礼足复，退坐一旁，禀告佛陀说：“世尊！有一条像治疗眼疾的小竹片那样小的
恶毒蛇，落在尊者优波先那身上，令他身体中毒立即坏死，像结聚的糠糟一样。”
佛陀告诉舍利弗：“如果优波先那先前念诵这首偈言的话，就不会中蛇毒，身
体也不会像聚糠糟一样坏死。”
舍利弗请教佛陀：“世尊！是念诵什么偈言？什么辞句呢？”
佛陀即为舍利弗唱诵这首偈言：
“要常用慈心忆念那些龙蛇的名字：坚固赖吒罗、伊罗槃那、尸婆弗多罗、
钦婆罗上马、迦拘吒、黑瞿昙、难陀跋难陀。
慈悲对待无足的、以及二足的众生；对于四足与多足的众生，也都要生起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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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心。
慈悲对持一切依于水、陆而住的龙蛇；慈悲广及一切众生，包括有爱染的及
离爱染的。
使一切众生得到安乐，并且远离烦恼；愿令一切众生善良贤好，令一切众生
不生恶念。
恶毒蛇凶害无比，能伤害众生性命；只要常常慈心作意，即使常住蛇头岩，
种种恶毒也不会聚集过来。
如此真实的言语，是无上的大师所说。
我现在诵习这些大师所说的真实语，所有一切恶毒，都不能伤害我的身体。
贪欲、瞋恚、愚痴，是令众生流转诸世间的三毒。能够永远断除这三种恶毒
的，名叫佛宝；通向涅槃的法宝，亦能灭此三恶毒；梵行清净的僧宝，同样能把
三毒灭尽无余。
破坏凶恶的毒害，摄受保护纯善的人，佛能破除一切恶毒，你的蛇毒现在已
经破除了。”
尊者舍利弗听闻佛陀所说，欢喜随喜，向佛陀行礼后离去。
＇提要＇
解脱道的根本，在于如实照见：众生身心皆无常、苦、非我、非我所、不相
在，进而离欲贪、断无明我慢、般涅槃。也就是如实了知：此身心，不过是地、
水、火、风、空、识等六界，随因缘聚合的无常现象；依此而起的六根、六识、
六尘，及随觉触而生起的受、想、思，亦皆无常、苦、空、非我、非我所、不相
在，故爱尽、离欲、灭、息、没，永住清凉。
尊者优波先那，长久于正法中熏习，早已离断我慢结使的系着，视此身如“糠
糟聚”，故虽中蛇毒临终，但面色诸根自在无异，实为修行人之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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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本段经文，《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对经文作：“时，尊者优波先那告诸比丘言：
‘来，汝等将余此身置于卧台运出室外，此身于此处，恰如一握之糠，立即散
失。’”
2 本段经文，《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对经文作：“如是，尊者优波先那！久已根绝
我见、我所见、憍慢、随眠，故尊者优波先那于‘余是眼’或‘此为余之眼’……
‘余是耳……鼻……舌……身……意’或‘此为余之意’，无如是之心。”
3 本篇经文，《汉译南传大藏经》只录至“时，彼诸比丘将尊者优波先那之身置
于卧台运出室外，尊者优波先那之身，于其处，恰如一握之糠散失。”以下，
舍利弗所说偈言、佛陀所说的偈言和咒术、以及师徒两人的对话，南传巴利本
均无记载。
4 坚固赖吒罗……难陀跋难陀：此七句皆为诸龙（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