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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就出现了水力灌溉水车。这种水车在最古的文献中常常提到,并且直到现在,在欧洲
也像在东方一样,很容易见到。通过这些或跟这些相似的改进阶段,水车就变成了像磨
面那样另一种工作的动力,在这里,便代替了从事手挽磨劳动的妇女的地位,或代替了
从事脚踏磨劳动的奴隶的地位,或代替了永远在原地转磨的马的地位。一则希腊短文说:
“你们,在磨旁劳动的少女们,你们停止工作,请唱吧,请留下鸟儿们用歌声来迎接回
归的朝霞,因为德米特(Demeter)已命令水神来做你们的工作;听到她的召唤,他们投
身于水车,转动轮轴和沉重的磨盘。”
古希腊制面粉的磨带有齿轮,这齿轮由水车来带动。这种磨或许跟那些仍然继续在
我们农村河边工作的水磨非常相似。
这类机械,最初是用来磨面,后来就应用到其他生产上,因此在现代英语中,“磨”
这个词已经不只是表示制面粉的磨,而且也用来标志从事其他工作的动力。水车和跟它
在机械方面相近的风车的应用,是文化史上的伟大进步。这两种动力,进行一切种类的
劳动:从西欧工场的最繁重的工作到西藏寺轮的转动。这种寺轮在其旋转中无穷地重复
着神圣的佛教经文。在近百年的进程中,文明世界开始从煤炭这一新能源中找到了能的
巨大储藏量。煤炭在蒸气机的炉膛内燃烧,并且如此大量地应用,以致经济学家们耽心
地计算着,这个被挖掘出来的力能储藏量还能用多少时间,而后将不得不用别的——海
潮的力能呢,还是太阳的热能——来代替它。因此,现在,人越来越力图把他生存的早
期所履行的劳动者的职责,改变为世界能量的管理者或指挥者的较高职能。
人类学——人及其文化研究
第九章 技术(续)
获取自然送给的食物——狩猎——设陷阱捕捉——捕鱼——农业——农业工具——
田地——牲畜,牧场——战争——武器——甲胄——原始社会中的战争学——较高级民
族的战争学
在研究了人所采用的工具之后,我们将转过来探讨人用来维持自己生存和进行防卫
的技术手段。对人来说、获得每天的食物是第一需要。在热带森林里,蒙昧人很容易生
活,他们吃自然赐予的食物,例如,像安达曼群岛上的居民们那样,他们采集水果和蜂
蜜,在浓密的丛林里猎取野猪,在河岸上捉鳖和捕鱼。巴西的许多森林中的部落,虽然
也从事一点农业,但主要是靠自然给予的食物生活。原始人最后也没有遭受贫乏,因为
在他们周围有许多野兽在繁殖着,河里的鱼繁衍成群,同时,森林给予他们丰富的根茎、
球茎、南瓜、椰子、豆角以及许多其他果实。他们采集野蜜、鸟蛋、腐朽树木中的幼虫,
也不嫌弃昆虫,甚至吃蚂蚁。掘土棒是这些原始采集者们的主要工具之一。
在果实较少的地方,蒙昧人的生活,只有到了禽兽和鱼多的时候,才能过得好些。
当缺乏这些的时候,生活就变成为了寻求食物而不断奔波。例如,澳大利亚人沿着荒野
游荡,寻找可食的根茎和昆虫。落矶山中的低级部落,采集松果和浆果,捉蛇和用带铁
梃子的木棍把蜥蜴从洞中拖出来。火地岛的居民沿着令人败兴的、凄凉的河岸游荡,以
食软体动物为生,以致在许多世纪中,贝壳和鱼骨以及其他垃圾在这里形成了一排排长
长的堤岸,比这里的水所达到的任何水平都高。
这类贝壳堆,或“贝丘”,是这类部落过去的藏身处所,全世界的河岸上到处可见。
例如,在丹麦的河岸上就发现了它们,考古学家在其中翻寻,寻找生活于石器时期的原
始西欧人的遗留物。这种人的生活有些像火地岛居民的生活。
在人类文化的整个水平上,从没有其他生存手段的蒙昧人开始,直到已经开化的部
族为止,都有狩猎和捕鱼;不过在这种已经开化的部族那里,禽兽和鱼只是从农村定期
得到的粮谷和肉类的一种补充。仔细观察一下猎人和渔夫的手段,我们就会看到,它们
大部分都来源于较原始的文化阶段。
巴西森林中的土著居民们,他们全部生活中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跟踪寻找禽兽,他们
机敏地完成这一工作;而这种机敏会引起旁观者的惊讶。作为猎人的博托库多人,活动
在丛林周围,了解每一种鸟兽的习惯和特征。浆果和外壳的残余向他们表明:什么动物
曾在这个地方吃食过。他们知道,到怎样的高度,经过的犰狳就会把叶子混合起来,于
是就可以把它的足迹跟蛇或栖在陆地的龟的足迹区别开来,从而顺着它那鳞甲在泥泞中
留下的爪痕追踪到它的洞穴。这种蒙昧人的嗅觉也是如此灵敏,往往在他们跟踪寻找野
兽时靠这种嗅觉的帮助。
他们善于隐藏在树后模仿鸟叫和野兽叫,以便把它们引诱到他那用致命毒药浸过的
箭的射程之内。他们甚至学会了翻动鳄鱼带来放置在河岸树叶下的粗糙的蛋,使它们彼
此互相磨擦,来引诱鳄鱼。如果有只被他们枪杀的蹲在某种大树枝干上的猿猴,仍然由
尾巴挂在那里,他们就会顺着悬挂生长的蔓生植物爬上去取它。没有一个白人能够攀缘
这种蔓生植物。最后,他们满载禽兽和有用的野产品,如供做吊床用的棕桐树内皮或准
备做饮料的浆果,顺着太阳和高低不平的土地,顺着放直的树枝,穿过浓密的森林,去
寻找通向他那茅屋的归途。
在澳大利亚,土著猎人长时间躺在埋伏地点,以靠近水源的树丛做有效的掩护,直
到袋鼠来这里饮水。他们能整日整日地跟踪追逐袋鼠;在不大的火堆旁过夜,以便在黎
明时重新开始追逐。他们一直在风中追随,力求不被发觉,等待时机,最后终于得以靠
近袋鼠,投出他那很少失误的投枪。土著人一起追捕时,他们用枯树干在两边安装棚篱,
像长长的两翼一样,中间口子通向某种陷讲,然后就把袋鼠赶到那里面去。他们还布置
大围捕,围绕着半英里大小生有树丛的地区呼喊,叮叮当当地敲击武器,把所有的野兽
都赶到圆周中央,于是他们缩小包围,并使用投枪和棍棒。澳大利亚人在捕鸟时也表现
了类似的机智。土著人在水下游泳,通过芦苇管来呼吸,或者用水草盖在头上游泳,以
便潜入野鸭群中,然后把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拖入水中,掖入自己的腰带里。
在这里,摆在我们面前的是猎取野鸭的普通形式的著名方法。这种方法在世界上彼
此相距十分遥远的地区都可以见到,旅行家们很难猜测:这种方法的想法,是由一个部
落向另一个部落传播开来的呢,还是多次由不同的部落和部族完全单独萌生的。在尼罗
河上也可以看到这种方法。在那里,一个看来无害的南瓜在水禽中间漂游,它里面却隐
藏着一个游泳的埃及人的头。澳大利亚的猎人捕捉小袋鼠也是这样。他把带羽毛的鹰皮
拴在一根像钓鱼竿般的长木棍上,一边发出相应的叫声,一边让它摆来摆去,直到把动
物吸引到猎人便于拿枪刺它的树丛中来。
在印第安部落“犬肋骨”(Dogrib)中间施用的猎取北方鹿的方法,是以伪装捕兽
最完善的方法之一。两个猎人伪装鹿,前一个一手拿鹿头,一手拿一捆树枝。他照活鹿
所做的那样,使鹿角同树枝磨擦。两个猎人一起用脚的动作模仿鹿的前后脚。他们就用
这种方法进入到鹿群中间,并且杀死最优良的鹿。英国的捕鸟者直到不久前,还习惯于
藏在靠轮子移动的木马后面。著名的英国俗语——“以谁来作掩护马”(即藏在谁的背
后)中仍然记着这件事。这个俗语现在还常常被人们使用,但人们却已不了解它本来的
意义了。
带狗打猎起源极早,在开化的部落中也常常见到。例如,澳大利亚人显然是为了打
猎而驯养他们本地产的野犬。大多数北美印第安人也有自己当地的猎犬。直到欧洲品种
的狗分送到全世界以前,狗在原始部落中并非普遍闻名。例如,纽芬兰岛上的土著显然
从前就没有狗。
猪豹或“齐塔”(cheetah)是最大、最凶猛的动物,人利用它凶暴的天性来达到自
己的目的。在印度和波斯,人们用铁笼子把它运到田野里,然后放到上等野兽面前。叫
它扑向猎物时,猎人就用一块带血的肉去引诱它,并给它一条动物的腿作为它在这次攻
击中应得的一份。
在古希腊罗马时代就已经听到关于猛禽的说法。人们训练猛禽到空中去杀死飞禽,
或把飞禽驱入网内,以及用爪抓住兔子。鹰猎成为中世纪蒙古皇帝的娱乐,这使它获得
了高度的发展。在蒙古,按照马可·波罗的记述,伟大的汗坐在两只象驮着的轿子里,
轿上悬挂着金线织的锦缎,覆盖着狮子皮;他来到旷野里消遣,观看他的成千上万饲鹰
者嗾鹰扑向野鸡和灰鹤的场景。
鹰猎从东方也传遍了欧洲。在古代的英国人中,鹰猎也十分闻名。如有必要象征性
地描写中世纪的话,除了那种骑在马上、臂上架着带遮头的鹰的骑士和太太的形象,未
必能够再选出更具有特征意义的形象了。现在,鹰猎在欧洲几乎是灭绝了,但是在今日,
旅行家可以在它初次出现的亚洲某些地区,在波斯或与之邻近的地方更好地去研究它。
但是,在这里,跟由狩猎而引起精神上的激动、愉快比较起来,获得营养品就起着完全
第二位的作用。这一点,特别显现于像下面这种情况:骑在马上去猎取类似鹿那样的捷
足动物。国王猎取鹿变成了一种纯粹的宫廷仪式,参加的有骑兵队和穿着华美礼服的高
官显贵。诚然,这类嬉乐在现代欧洲已经趋于衰落,但是,迄今仍在宫廷担任管理捉鹿
的猎犬和世袭饲鹰头职务的贵族,就可证明这些嬉乐往日在英国宫廷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