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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者:近期正在计划改版节目?
刘元元:改!因为节目定位变了,想淡化时效性,靠近生活话题。
采访者:没有原来节目中的国内国际时事快报了?
刘元元:不要那些条条框框,以主持人说的内容贯穿,好说、值得说的就说。
采访者:也就是说离新闻越来越远了?
刘元元:离时效远了,但话题还是近期的热点。
采访者:百姓日常生活中的热点?
刘元元:对,一直是这样。
采访者:你们的收视群体以大爷大妈们居多吧?
刘元元:不,我们算得上是大众节目。
采访者:你的意思是老少皆宜?
刘元元:是吧。
第三部分 凤凰台上凤凰游 第37节 挖出生活的内涵(3)
采访者: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工作是享受?负累?还是压力?
刘元元:其实现在已经不是为自己干了。
采访者:手底下一帮人,而且电视机前那么多人还等着看。
刘元元:对,工作的乐趣越来越少,疲惫感越来越重,要依着我自个儿的主意早应该停下来了。但观众一到点儿就等着看你,人家凭什么看你?你不给人好看的节目,对得起谁呀。节目一点彩儿没有,觉得谁都对不起。
采访者:你们节目中拍过不少小动物,比如“猴山的耗子”、“金鱼之死”、“工地的狗妈妈”等等,你经常能想起来的是那群被城管收养的小鸭子还是居民区里的两只喜鹊?
刘元元:我认为最好的一期是“101只落难猫”,很有人情味儿。昨天说的是扔狗,谴责人类这种不负责任,像扔掉包袱一样扔掉动物的劣行。
采访者:是不是有一期节目拍过超市抢购,挤得人口歪眼斜的,脚都离地了?
刘元元:超市限时抢购花生油,我们这儿最棒的记者跟踪拍了三天,每天都起大早跟着排队抢购,每天都抢不着,最后都头破血流了。
采访者:我看的时候笑到喷饭。
刘元元:但笑过之后挺心酸的,看到商家如此愚弄消费者,真生气!这条线索是观众来电话反映的。
采访者:每天接到多少这样的电话?
刘元元:不到二百个,还有打不进来的呢。
采访者:以前也没有预期过节目能有如此的影响吧?
刘元元:多久以前?我想过,大学还没毕业我就想干电视,想当主持人。
采访者:我记得你是德语专业的?
刘元元:对,毕业分配我到位于小西天的中影公司,那时候没有进口大片,不景气,没事儿干,半年以后我就停薪留职了,赶上电视台招聘,每天的工作是给剧组订盒饭。刚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怎么也进不了这个门,没人给我机会,小实习生,“打水去吧你”,真是有挫败感。
采访者:刻骨铭心的伤感往事?
刘元元:不算伤心,我挺有韧劲儿的,不撞南墙不回头那种。
采访者:我欣赏你的个性。记得你剃过一个极短的发型,跟板寸似的,当时全台通报批评。
刘元元:其实那个发型跟节目风格特贴。
采访者:脑袋跟髭毛栗子似的,人说话特冲,骂人不带脏字?
刘元元:没错!
采访者:现在你出镜的时候喜欢别个发卡,是你自己设计的这个造型?
刘元元:自己。我特崇拜毛主席那个翻译,叫什么来着?唐闻生。她老别一发卡,戴白边儿眼镜。我印象里她特别美。
采访者:你有第七日吗?我指的是休息日。
刘元元:弄好了,一个礼拜能歇半天。
采访者:那就剩睡觉了吧?
刘元元:把一周的衣服洗了,把一堆皮鞋擦了,陪陪父母。
采访者:任何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有功利心。
刘元元:我就有!我从小就有野心。做节目呢,你不做制片人就无法实现自己的想法,赶上一糊涂的制片人,简直就没法干了。
采访者:其实这是一种事业心,功利心是指追名逐利。
刘元元:我追名。我就想当一个好主持人,大家都认识我,一出去,大家会说:哎呀,你节目真好。我觉得特满足。
采访者:那你拿到金话筒奖和金鹰奖的那一刻,是否觉得人生最大的梦想实现了?
刘元元:没有,我发现评奖背后有很多不好的东西,当时想:我拿它干嘛!尽管那都是我向往的奖项,但因为一些我看不惯的因素,我觉得它不值钱了。
采访者:名人都标榜自己有平常心。
刘元元:有人说我在所谓的名人里头算心理健康的一个,既不狂躁也不做作。我在马路上照样跟人打架。不是平常心,是放松心。
采访者:出门戴墨镜吗?
刘元元:不戴,我没拿自己当名人。
刘元元,深受观众尤其是大爷大妈们一类的平民百姓喜爱的节目主持人,从《元元说话》到《第7日》,她的京片子一直说着真诚坦白的大实话。她的记者们总是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坏人坏事的案发现场。她的节目为北京人解决了不少不大不小的生活难题。她的名字已经成了一家餐厅的招牌菜,这道菜其实就是丸子……
采访前,我和元元约定,可千万别正襟危坐。问者煞有介事,答者冠冕堂皇的,把一次谈心上升为向组织汇报思想的高度。一来,大家是同事,那样的话,弄不好会笑场;二来,这不是元元的风格。
元元特痛快。2003年5月,我打电话给她:“我要交篇人物采访的作业,写你行吗?”她笑:“我有什么可写的?”我答:“就是篇作业,帮帮忙!”元元说:“来吧!”
元元挺实诚。几个月后,我告诉她:“作业会被编进一本书,你还得给我张照片。”她说:“行!我回去找找。”压根儿没提先看看稿子,哪些能写哪些不方便公开之类的要求。
元元倍儿务实。一次在北京电视台广告招商会的缤纷舞台上,各频道逐一登场,极尽歌舞升平之能事。元元上台第一句话却是:“在座的广告商有没有代理增高产品的?要是那些产品没有效果,您就别替他们煽乎了。”
元元很美丽。女人都会介意自己是否美丽,元元认为美丽是真诚和真实;女人也总免不了被人问及婚姻大事,元元曾笑答:“那得猴年马月了!”
元元自己写的一篇文章中有这样一段:“我时时在自我约束,杂念有时会像兔子突然钻出洞,但跑不了多远就又回去了,就是因为我在提醒自己:我不能做坏事,否则别人会说:她还是元元呢!”
这快到如来的境界了,这就是元元。
(本书出版时,元元已到北京师范大学攻读广播电视艺术学博士学位)
第三部分 凤凰台上凤凰游 第38节 小报做出大新闻(1)
小报做出大新闻——
访原《北京青年报》要闻版主编王林文/满秋肃严志娟李红霞
采访者:我们知道,你曾经到过很多危险的地方采访国际新闻,比如前南斯拉夫、阿富汗等。而《北京青年报》是一份都市报,为什么会花费这么大力量去做国际新闻?
王林:这要从报纸的市场化谈起。报纸走向商业化,最早是以文化为突破口,也就是关注娱乐,一些影视明星、花边新闻,我可以毫不讳言地说:“北青报”就是靠八卦新闻起来的,而像《人民日报》这样的大报是不会登这些消息的,新华社也不会发这样的稿件,但对都市报来说,这是市场的需求。这种文化突破的结果有两个:一个是我们得到了第一桶金,再一个就是把一些计划经济的报纸挤出了市场。
第二个突破口就是体育,体育中最重要的是足球,最早是一些大报的记者,如《人民日报》的毕熙东,他们给沈祥福(编者注:著名足球教练)打个电话,让他出来聊聊,沈祥福就得坐着公交车去找他们,但后来不一样了,比如李响(编者注:著名足球记者)的成功,或其他一些小报,他们用市场化的手段获取新闻,比如,用钱买采访权,这使大报的记者感到失落,这个领域也没有他们了。
当体育和娱乐都被市场侵占后,再被侵占的就是财经。比如胡舒立的《财经》,还有《经济观察报》等,这些市场化的媒体,成了这个领域的主宰和权威,而财经报道在《人民日报》,可能就只是经济成就的报道。
财经之后,对我们来说,就是国际新闻,这是目前市场的动力,国际新闻有人看,好看。国际新闻有一个缺口,传统的国际新闻供给量不足,有结构性缺损,比如,传统的国际新闻中,政治新闻、外交新闻是强项,但这些不是国际新闻最有卖点的,有卖点的是社会新闻、文化新闻、体育新闻、娱乐新闻。国际新闻有市场的背景一是国家的改革开放,老百姓对世界的关注也越来越大。二是中国正在从一个大国走向强国,大国是什么概念,比如乌鲁木齐、北京,是地理范围;强国是什么,就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新闻都有可能跟我(指中国)发生关系,因为那个地方有我的利益,有我的国民。
比如巴以问题,那多远呐,但在以色列,中国劳工大批存在,一炸就炸到中国劳工。莫斯科一场大火,里面就有中国留学生。这说明,中国正在成为一个强国,以前国家穷,民间出访的机会少。国家有钱了,全世界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没有中国人,这意味着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与中国有关。因此,我们首先要关注国民利益。比如莫斯科大火,遇难的有谁?李思睿。住哪儿?双井。所以北京人都会关注他的命运,这就是国际新闻的一种魅力,就是要把国际拉到北京来。
比如萨达姆被抓,这条新闻的魅力在哪里?伊拉克驻华使馆在三里屯,它的使馆灯火通明,一直到夜里两点,我们拍张照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