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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恩德伍德·约翰逊在认识特斯拉之后不久,就想法让他自己的母校耶鲁大学授给特斯拉荣誉学位。后来哥伦比亚大学也要授予他荣誉学位,因此找约翰逊专门介绍这位发明家性格中的突出优点。他说,特斯拉的个性是,“特别亲切,诚挚,谦虚,文雅,慷慨,刚强……”
女子崇拜特斯拉之深也象男子一样,经常弄到神魂颠倒的地步。
多罗蒂·F·斯凯丽特女士当过他多年的秘书,她证实说,特斯拉活到老年时,神采和风度依然不减。她写道,“他那双深陷的钢灰色的眼睛,温和而锐利,透过长长的眉毛底下,好象一下子就洞察出你心坎上的思想……他的面孔焕发出近乎仙气般的异彩……温和的微笑,高贵的举止,无不显示出深深浸透着他的灵魂的绅士特征。”
他的朋友霍桑不但为特斯拉的美貌、而且还为他的渊博知识所深深打动。他说,很少有人见到过这样一位科学家或工程师,不但从事科学发明,同时又兼为诗人、哲学家、艺术鉴赏家、语言学家、食品和饮料品尝专家。“如果问到酒的酿造时间,或者圃鸭的来历或烹调方法,他也都清楚。”霍桑说,当他说话时,别人可以从他的面孔上看到未来,看到“人类……生下了一位泰坦巨人,他掌握了上苍的秘密。我意识到这样的时刻就要到来了,人类将不再为了获得生存手段而被迫劳动,富贵和贫穷这两个词汇所指的不再是物质状况的差别,而是精神能力和抱负的不同;……到那时候,连知识也会从现在难以想象的来源中汲取……”
特斯拉有时也表现得性格横暴,这似乎是因一种心不由己的好恶之情引起的。胖人叫他恶心,而且他不太掩饰自己的感情。他有一位秘书在他看来就是太胖了。有一次,这位秘书笨手笨脚地把桌子上的什么东西打翻在地,特斯拉就把她辞退了。她扑通跪倒在地,哀求他改变主意,但是他坚决不答应。他最爱拿一件事情开玩笑,说他有两个年高德劭的姑姑,她们长得都十分丑陋。对下属的衣着,他也同样挑剔和专横跋扈。一个秘书可能花半个月的收入来购买一套新装,而他还要内中挑刺,吩咐她回家另换衣服,然后才派她将一封信件送给银行界一位重要朋友。
他手下的雇佣人员,对他自作主张地为他们安排穿着打扮,似乎从来没有表示过异议,事实上他们反而对他万分忠诚。他身上别的优点弥补了这种不足。他的助手科尔曼·西多和乔治·谢尔弗,他的秘书穆里尔·阿布丝和斯凯丽特小姐,一直同他患难与共。在他年迈和生活潦倒以后,记者们看他言多语失,都站出来保护他。科学作家肯尼斯·M·斯维西和奥尼尔在认识特斯拉的时候,还都只是十几岁的年轻人,他们几乎把他当作上帝一样加以崇拜。著名的科学编辑和科幻小说之父休戈·恩斯贝克,他只要得到有关特斯拉的一点东西,都要加以发表。在他看来,特斯拉至少和爱迪生不相上下。
这位具有奇特魅力的人物,不但吸引了作家、工业家和金融家,而且也招来了音乐家、演员、国王、诗人、大学负责人、神秘主义者和一些怪诞不经的人物。各种荣誉纷至沓来,连外国政府都来找他帮忙。人们都称他魔法师、幻术士,预言家,称他是慷慨的天才,古往今来最伟大的科学家。但还不止如此。
有的人说他是江瑚骗子。当爱迪生搞成了种种发明,因而“名噪一时”并且追不及待地在报刊上自吹自擂时,这些人也如此破坏过他的名声。大学里的科学家们也永远不会放过特斯拉。爱迪生的名声经住了这类攻击而保全下来了,因为他采取了聪明的防范措施,赢得了钱财和权势,也赢得了广大群众的支持。但是特新拉手中的美元都象沙子一样溜掉了,而且他单枪匹马,不把群言放在心上,对一切满不在乎。
有一位刻薄的批评家,《纽约时报》的科学编辑瓦德马尔·坎帕菲尔特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做“智能大蟒”。他说,J·P·摩根和阿斯托尔这样一些笨蛋被大蟒紧紧缠身,无能为力,动弹不得,只等葬身蟒腹了。坎帕菲尔特还把他形容为“玩弄妖术的中世纪江湖术士……象东方神秘主义者一样痴心”,而且指责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倒退复旧的维多利亚时代人物,与二十世纪新的原子科学格格不入。坎帕菲尔特轻蔑地说,别的记者“虽然无法理解特斯拉说些什么,但还是被他的建议所打动,竟想与火星通信,而且不用电线就越过遥远的距离输送电力。”他痛心疾首地说,在上当受骗的记者当中,也有他在《先驱论坛报》里的搭档。坎帕菲尔特说,奥尼尔对特斯拉的赞誉太过分了,这是幼稚无知的英雄崇拜造成的结果。奥尼尔在纽约公共图书馆做一名听差时,曾经见过特斯拉,据说他给特斯拉写过诗。坎帕菲尔特所以抱着如此成见,可能是因奥尼尔所说的这样一件事情引起的。
1898年,特斯拉在麦迪逊广场花园进行过一次远近驰名的遥控机器人自动船和鱼雷表演。坎帕菲尔特当时是市立学院的一名大学生,他死皮赖脸地缠住这位著名的科学家,一定要同他攀谈。
“我看得出,你可以在一只更大的船上装满炸药,”他抢先开口说,“然后让这只船潜到水下航行,而且只要你愿意,随便什么时候一扳开关,就能象打开船头的灯光那样轻而易举地叫炸药爆炸。因此你可以通过无线电从很远的地方将最大的战舰都炸翻。”
特斯拉立刻把话接过来,说道:“你在这里看到的并不是一枚无线电鱼雷,你看到的是最早的机器人种。就是这些机器人,将要承担人类的最繁重的工作。”
心怀妒忌的科学家,抱批评态度的记者,还不是造成特斯拉痛苦的唯一根源。神秘主义者倾墓于他,为追求神奇而鬼迷心窍的一些奇男怪女聚集在他的旗帜之下,宣称特斯拉就是他们要找的金星人。他们硬说特斯拉是在金星上出生的,后来不是乘坐宇宙飞船就是托在一只巨大的白鸽翅膀上降临到地球上。
这些讨厌的信男信女们相信,特斯拉是一个能预言祸福、会通灵显圣的神人,他“降临地球”为的是发展自动化,开导世俗凡人。特斯拉也是出于要打消一些人说他具有超凡能力的念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连他实际具有的特殊的感觉才能也一概予以否认。更有甚者,出于同一目的,提出了他的机械论哲学,主张人类是没有自己的意志的,人类的每一行动都是客观事件和环境造成的结果。但是不管他如何加以否认,这些奇怪的信徒还是继续盯着他不放,有时候还把他的名字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宣传话动挂在一起。人们试问,除了江湖骗子,谁能迷住这样一些人呢?
一个秋天的傍晚,特斯拉乘坐一辆漂亮马车来到莱辛顿大街327号——罗伯特·恩德伍德·约翰逊的时髦住宅。弧光灯在寒冷的夜幕中闪闪发亮,照耀着一辆辆双轮马车、四轮马车以及别的漂亮座车,把一批批高贵的客人送到门前。大门敞开着,从里面飘出来莫扎特钢琴协奏曲的优美旋律。约翰逊一家并不富有,但是他们不拘一格,邀请了百万富翁,超百万富翁以及穷酸的艺术家和知识分子。无论是罗伯特先生还是凯瑟琳太太都不太懂得科学,但是他们两人都因特斯拉多才多艺而对他倍加崇拜。
他们自己就是很能吸引人的一对伴侣,男的颇具学者风度,在语言、诗歌和辩论方面很有才能,女的温柔美丽,而且十分聪慧和活跃,不满足于做一位贤妻良母。
他们不只是和艺术家交往,他们自己也打心底里爱好艺术。约翰逊是《世纪》杂志的副主犏,后来还成为了主编。富有教养的特斯拉,远远脱离了欧洲城市的文明风尚和礼仪,在这里自然把他们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天堂。他和迈克尔·普平两人,虽然都出身于南斯拉夫最贫困的阶层,但是当他们第一次看到美国那种吵吵嚷嚷、庸俗不堪的情景时,都不免大吃一惊。特斯拉在约翰逊家里结识了著名的欧洲大陆艺术家、作家、政界人物以及美国社会的精华。
他是在1893年经托马斯·柯默福特·马丁介绍认识约翰逊的,而且立刻情投意合。很快他们三个人就成了莫逆之交。同罗伯特以及凯瑟琳相处一起,特斯拉不再拘泥于自己那种庄重拘谨的举止了,他和他们互相称兄道弟,甚至对闲言时话也津津乐道。特斯拉拼命寻求百万富翁为他的发明进行投资,这件事成了他们三个人最爱逗趣的话题。
他们三人分开时,常通过信差交换书简,有时候一天要送上两三次。这些年间,罗伯特和特斯拉之间的来往信函多达数千件。凯瑟琳和“特斯拉先生”之间的信件也不下这个数目,因为她总是不间断地给他写信,而且有时候在信中不掩饰她对特斯拉的一往深情。过了不久,特斯拉就无所顾忌了,给他们各人都取了一个绰号,根据他所崇敬的一位塞尔维亚神话英雄的名字,把约翰逊叫傲“路卡·菲利波夫”,又称约翰逊太太为“菲利波夫夫人”。约翰逊跟着也学起塞尔维亚语来了。
从约翰逊对特斯拉发出的一次又一次邀请,可以看出这位发明家在这个时期过着一种放任无度的社交生活。“当你离开凡·阿连家赶往列杰特家时,路上方便的话务请进来稍坐……”“请来见一见基帕林他们一家人,”“请来见一见帕德列夫斯基,”“请来见一见巴伦·卡涅柯……”特斯拉在给“菲利波夫夫妇”的复信中往往签上这样一些轻浮的名字,例如尼古拉一世,或者缩写字母“G.I.”(伟大的发明家)。他很少和别的朋友这么开玩笑。
多亏约翰逊的帮助,特斯拉现在也可以出入这样一些特权阶层的特殊禁区了。游手好闲的富贵人家到这里来寻欢作乐,极尽其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