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餐后不久,巴顿便告辞了。这次会面虽然十分热烈,但巴顿仍感到心中无底。艾森豪威尔对自己的计划是赞同还是反对?他究竟对这次战役抱什么态度,巴顿心中存在青困惑,也充满了希望。他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我们都认为这个方案(指“火炬”计划——作者〕不妥,多半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但是,我们必须奉命执行,不成功则成仁。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那就根本不可能付诸实施,但如果运气好些,就可以付出高昂的代价去进行,那或许是一件易事。”
但是几天以后,艾森豪威尔任命了克拉克将军作为他的副手,担任副总司令,负责“火炬”计划的审定工作,这使得巴顿感到十分意外,他原认为,不论从能力。资历还是私人关系来说,自己都是最适当的入选。他十分忌妒克拉克与艾森豪威尔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
马克·韦恩·克拉克,生于1896 年,是比巴顿晚八年的西点毕业生,在巴顿眼中只不过是个小字辈,但如今己同巴顿一样晋升为少将了。“黄口小儿,岂能当此大任?”巴顿心中忿忿不平,他不仅对克拉克的能力表示怀疑,也对艾森豪威尔的择将之道颇为失望。
但为了取得参战的机会,巴顿尽力保持克制,与艾森豪威尔和克拉克一起筹划被许多人认为希望渺茫的“火炬”计划。巴顿具有天赋的攻击精神,以从事战争为乐,喜欢冒险,并充满必胜的激情。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除非交好运,否则该项行动很难成功。但是,英美首脑已经就“火炬”计划达成了协议,他们已无法做别的选择了。巴顿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为了该计划的制订和实施,他做了大量艰苦的工作。
巴顿此行一共在伦敦呆了10 天,他的主要活动有两个内容:一是参与审查和完善“火炬”计划;二是争取更多的人理解和支持这一计划。特别是后者,耗费了他大量时间和精力。正如传记作家拉迪斯拉斯·法拉戈所指出的:“要是没有巴顿的富有感染力的热情和乐观主义,没有他在访问期间提出的许多建设性的建议,尤其要是没有他对这件事情的赤胆忠心,那么,‘火炬’作战计划(大家一致认为它的成功机会微乎其微)就会被束之高阁。”在伦敦期间,巴顿不知疲倦地四下奔走,以他满腔的热忱、渊博的知识和出众的辩才开展游说活动,争取各界要人对“人炬”行动的支持。
他首先致力于说服在英国的美国军事人员。在这些人中,对该计划抵触情绪最大的是美国海军的代表。在一次会议上。海军的代表指出:“火炬”行动是在不利的时间和不利的地点进行的一次军事冒险,必定会使美国海军遭受巨大损失。对此,巴顿给以坚决的驳斥,他要求大家从大局出发,而不要计较局部的得失,同时要正确地估计盟国海军的实力,不要被敌人的强大外表所吓倒。他说:“与其日夏一日徒劳地等待良机,不如寻找有利时机进行拼死一搏。敌人是凶恶的,但他们决不会比我们更强大!”巴顿的话很坦率,十分在理,他越说越兴奋,直至对方理屈词穷。最后,艾森豪威尔做了一个总结,他说:“‘人炬’战役是英美首脑们的决策。不管我们喜不喜欢,也不管困难大小,该计划必须实施,即使一艘护卫舰都没有,我也要下令进攻北非。不管有没有军舰,我都要去打这场战役,哪怕我一个人划着小艇去。”巴顿还走访了英国的某些“关键部门”,为“火炬”计划摇旗呐喊,其中与蒙巴顿勋爵的会谈规格最高,参加者大都是蒙巴顿周围的高级将领。会谈开始时争论非常激烈。巴顿有备而来,据理力争。到后来,讨论变成了巴顿的个人演讲,与会行都听得入了神。会谈结束后,巴顿对他的参谋长兰伯特说,“软弱的”蒙巴顿和他的将军们看来已全心全意支持我们了。到8 月下旬巴顿离开伦敦时,阻碍“火炬”计划的重重迷雾已经被驱散了,该计划的重要问题也基本得以落实。临行前,艾森豪威尔委托巴顿转交给马歇尔一封信,信中对巴顿那“近以疯狂的”工作态度给以高度评价,并表示,有巴顿参与实施“火炬”计划,他本人感到十分荣幸。
艾森豪威尔在他的回忆录《远征欧陆》一书中曾这样描写巴顿:“我很熟悉他,他喜欢以新奇的发言语惊四座。很多自以为了解他的人从来没有看透过那层他一直小心地用来掩盖自己而显得引人注目的外壳。他本质上是个精明强干的军事领袖,一贯得到部属的爱戴。从早年起,他的壮志便是成为一个成功的指挥官,因此他个断地阅读军事史,他心目中的英雄人物都是过去时代的伟大将领,他所表露的一切奇习怪癖都是他自己有意形成的。例如,他故意装出某种姿态,好像自己是军队中心肠最硬的人,但实际上他心肠柔软,尤其是关系到私人朋友的时候,这还可能是他的一个致命弱点。”英美双方把“人炬”计划的登陆地点选定在北非法属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这是有所考虑的。美国统帅部认为,这次行动至少有以下儿点意义:第一,可以把法属北非作为大规模参战的实验场。美国军队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缺乏实战经验,这是其致命弱点。北非法军的战斗力不强,而且他们中间存在着强烈的反德意识,如果把工作做好,或许不会遭到强烈抵抗。美军从这次行动中既可以获得预期的战果,又可以获得实战经验,为下一步更大规模的战役做好准备。第二,容易在军事上达成突然性、对利比亚的德意军队形成迂回之势,力而后在北非发动的攻势建立可靠的基地,并以此支援苏军。希特勒绝不会想到美英军队会在法属北非登陆,他估计美英军队的登陆点应在埃及或利比亚等地,因为其目的无非是支援处在危急之中的埃及。所以这次行动能达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当然,英国的反间谍机构为此做了大量工作。第三,争取驻北非的法军参加同盟国对法西斯的战争,以扩大国际反法西斯联盟的实力,并对法国国内局势产生积极的影响。但鉴于北非法军的反英情绪较强烈,他们仍奉贝当当局为合法政府,因此,这次盟军作战应打着美军的旗号,同时对流亡在伦敦的戴高乐将军也严守机密。
在登陆的具体地点问题上,英美双方产生了意见分歧。英方主张部队应全部在地中海沿岸登陆,迅速抢占突尼斯。否则的话,如果突尼斯被轴心国占领,就会使“火炬”计划受挫。而美方则坚持:除了在地中海沿岸登陆外,还应在摩洛哥的大西洋沿岸卡萨布兰卡一带登陆。美方的主张主要基于两点考虑:第一卡萨布兰卡是通往奥兰、阿尔及尔并直达突尼斯的铁路线的终点,这条铁路虽陈旧不堪,运输量有限,但一旦德军截断了直布罗陀海峡运输线,它将会成为盟军的又一生命线,既能保障战争补给,又能保留一条畅通的退路。第二,卡萨布兰卡登陆将会稳定摩洛哥部落民族的情绪,防止贝当政府利用他们反对盟军,也能阻止西班牙以此为借日参战。当然,美方人员也看到,大西洋汹涌的彼涛将会给登陆行动造成巨大困难。但他们相信:英勇的海军部队是能够完成这一任务的。
经过讨论,双方最后达成一致,决定分三路在法属北非登陆。由巴顿率领西线特遣部队(完全由美军组成)直接从美国本土出发,横渡大西洋,在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地区登陆。中线特遣部队是美国第二军,由劳埃德·弗雷登道尔少将指挥,进攻奥兰。东线特遣部队进攻阿尔及尔,主要由英军组成,由美军第34 师师长查尔斯·赖德少将指挥,这是为了赋予这次行动以美国特色。在攻占阿尔及尔之后,再将指挥权移交给英国第一集团军司令肯尼思·安德森将军。“火炬”计划定于1942 年11 月8 日正式执行。从这三条进攻路线来看,西线的形势最为险恶,而且唯有这支持遣部队全部由美国人组成,并全部由美国舰队护送,美国军万认为,其指挥权非巴顿莫属。得到这一任命,巴顿心中感到什分惬意,并颇有些自得,从1918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参加战争,他又可以重温他的英雄梦了。但就在此时。巴顿碰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差点使他失去了出征北非的机会。事情的由来是这样的。负责这次护航任务的海军少将亨利·休伊特对该行动怀有深深的疑虑。这是美国有史以来组织的最大一次海外远征,4 万多名官兵将由36 艘运输舰、货船和油船载运,在68 艘军舰的护航下,从弗吉尼亚出发,横跨德国潜艇出没的大西洋,在摩洛哥海岸登陆,因此,休伊特对这项任务感到畏难是不足为奇的。他不仅要对这次军事行动负责,还要考虑他的舰队和登陆部队的安全问题。而巴顿则一贯蔑视困难,并低估了海军为完成支援任务所面临的问题。而且,两个人的作风、秉性也相去甚远。巴顿不拘小节,粗暴无礼,动不动就想发人;而休伊特则温文尔雅,举止端庄,一副儒将风采。所以,巴顿与休伊特之间的第一次会晤,以讨论两大军种合作开始,最后以激烈的争吵结束。巴顿一开始就对休伊特的绅士派头十分反感,甚至表现出深深的嫉妒和敌意。休伊特手下的参谋人员不断插话,喋喋不休地大讲远怔中的不利因素,更增添了他的怒气,他认为这简直是失败主义的说教。很快巴顿便失去了控制,心中的怒火像火山爆发一样喷发出来,用各种尖刻恶毒的语言劈头盖脸地大骂一通,弄得休伊特及其部下们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其实,亨利·休伊特是一位资深而且很有作为的海军将领,出生于1887年,此时已经55 岁,他1906 年毕业于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因作战勇敢而荣获海军十字勋章。这位身材魁伟、仪表堂堂的海军将领继承了美国海军的传统作风,精通业务,作风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