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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人对这笔交易的主要贡献极其负面。衍生产品部经常依靠交易厅其他部门的协助,特别是我们有新产品推出时更是如此。为了推销 BIDS,稻草人邀请十多个重要的经纪吃了一顿拉丁美洲午餐,食物包括墨西哥薄饼、玉米片和颜色怪怪的鳄梨酱。午餐是墨西哥式而不是巴西式的,不过反正差不多。这些经纪吃东西的时候,我们向他们解释了 BIDS 交易,然后稻草人做了一番鼓动性的讲话。这顿午餐的效果(要在几个小时后才显现出来)将保证稻草人从此不再被允许参与 BIDS 交易。
第二天早晨,我一醒来就觉得不对头,我几乎无法从我的床走到我的迷你公寓另一边的卫生间,也就是四码 的距离。毫无疑问,我食物中毒了。不幸的是,我不能请病假,今天对于 BIDS 来说是重要的一天。我需要向其他经纪了解他们和客户初步接触的进展。我买了些治疗肠胃不适的药。
我到达公司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点儿,稻草人还没来。我注意到交易厅里空空荡荡的,
人都到哪儿去了?我的肚子又是一阵痉挛,我赶紧跑到卫生间。回到交易厅后,我问稻草人的秘书他到哪儿去了。她不知道。我打电话到他家里,也没人接听。十五分钟后我又打了一次,他终于呻吟着接了电话。
〃喂,你还活着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大声叫喊,我要让他也受罪。
〃我不知道。〃他小声答道。
〃是不是昨天的午饭?〃我早就知道肯定是。我一边回想着我吃的玉米片,一边瞟着远处的洗手间。
稻草人无话可说,〃告诉他们我很抱歉。〃上午已经过了一大半,我却看不见任何一个昨天一起吃午饭的人。稻草人造成的食物中毒把整个销售队伍一网打尽,我开始把这件事叫作稻草人的报复。我又跑到洗手间,这次发现所有的小隔间里都有人。我绝望的等着。终于有一个经纪出来了,他看起来气色不好。
〃如果我是你的话肯定不上那去。〃他一副既病殃殃又怒冲冲的样子。
〃太感谢你的午饭了,你这个混蛋。〃另外一个经纪说。〃这个小组的人都不见了。〃我屏住呼吸,试图从他身边挤过去,可是他站在那里不动。〃你告诉稻草人那个混蛋他死定了!〃他咆哮着。我点点头,钻进格间。
稻草人差点用一顿午饭扼杀了整笔交易。女王为此大为动怒。幸运的是,她要么就是没去吃午饭,要么就是有个铁做的胃。整个早晨她一直坐在位子掌管 BIDS 交易的大局,一动也没动。从那天起,我开始向女王,而不是稻草人,汇报工作。
我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和美国及巴西的律师创造 BIDS 交易的结构。1993 年末,巴西取缔了一种通过股票期权为投资者锁定固定收益的工具。眼下,类似的〃期权黑箱〃是非法的,而且大多数其他投资也面临着附加限制,包括所有巴西债券投资收益都要交百分之五的预交税和百分之十五的 withholding tax。最终,我们发现了巴西固定收益共同基金法中的一个漏洞,仍然可以使美国投资者购买的债券得到象样的税后收益。
我们努力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是无法控制的通货膨胀的风险。巴西的债券和衍生产品市场交易活跃,但是由于通货膨胀的原因,这个市场对于美国投资者来说过于复杂。和其他国家相比,巴西债务重整的进程比较慢,急剧上升的通货膨胀导致了金融市场的一片混乱。经历了数年高于百分之百的通胀率,巴西被迫将物价与通胀率挂钩。现在,商人每天至少要修改一次商品的价格,一根香蕉或一杯咖啡下午的价钱可能高于上午的价钱。利率也是一样,大体上和通胀同步。巴西人一天得到的利息可能和美国人一年得到的利息一样多,但是绝大多数都被通货膨胀蚕食掉了。
要说服投资者 BIDS 不会使他们承受无保证的巴西通货膨胀的危险是很困难的事。理论上,BIDS 的收益率是一年百分之十二,非常高的收益。但是,我们不能保证收益刚好是百分之十二,它可多可少,取决于和通胀指数相关的变量,每天都在变化。很多投资者都担心收益率低于百分之十二的可能性。
女王和我一起参加了很多销售拜访,试图解释这些复杂的问题。我专程到波士顿去见了一些顶级的美国基金经理,其中包括世界上最大的两个新兴市场基金的经理,富达投资的组合经理鲍勃赛特荣和普特南投资管理公司的副总裁及新兴市场总监马克西格尔。他们两人,还有其他基金经理,都认为 BIDS 不可行。这笔交易太复杂了,而且我们收的佣金也太高了。BIDS 交易以失败告终了,不过如果稻草人自始至终参与的话,结果可能更糟。尽管我们一共只销售出二千一百万美元的 BIDS,但是,因为我们的实际佣金很高,衍生产品部还是从中赚了五十多万的利润。虽然美国买家对 BIDS 没有什么兴趣,我们却卖了不少给墨西哥银行 它们仍然在欢庆,急不可待的要在它们能找到的任何东西上赌一把。
BIDS 交易完成后,我从稻草人旁边的位子搬到了女王旁边的位子。虽然我只在交易厅里移动了几英尺,但是我现在已经处在女王的宫殿之中了。稻草人离的远远的。公司里有几个赖债不还的人,现在还没有付给稻草人 F。I。A。S。C。O。活动租枪的一百二十五美元,我也是其中之一。他发了一个电子邮件要我还钱,而不是走过来。稻草人的日子不大好过。根据华尔街的标准,他的房子不算很大;更有甚者,他说他非常需要钱来偿还他新租的路虎越野车的月租。我希望他是在开玩笑,不过我不能确定。我在新的位子上将会想念稻草人,尤其是他的笑话。
经过了巴西的痛苦经历,我们决定回到我们的支柱业务,墨西哥。墨西哥的银行仍然在狂赌,几个月前衍生产品部刚刚完成了第二笔 PLUS 票据交易,叫作 PLUS 资本公司第二期。这三亿一千万美元的交易是任何新一笔 PLUS 票据的模本,所涉及的墨西哥政府债券叫作Cetes,比我们在 PLUS 第一期中使用的调节债简单多了。有了 PLUS 第二期,再完成其他PLUS 票据真正所需的工作只是找一家墨西哥银行,起一个好名字,然后销售债券。这不费什么功夫,我轻松的完成了我的第一笔 PLUS 票据交易。
首先,我们找到了一家墨西哥银行,塞芬银行。它的公司徽标是一只金色的鸟,包围在圆形徽章里,和核废物的警告标志相似。很多高风险的衍生产品被称为核废物,不过塞芬银行买的衍生产品特别名副其实。
接下来,我们需要一个名字。PLUS 第三期似乎太没有创意了。我们最终决定用 MEXUS,代表〃墨西哥美元证券 〃。MEXUS 也可以写成 MEXU,而且它的发音象〃凌志 〃。我们要
把这笔交易作为首次推出的豪华版墨西哥衍生产品来营销。
最后,我们要把交易卖给投资者。当我们向国际业务组的经纪提及这笔业务时,他们拒绝讨论除了 BIDS 灾难之外的任何事情。他们斥责我们的衍生产品,把 MEXUS 的招股书叫作墨西哥废话,而且拒绝和我们一起吃午饭,永远也不。不过再怎么说,业务总是业务,佣金总是佣金。他们答应试着销售 MEXUS 债券,我们也相信他们会这样做的。
我们还试图开发新的销售力量,利用摩根士丹利私人客户服务部 ,简称 PCS,的经纪。PCS 在另一层楼 它属于另一个世界。PCS 的经纪向富有的客户和小型机构销售证券。用华尔街的行话来说,PCS 叫作零售。尽管在摩根士丹利,零售意味着高端。如果你的身家超过一千万美元,你属于摩根士丹利的潜在 PCS 客户,否则的话想也别想。
只有目睹了摩根士丹利 PCS 经纪在工作,你才会真正了解什么叫〃攻击性〃。 〃为了一个基本点卖掉你的母亲〃,这句摩根士丹利雇员常说的话就是以他们为灵感来源的。对于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这还是意尤未及的表述。我曾经和一个 PCS 经纪有过一次对话,那次的经历让我无法忘怀。我在谈话中提起我听说一个著名的纽约投资银行家,谢尔比 C。 戴维斯刚刚去世;让我惊异的是,这个经纪不但已经看到了讣告,而且已经打了电话给遗产执行人,试图向他们销售 PLUS 票据。
女王和我参加了一次 PCS 晨会,推介 MEXUS。我们简单的介绍了这笔交易,而后 PCS的销售经理接替我们,做了一番热烈的鼓动演说,告诉他的销售队伍 MUXES 会给他们带来前所未有的高佣金。衍生产品部是 PCS 经纪的最爱,因为我们的交易佣金最高,这次他们也很兴奋。其中的一个就 MEXUS 的风险问了一个颇有些怀疑的问题,这个经理不予理会,说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关系。他说 PLUS 票据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可能〃如期还本付息。我觉得这个预测好象高了点儿。
然而,在摩根士丹利似乎没人持反对意见。公司是墨西哥的坚定支持者。衍生产品部对外公告几个星期内我们就完成了十五亿美元的拉丁美洲衍生产品交易。摩根士丹利的研究人员对披索很乐观,认为它不会贬值。披索的价值对 MEXUS 和其他 PLUS 票据至关重要,披索贬值会使这些票据的价值同时下跌。好在公司的墨西哥分析师厄内斯特布朗说披索贬值的风险微乎其微。他甚至多次公开强调,披索的风险是升值而不是贬值。如果披索确实升值,那么 PCS 经理就是对的,PLUS 票据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可能〃如期还本付息。有了这样令人鼓舞的建议,还有这样的可能性,MEXUS 卖得很好。
当然,和多数衍生产品交易一样,MEXUS 也不是完全一帆风顺。当绝大部分票据都被认购后,所有人都在开玩笑,说有一笔类似的交易,他们在最后一刻才发现忘了成立百慕大
特别公司。提起那时的恐慌,所有人都放声大笑。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