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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梦-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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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克西姆打开车门,朱利安上校钻了进去。我在前面的老位子上坐定。费弗尔仍然靠在他那辆车的车身上,没有动弹。“奉劝你还是直接回你的住处,上床去睡一觉,”朱利安上校不客气地说。“开车时慢着点,要不然,你会发现自己因撞死了人而坐班房的。以后你我再不会见面了,所以还是趁现在提醒你一句:我作为一个行政官,手里还有那么点权力。你要是以后再在克里斯或者本地区露面,就会尝到那点权力的厉害。敲诈勒索可不是什么好行当,费弗尔先生。我们这一带的人知道该怎么对付讹诈,尽管在你看来这或许有点新鲜。”
    费弗尔的目光紧紧盯着迈克西姆。他的脸色已不像刚才那样灰白。嘴角又浮起那种眼熟的、叫人讨厌的微笑。“不错,这次你交了好运,迈克斯,是吗?”他慢悠悠地说。“你以为你赢了,是不?要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再说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不过是以另外一种方式……”
    迈克西姆一边把车发动起来,一边问:“你还有什么别的要说吗?要是有话,最好还是趁现在说。”
    “不,”费弗尔说。“没什么要说了,我不想耽搁你们。请便吧。”他退到人行道上,嘴角仍挂着那丝隐笑。汽车开动了,在拐弯时,我回头一望,看见他站在原地盯着我们瞧。他朝我们挥挥手,还哈哈笑着。
    汽车向前疾驶,大家都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利朱安上校才开口说话;“他已经没门啦。他那么笑着挥手,无非是虚张声势的花招。这些家伙全是一路货。他现在没有一丁点儿可以起诉的理由。贝克的证词足以驳得他哑口无言。”
    迈克西姆没作声。我打眼角瞅了他一眼,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表示。“我始终觉得,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贝克身上,”朱利安上校说。“那么偷偷摸摸地约大夫看病,甚至对丹弗斯太太也要瞒着。你瞧,她自己也早有怀疑,知道自己得了什么暗疾。当然,这是种可怕的毛病,非常可怕,足以让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吓昏头。”
    汽车沿着笔直的公路继续向前。电线杆、长途汽车、敞篷赛车、相互间隔一定距离的带新辟花园的小型别墅,在我眼前纷纷闪过,在我脑子里交织成一幅幅毕生难忘的图案。
    “我看你从来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吧,德温特?”朱利安上校说。
    “没有,”迈克西姆说。“没有想到。”
    “当然罗,有些人对这东西怀有一种病态的恐惧,”朱利安上校说。“尤其是妇女。你妻子想必就是这样。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她没有勇气面对病痛的折磨。不管怎么说,她总算免受了那一番话罪。”
    “哦,”迈克西姆说。
    “我想,假使我在克里斯和郡里悄悄放点风,就说伦敦有位医生为我们提供了她自杀的动机,这不至于有什么坏处吧,”朱利安上校说。“无非是防个万一,免得别人说闲话。你知道,世上的事儿很难说。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古怪。要是让他们知道德温特夫人当时得了癌症,说不定你俩的处境会好得多。”
    “哦,”迈克西姆说,“是的,我明白。”
    “说来真有点莫名其妙,也叫人恼火,”朱利安上校慢条斯理地说,“稍微有点什么事,就会在乡下慢慢传开,搞得沸沸扬扬。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不幸的是实际情况偏偏就是这样。我并不是说,我预料这事儿会引起什么风波。不过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对一般人来说,只要一抓到机会,就会捕风捉影地编造出一些最离奇的谣言来。”
    “哦,”迈克西姆说。
    “你和克劳利当然可以管住曼陀丽以及庄园上的人,不让他们胡说八道;克里斯那儿,我有办法对付。我还要关照一下我女儿。她同一大群年轻人过从甚密,而这些人正是说慌传谣的好手。我想报纸大概不会再来纠缠你们了,这倒是件好事。过一两天你就会发现报上不再提这件事啦!”
    “哦,”迈克西姆说。
    汽车穿过北郊,重又来到芬奇利和汉普斯特德。
    “六点半了,”朱利安上校说。“你们打算怎么样?我有个妹妹住在圣约翰园林。我想对她来次突然袭击,在她那儿叨扰一顿晚饭,然后从帕了顿车站搭末班车回去。我知道她这一星期都呆在家里。我相信她见到你们两位一定也很高兴。”
    迈克西姆犹豫地看了我一眼。“多谢你盛情相邀,”他说。“不过,我想我们还是赶自己的路吧。我得给弗兰克挂个电话,还有这样那样的一些事情要办。我想我们还是找个什么地方随便吃点什么,然后再起程赶路,途中找个小客店过夜。我想我们就准备这么办。”
    “当然,”朱利安上校说,“我完全理解。你可以把我送到我妹妹的住处吗?就在爱文纽路的一个拐角上。”
    我们来到他妹妹那幢屋子面前,迈克西姆在离大门几步远的地方停车。“你今天为我们劳累奔走,”他说,“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心里的感情。”
    “亲爱的朋友,”朱利安上校说,“我很乐意为你效劳。要是我们早知道贝克所了解的情况,当然就不会有这么一番奔波了。不过,现在也不必再把这事儿搁在心上。你得把这件事当作生活中一段极不愉快、极为不幸的插曲,忘个干净。我敢肯定,费弗尔今后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如果他再来,我希望你能马上告诉我。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他钻出汽车,随手捡起外衣和地图、“要是我处在你们的地位,”他嘴上这么说,眼光却不直接对着我们,“倒是有意离开一段时间。短期休假一次。或许到国外走一遭。”
    我们俩没有接口。朱利安上校胡乱摺叠着手里的地图。“每年这时候,瑞士是个游览的好地方,”他说。“我记得,有一次我女儿过假期,我们一家上那儿去休息,玩得痛快极了。在那儿散步,令人心旷神怡。”他踌躇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到时候冒出某些小小的麻烦倒也不是绝对没有可能,”他说。“我不是说费弗尔会钻出来作梗,而是怕本地有人说闲话。谁也摸不准这一阵泰勃都对别人说些什么,翻来复去唠叨些什么来着。当然啦,全是无稽之谈。可你也知道那句老话,对不?眼不见心不想。被议论的对象不在眼前,流言蜚语就会随之绝迹。这就是世道常情。”
    他站着检点自己的随身用品。“我想没丢下什么吧。地图,眼镜,手杖,外衣。齐啦。好吧,二位再位。别过分疲劳。今天一直真够受的。”
    他走进大门,步上台阶。我看见有个妇人走到窗前,朝来客微笑着招手。我们的汽车向前驶去,到路口拐了个弯。我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现在又剩下我们两个了,心头的重负业已卸去,真有一种几乎无法消受的轻松之感,好似脓肿一下子穿了头。迈克西姆沉默不语。我觉得他的手按在我手上。我们在车水马龙中穿行,可是我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我只听见公共汽车驶过时发出的隆隆声,出租汽车喇叭的嘟嘟声,这是伦敦市内无法规避、永不停息的喧嚣,但我不属于这个嘈杂的世界。我在另一片清凉、安宁、粤寂的乐土之上休想。没有什么再能伤害我们。我们已经安然度过了险关。
    待到迈克西姆停车,我才张开眼睛,坐直身子。我们停在索霍区的一条小街上,对面是一家小饭店,像这样的小饭店这儿街上比比皆是。我头昏眼花,茫然无措地四下张望。
    “你累了,”迈克西姆简短地说。“又饿又累,一步也走不动啦。吃些东西,精神会提起来的。我也是。我们这就进去弄点吃的。我也可以给弗兰克挂个电话。”
    我们走出汽车。店里幽暗而凉爽,除了老板、一个侍者和柜台后面的一个姑娘外,空无一人。我们朝角落里的一张餐桌走去。迈克西姆开始点饭菜。“难怪费弗尔想喝酒,”他说。“我也想喝一杯。你也需要喝点。就来点白兰地吧。”
    老板是个胖子,脸上笑容可掬。他给我们拿来几个装在纸袋里的长条子薄面包卷,面包烘得到家,又松又脆。我拿起一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我的白兰地苏打酒味和润,喝下去周身发热,自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吃完了饭,我们从从容容地赶路,用不着那么匆忙了,”迈克西姆说。“晚上天气也会凉爽些。沿途我们可以找个宿夜的地方。明天一早再继续赶路,回曼陀丽去。”
    “好的,”我说。
    “你当真不愿到朱利安妹妹家吃晚饭,然后搭末班车回家?”
    “不。”
    迈克西姆喝完了酒。他那双眼睛这时看上去显得特别大,眼眶四周围了一目阴影,那阴影在苍白面容的衬托下益发显得浓黑。
    “依你看,”他说,“朱利安猜透了几分真情?”
    我的目光越过玻璃杯口端详着他。我没有作声。
    “他知道的,”迈克西姆慢慢地说。“他当然知道。”
    “即使他知道,”我说,“也决不会声张开去。不会,决不会。”
    “是的,”迈克西姆说。“是的。”
    他又向老板要了杯酒。我们就在这幽暗的角落里静静坐着,享受这一刻的安已。
    “我相信,”迈克西姆说,“吕蓓卡对我撒谎是有算计的,这是她最后玩弄的骗人绝招。她故意引我动手杀了她。而事情的全部后果,她都已预见到了,所以她才那么纵声大笑,临死前还站在那儿笑。”
    我没有作声,只顾埋头喝我的白兰地苏打。一切全过去了,一切都已了结。这事再也没什么大不了,迈克西姆再也不必为此脸色发白,惴惴不安。
    “这是她最后一次的恶作剧,”迈克西姆说。“也是手段最高明的一次。甚至到现在,我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终究得胜了。”
    一你说到哪儿去啦?她怎么可能得胜呢?”我说。
    “我也不知道,”他说。“我不知道。”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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