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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往事-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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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就在她耳边哼了起来:
  谁让你心痛,
  谁让你心动?
  谁又让你偶尔想要拥她在怀中?
  谁能关心你的梦,
  诉说你的心思她最懂,
  谁,
  为你感动?
  只是女人,
  容易一往情深,
  总是为情所困,
  所以越陷越深。
  只是女人,
  爱是她的灵魂,
  她可以奉献一生,
  为她所爱的人……
  我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哼着,她的手忽紧忽松,慢慢固定在了一定的力度上。我知道,她最难熬的时间过去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们都是用这种办法来转移注意力。梅蕊用极强的意志来拒绝止疼片。有时候她会把药片紧紧抓在手里一直等到它们被捏碎了。
  每这样过一夜,我就会为她骄傲一次,也担心一次。我甚至无法去帮助她摆脱这病魔的纠缠。惟一可以做的,就像现在这样,在她需要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让她靠着我的肩,唱一支她喜欢的歌……
  车在雨水中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梅蕊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我脱了自己的衣服盖住她。她在衣服下把手环过来搂住了我的身体。她的头顶着我的下巴,随着车的摇晃,弄得生疼生疼的。我也不挪动,就让这疼阵阵袭来,渐渐竟然有些快意出来,觉得如此的情形,若老天再不给些折磨实在是不该的。那是对我的背叛的惩罚。越快乐处越痛楚。车窗外,黑夜里,我竟然时刻可以看见Andy的影子在那里晃。
  虽然那么多年,我始终都想说服自己,爱一个男人和爱一个女人是不同的。但是这样把心隔成两半,我却是始终不能心安理得。
  那一夜睡得很熟。和我们每次出去住旅馆一样,占了一张床,再把另外一张床弄乱了。免得第二天服务员进来觉得奇怪。
  早晨醒来我们都换上了剧组的广告衫,我们互相站在那里笑,觉得好像是面对着镜子一样。
  我常常觉得造物弄人。我和梅蕊,竟然可以长得一般高,甚至还有几分相似。我们所有的衣物都可以对换,时常是我穿了她的衣服,一整天都感觉她在我的身体里面一样,对我轻言细语。
  也许是心诚吧,第二天一大早竟然就出了太阳。今天拍的是一场大戏,大家从码头出发坐舢板到一个小岛上。剧组在那里搭了很大的一台景。
  上了岸,很远就看到张国荣戴着墨镜站在那里。其实现实总不会是演戏,到了实实在在的天空之下,就觉得人也落了实处。乘他还没上戏,我们三个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做节目。我帮着梅蕊录音,他们就那样很随意地谈着。我想梅蕊是天生做新闻的料,即使她无数遍跟我说她多么喜欢张,想见一见他,但到了工作时,她的主持人的“威严”是绝对不容许被打破的。有时候我总觉得她对那些名人太咄咄逼人,即使现在面前是她喜欢的人,她还是在替挑剔的听众问出一个个挑剔的问题。好在赖士利似乎非常合作,而且到了后来能明显听出他喜欢上了梅蕊这种风格。大家谈谈笑笑,感觉上是两个有些惺惺相惜的人在那里斗智,很锋利的刀光剑影,但总在要刺到要害时陡然一转,把对方让到新一轮比试的主角地位上。
  录完节目大家都很轻松。我和梅蕊跑到高处去俯瞰。人造的码头边上,红灯笼摇曳,一拨群众演员在那里穿梭,非常的忙碌。
  我们并排在石阶上坐着,太阳暖洋洋地照下来,看着远处穿着稀奇古怪的服装的人竟然有些隔世的感觉了。梅蕊把磁带倒回来听,听到好玩的地方就转过头来朝我笑。这样一直到了下午,大家才收工休息吃午饭。
  我们正在吃饭,剧务小王跑来说,沿着这个台阶往上走到山顶上有个小庙,虽然是废弃了的,但还是有些旧建筑在,不妨可以去玩一下。我们听了都很兴奋,匆匆吃了饭就往上跑。
  果然是不大的一个院子,倒还整洁。我们一个一个房间跑,和去那些有人气的地方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靠着想象。从山坡上往下望,人成了一个个彩色点点,连移动都看不清楚。更没了喧闹。
  我们就并肩站着,阳光下,我听得她说:
  如果真的能这样逃走,那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阿三有问:如果有机会,你们会那样“逃”走么?
  不知道。大概还是不会。我们还都是贪恋俗世的人吧。真的逃开了,我也不确定,所谓“爱情”,能够支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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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我在你心里 字数:3598
  秋凉了。
  上海的秋天在初现时是美得教人心醉的。从淮海西路往城市的深处走,那里总是有着各色的故事在等待着你。
  我曾经陪简妤去找她家族的痕迹,在上海图书馆的资料库里翻寻着当年的遗迹。似乎
  每个初来上海的人总以为这里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花园,许多人,穷其一生去贪求,却结果一无所获。
  上海是个梦。尤其是秋天的夜晚。
  当衡山路上的法国梧桐渐渐稀落了,自行车流也不再熙熙攘攘,我们可以穿一袭宽松的衣衫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老式公寓里飘出平常人家的饭菜香味,提醒着人们的肠胃。那时候,再逍遥的神仙也会羡慕那一桌菜,一圈人的日子。而我们的心思,藏在这都市的黄昏里头,无法散开,只能一任其奔突着。而也只有这消静的地方和时刻,才能容得下我们片刻的温柔。
  很多时候,我们就这样在街上并肩走着,心里觉得最好是不要有尽头。可是走着走着,即使绕最大的圈子,即使放最慢的步子,却总还是要停下来的。
  走过瑞金路的时候梅蕊忽然问我,你说,在这里开个小酒吧如何?
  当然好了。
  我懒懒地回答她,心中却有些黯然。这一些日子心情一直如此,越是最开心的时候,心情却越低落,怕这最好的留了下来,以后没了,也不知道怎么去想,去做。倒是梅蕊兴致依然,总是想着法子弄些好玩的来。这开酒吧的事情也是很久以前我提起的。
  觉得弄个私人聚会的地方也许不错。连名字都取好了,叫:心经。
  这个名字来自张爱玲的小说,讲的是一个暗恋父亲(当然她父亲似乎也是爱她的)的女孩,始终在暗地里和母亲争着父亲。却没想到,最后父亲娶了她最好的朋友。
  故事写得很诡秘,我却喜欢。觉得女人的心思原来都是一本大大的经书,用着你看不懂的文字,读不懂的语言,解析着一段一段的心思。
  我前前后后读了几十遍这小说,读到后来竟然也不记得那故事了。除了眼前老是那旧式电梯的声音和初夏阳台上的星星,女孩子手里的冰激凌筒,其他一切的一切都成了那“经”,把心思刻着,越刻越深,越来越不为人知。
  你要是想开,胡岩说他可以帮忙贷款……
  梅蕊小声地说,语气里有些讨好。
  我痛恨她这个时候提胡岩,虽然我假装着不知一切,可是扪心自问,我依然不能不在乎吧。
  你和胡岩想开,你们就开好了,何必要编排了我进去呢?
  安,你怎么这样说呢?梅蕊受了委屈,把手从我的胳膊里抽了出来,我不过是想让你开心。
  你明明知道我在这里没多久了嘛,何必再撩我的心思。
  可是,我想,也许有了这酒吧,你或者可以留下来呢?
  她的声音小得无法听见,可是我还是准确抓住了。我什么也没说,心一直沉到了最下面,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叫喊:什么理由难道比你更重要么?如果要留下来,只要你,只要你就够了啊,还用什么酒吧事业来作借口?
  那天晚上我们有些不欢而散。回到家里两个人也不吃什么。她躲到客厅里去写稿子,我在房间里放了录像带去看。也不记得看了些什么。心里开始埋怨自己的任性。
  就这样过了好长一段,肚子开始咕咕叫,这才想起该去厨房弄些吃的。
  经过客厅,却发现里面的灯是暗的,她的电脑开着,人却不在。我又去厨房浴室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她的影子。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子夜了。
  我连续往呼台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回音。她的手机也是关着的。
  我瘫软在沙发边上,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之间虽然也会为一点小事争吵,可是总会立刻和解,而现在她这样不告而别,可见事情是异常的严重。想象着她可能做蠢事,我的脑子轰地炸开了,整整空白了几分钟。才猛地站起来:我得去找她!
  我匆匆披了件衣服出门,走到门口便觉得一丝凉意。
  在弄堂口截了一辆的士。司机问,小姐去哪里?我猛然醒悟我并不知道她的去向。
  随便吧,你开着车随便在马路上兜,我想找人,可是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我也不顾司机诧异的目光,拿了手机继续呼她。车从淮海路开到金陵路,再开到八仙桥,开到延安路,开到人民广场……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一边往家里打电话一边跟呼台小姐说,每隔三分钟请呼一次:你在哪里?
  车开到福州路时,我的呼机响了,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看,我看到上面写着:
  我在你心里。蕊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荧屏上,我的手剧烈地抖动着。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我猛然想起自己是多么傻,连忙跟司机说“去外滩”。司机回头看看我笑了笑,说,小姐老有劲厄(很有趣)。我被他一逗,破涕为笑,也来不及怪他多嘴,只催着他快点开去外滩。
  我在外滩的防汛墙边看到了梅蕊。她一个人在那里趴着,长发在夜风里飘动着。她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地趴着,看着远方。
  我才走到她身边,她异常平静地说,安,我知道你会来的。
  我在心里说,阿蕊你快急死我了。可是嘴上却什么也没说。只默默脱下了衣服给她披上。“阿蕊,那么冷,你在这里吹风会生病的。”
  如果我生了病,你是不是就可以不走了?她侧着脸,调皮地笑着。
  我走过去,酸楚地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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