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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梓莘
Issue : 总第 121期
Provenance :青岛日报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
喜欢看妈妈吃我做焦的饭,笑眼眯眯,赞不绝口;不喜欢妈妈省下自己买鞋子的钱替我买衣服。
喜欢看爸爸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给妈妈帮倒忙;不喜欢他到上司家做客惶惶然称自己不会吸烟,不会渴酒,甚至不会喝水。
喜欢看哥哥硬充好男儿,气走女友后,又呼天喊地,追悔莫及(我自在一旁暗乐);不喜欢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喜欢有难时好友赶来看我,不言不语,相拥而坐;不喜欢在自己一切准备停妥后,一个电话敲掉前约。
喜欢新知,喜欢旧交;不喜欢做长尾巴的花喜鹊——娶了媳妇,忘了娘!
喜欢怎么淋也淋不伤身子的小雨;喜欢那丝丝的凉意蔓延开,由顶至踵;喜欢久立于山野的风中,幻想自己有一头美好的发,舞着;喜欢昙花的短暂,喜欢它那白色的情感绽放在最浓最美的一刻;喜欢冬夜温室,有本好书在握。
喜欢给爱漂亮的懒哥哥擦皮鞋赚小费,拿到钱后,怒骂其“剥削劳力”;喜欢感冒时用爸爸的大手帕擦鼻子,老爸骂过后,又忙不迭地重新洗干净给我用;不喜欢妈妈在我将家里搞得一团糟时出现——可我总是这样。
喜欢你看到此文时有似曾相识的喜欢,不喜欢你老气横秋地评头论足!
那么,你,喜欢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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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6052
Title :圣诞玫瑰
Author :戴维·C·凯勒
Issue : 总第 121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黄新
有时候,生活中小小奇迹会向我们展示出他人身上那些我们熟视无睹的美德。
埃莉小姐喜欢骂这骂那。骂邻居,骂学校,骂送货员,骂鞋匠,骂天气,就连教堂的妇女互助会也不放过。埃莉小姐什么事都骂,什么人都骂,甚至对我也是如此。
事情得追溯到四十年代。那时,我住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一座小城镇里。我是埃莉小姐的报童。
“报纸都弄湿了!还弄卷了!一定用的是廉价油墨——瞧瞧我的手!”
我每天都听到这类骂人的话——即使在那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也不例外。自从我认识了埃莉小姐以后,她就这样每天骂出骂进,整整7年。
可是,她竟然会养花!而且,她养的花开出五彩缤纷的花朵来,煞是好看,招人喜爱,以至于常常为此惹出麻烦。镇上的人们下班开车回家路过时,都会特意减慢车速,仅仅为了能好好看一眼她的花。
她的白色木屋周围开满了鲜花,和埃莉乖戾的个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一方乐似乎从春到秋都在五彩缤纷、姹紫嫣红的鲜花丛中,沐浴着芳香,欢腾喜悦,起舞蹁跹。
到了冬天,众多的男男女女成群结队——包括一些从城外来的——前拥后挤来到埃莉小姐的家里,观赏她的“圣诞花卉集萃。”
不过,来访者停留的时间很短,因为埃莉小姐脾气不好,爱争爱吵,即使在节日里也是如此。
“把你的靴子抖干净!”
“留点神——别碰!”
“要想养出好花,除了浇水,还要精心照料,你懂吗?”
自打我停止送报的行当以后,和埃莉小姐见面不多。我高中毕业,便离家去上大学。后来,我大学一年级回家过圣诞节时,埃莉小姐竟去世了。
我不想去参加埃莉小姐的遗体告别仪式——因为现在对我来说,她已成为过去的记忆,而且我今晚另有安排。
但是,妈妈坚持让我去。
“你该感激她才是。”妈妈对我说。
我驱车前往科尔曼殡仪馆,路上铺着厚厚一层冰雪。我和其他人一道站在真诚廊上排队等候,可是,最后轮到我瞻仰遗容时,我竟认不出埃莉小姐了。只有她那扭曲拉长的嘴角余纹勾起了我的一丝回忆。
接着,我发现她双手紧攥,不知是谁在她手里放了一枝花——一枝白色的圣诞玫瑰,开得挺艳。埃莉小姐的手指温柔地环扣着花柄。那样子真是美极了。
在留言簿上签到以后,我走到门口去会科尔曼先生,”他似乎有点心烦意乱。“喂,科尔曼先生。”我招呼道,“是您专为今晚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埃莉小姐手中放了那枝玫瑰花吗?”
他慢慢悠悠地回答:
“不是我,仪式是7点钟开始的。在此之前我检查了房间,那时还没有玫瑰花。后来我才看见,就在仪式刚刚开始的时候。不过,当时还只是花蕾,可现在完全开放了。我不知道花儿是怎么到那儿的!”
殡仪馆里暖烘烘的,噢,不,几乎可以说是有点太热——所以我推测也许是高温促芽开花的。
“不,不,”科尔曼先生摇头说道,“玫瑰花是不会在5分钟以内就绽开的,我知道这一点,因为我也养花,只是我没有埃莉小姐养得那么好罢了。”
我回头望一眼列队成行的吊唁者,惊讶地说道:
“阿,科尔曼先生,埃莉小姐永远都是养花能手。”
后来,我听说9点钟仪式结束时,埃莉小姐手中已有4枝艳丽无比的白玫瑰花。
埃莉小姐无所不骂。然而,她却从未骂过自己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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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6053
Title :元帅托孤
Author :江水平 祝小五
Issue : 总第 121期
Provenance :南风窗
Date :1991。5
Nation :
Translator :
一
1978年12月22日,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在北京闭幕。全会发表的公报宣布为彭德怀元帅平反!
两天以后,12月24日,彭德怀同志追悼大会在北京举行,邓小平亲致悼词,,高度评价了彭德怀同志的功绩,尤其是他在庐山会议上所表现的实事求是的勇气。
又过了10天,1979年1月4日上午,与彭德怀元帅一起在庐山遭贬的黄克诚大将,神情肃穆地捧着一个厚厚的纸包,走进中共中央秘书长办公室,亲手交给刚刚被任命的新秘书长胡耀邦同志。胡耀邦接过纸包,轻轻打开包在外面的那几张60年代旧报纸,一看到在那泛了黄的稿纸和笔记本上的苍劲有力的笔迹,便不顾客套礼仪,放下手头的公务,急切地翻阅了起来。
笔记本上,在1951年7月1日的条下写着:在朝鲜战地志愿军庆祝建党30周年的集会上听了《国际歌》和《东方红》的演唱“感到《东方红》这歌中有一句——‘他是人民大救星’,这同《国际歌》的‘全靠自己救自己’似乎有抵触,似宜改为‘他是人民的好领导,领导我们向前进’。”
1960年4月,笔记作者在重读八届八中全会(即1959年的庐山会议)决议后写道:“庐山会议时左的现象虽然纠正了一些,但浮夸、虚报、对群众的强迫命令,不仅存在,而且还在发展,蒙蔽着真象,使一世英明伟大的毛主席也难以洞察。这一下不仅在政治上要打死一些人,而且会打出一个大马鞍形。”
胡耀邦完全被这些充满着唯物主义的求实态度和无畏精神迷住了。他继续往下翻阅。
什么“‘左’比右好”、“‘左’是方法问题、右是立场问题”、“矫枉必须过正”等等当年流行的口号,笔记作者一一作了评说,认为这些口号都不符合马克思主义。
……
胡耀邦从上午一直阅读到下午。是什么人的笔记,能使秘书长放下一切公务,几乎用一整天来全神贯注地阅读呢?
笔记的作者是大名鼎鼎的彭德同元帅!
读着读着,胡耀邦疑惑起来。
彭德怀被迫害致死以后,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化为灰烬,甚至骨灰都被改名“王川”,远送内地存放,除了“罪证”,彭德怀的一字一物都不准留在人间。在这样严密的罗网之下,彭德怀的这些笔记文稿是怎么保存下来的呢?
胡耀邦惊奇地问黄克诚:
“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
“这是彭德怀同志的侄女彭梅魁同志冒着危险秘密保存下来的。”黄克诚说,“还在你主持中组部工作、大力平反冤假错案时,彭梅魁同志设法在医院里找到我,带来这包彭德怀同志的遗稿手迹,希望交给中央。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平反。我让她等一等。等我与你联系上以后请她一起来把遗稿交给你,她怕你工作忙,挤不出时间来,让我方便时交给你就行了。她只要求你给她写一张收条就行了。”
“好,我这就写。”胡耀邦边说边铺开纸,拿起笔:
克诚同志并梅魁同志:
今天上午,克诚同志交给了你要他转给我的彭德怀同志的一批手稿,计:五个32开笔记本,一个22开笔记本,一封给中央的信的手稿,一份注有眉批的“庐山会议文件”。
我当作为珍贵的历史文物转给中央。
这封信是我给你的收条。
胡耀邦
1979、1、4下午
二
12年后,当记者采访彭梅魁同志并问及她是如何冒险保存元帅的笔记手稿时,她淡淡地说:“我有这个胆,还不是伯伯教育的结果。”
接着,她沉浸在伤感的回忆里——
1959年10月1日,彭梅魁趁国庆休假去看望伯伯——刚被罢了官的彭德怀。她来到中南海的东门,掏出“特许证”,要求进去见彭德怀。卫兵一口拒绝;“不能进,彭德怀已经搬走了。”
“搬哪里去了?”她急切地问。回答是:“不知道。”
几天前,梅魁听了庐山会议文件的传达后,第一次来看望伯伯,伯伯告诉她:“你还年轻,我名誉不好,以后不要来看我了。”他不肯讲自己即将搬往的新址,只说大致是西北郊、颐和园一带。
彭梅魁在西北郊找了一上午,东摸西问,直到一位知情的警察告诉她:“彭德怀同志住在挂甲屯吴家花园。”当警卫参谋把她带进屋时,彭德怀又惊又喜,一把抓住侄女的手,连声问:
“你怎么找到的?就你一个人来的?”吃过午饭,彭德怀依然兴致很高,非拉着侄女到花园里转一转。这哪是什么花园呀!满园断墙残瓦,荆棘丛生,一口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