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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玲成伸出手包住梅可仍然冰冷的双手,鼓励地笑笑:“可可,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啊。如果生活总是一成不变,那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道理我都知道,只是心里一时无法接受。”梅可笑笑,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略一挣扎,却只是让捧着的热茶撒出几滴,溅在两人的手上,温温地侵润开来。
“这样的心理,这样的茫然,我也经历过的,慢慢调试过来了就好了。”看着老板从厨房端了食物出来,梅玲成紧紧握了一下梅可的手以示鼓励,然后放了开来。
梅可拿着勺子一口口慢慢喝着汤,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玲成哥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梅玲成茫然地看着梅可:“啊,什么?”
“你说也你茫然的,是什么时候?”
梅玲成微微点了点头:“嗯,啊。很久了吧。高考前那段时间。”
“是因为高考的压力吗?”梅可说着又低头喝了一口汤,没有看到梅玲成脸上复杂的神色。
“也许是吧。”
一时无话,梅玲成等梅可吃完饭,看着她面色红润,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色,赶在宿舍关门之前将她送回了学校,才掉头回到自己的住所。
意外
梅玲成没有打车,自己一个人慢慢走着回的家,他比较喜欢这样的方式,不紧不慢地速度,没有任何人打扰,边走边清清自己的思绪。回到自己冷清的小套房,时间已经不早了,梅玲成洗个澡就准备上床睡觉了。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慵懒地从被窝里伸出手,从床头拿过手机,看了一下,犹犹豫豫的按下了接听键:“喂,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
……。
“哥,你要来F城?我在这里挺好的,有空我回来看你吧?你就不要跑来跑去的了,麻烦。”
……。
“我不是这个意思,哥,那你多久到?我去接你吧?”
……
“噢,那行,到时见吧。哥,晚安。”
想着那久未谋面的哥哥,梅玲成不免有些头疼,到时,可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一边想着,一边朦胧的进入了梦乡。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梅玲成没有敢睡懒觉,一早起来打扫卫生,将攒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擦桌子、窗户,抹地板。一通忙活下来,虽然没运动时来的累,也少少地出了一身薄汗。
正拄着拖布杆喘气,梅玲成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哥,你多久到啊?晚点了?那好,到了再给我电话吧。”
将手机丢进沙发,梅玲成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去,一动也不想动了。
不多会功夫,外面的门被人敲响了。梅玲成诧异地起身,暗自琢磨着来人是谁,自己来这个城市的时间不久,朋友也没多少,能在周末上门来的朋友就更少了,不会是哥哥为了给自己惊喜,提前到了吧?
梅玲成满以为打开门会看到哥哥大笑的脸,说着被骗了吧,然后被重重地拍两下肩膀。没想到,门一打开,首先出现在门外面的是经常在梅可他们学校球场见到的那个疯丫头放大的脸。看她呆了几秒,才伸着指头颤颤地指着梅玲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梅玲成对着她身后的梅可颔首笑了笑,才说道:“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了。倒是你,怎么跑我家来了?”
那丫头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看梅玲成,又回头看看梅可:“这,这个是你玲成哥哥,他,他不是叫赵……。”
梅玲成没等她说完,探手一把将她拉了进来:“进来再说吧,外面风景好啊?”
梅可跟在身后进来,奇怪地看着梅玲成:“玲成哥哥,你和燕子认识啊?”
“是的啊,我经常到你们学校去打篮球,然后碰上她也在。”梅玲成将门合上,转过身来笑着说道:“你们今天怎么想着过来的啊?”
“人家想玲成哥哥了啊。”梅可相比心情不错,难得地撒起娇来:“燕子也惦记着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呢,呵呵,这不,我们就来了嘛。”
梅玲成边拿着拖布洗手间放着好,边冲客厅的两人喊着:“好吧,那我今天就好好招待一下两位美女。你们先坐着啊,电视柜下面的抽屉有零食,要吃什么自己拿,要看电视自己开,遥控板在茶几上。”
燕子对于梅玲成跟自己说叫赵云飞的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当着梅可的面对也不好说什么,这会听了有零食吃,早就忘了这茬,笑眯眯地奔过去翻了一堆吃的出来。
梅玲成放了拖布,洗净手,也出来陪着两人说笑谈天。燕子爽朗,梅可娇柔,梅玲成也健谈。看看电视,吃吃零食,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在笑声中过去了。
梅玲成自己有时也是做饭的,手艺仅限能填饱肚子,吃不死人的的程度,要是拿出来待客自然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到了饭点,只好领着两位女士去了常去的餐厅解决午饭问题。
这家餐厅梅玲成很熟悉,点了几道拿手菜,几个人吃的满嘴流油口有余香。正开开心心地吃着饭,梅玲成的手机响了起来,摸出来看了看,抱歉地梅可二人笑了一下,抓着手机避到门口去接电话了。
“喂,哥,你到了啊?好好好,我马上去接你啊。”
……
“我在吃饭呢,你吃了没?跟谁?你不认识啦。行,那就这样。”
挂了电话,梅玲成匆匆回到桌上,看着二人吃完饭,自己买了单,才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可可啊,我公司同事找我有点事,我可能要回去一趟,下午就不能陪你们玩了。你跟你同学怎么安排呢?”
梅可笑道:“玲成哥哥,你自己忙你的去吧。我们闲着没事逛逛街就回学校了。”
燕子也冲梅玲成点头,表示赞同。
梅玲成挥别两人就匆匆离去。梅可则被燕子拉着满街乱窜,跑了半个下午,累得不轻。
临到要回学校前,梅可才发现自己钥匙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包里找了半天没见着,问了燕子,才想起刚刚在梅玲成那里拿出来给燕子修过指甲,燕子用了就丢在沙发上了,可能就忘在那了。
梅可真想敲燕子的头,还好这里离玲成哥哥家不远,只好打了个车过去取。
两人刚到梅玲成家楼下,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见梅玲成跟几个男人走了出来。
梅可看到那个跟梅玲成搭肩走着,说得兴高采烈的男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燕子没注意到梅可的表情,扬手就要跟梅玲成打招呼,猛不防被梅可用力捂住了嘴压低了身子,燕子挣了几下楞没挣开,只好疑惑地瞪着梅可。
车窗外飘来梅玲成熟悉的声音:“哥,跟我去吃了就知道啦。”“嗯,要是不好吃,我可找你小子算账。哈哈。”
燕子听着外边男人粗狂的声音和着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梅可也终于松开了手,回过头去,原来准备好好质问梅可一番的,可一看她那苍白的脸色倒是被吓住了:“哎,可可,你怎么了?没事吧?刚刚你怎么不出去啊?那个人是你玲成哥哥的哥啊,应该也是你哥啊?”
燕子哪儿知道自己和这个男人的过往,哪儿知道自己恨不得想杀了的那个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跟自己最信任的哥哥在一起。梅可惨然一笑:“我没事,可能是今天逛街太累了,刚刚有点晕车。我们回去吧,钥匙改天来拿。我想回去休息了。”
燕子虽然满心疑惑,但是看着梅可那样子也不像装的,只好嘟囔着又叫司机掉头回学校去了。
车祸
梅可回到学校,被燕子拉扯着送回寝室,坐在自己的床上发了半天呆,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室友们都还在睡梦中,梅可就被一阵紧似一阵的手机铃声给吵醒,摸索着接通电话,梅可当时惊得睡意全无,一翻身坐了起来,紧紧抓住手机在那里瑟瑟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梅可才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套上衣服,胡乱洗漱了一下,留了张条在桌上,交代了自己的去向,就拿上包出门去了。
坐上了回家的车,梅可还是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刚刚那通电话,简直就跟做梦似的。
4个多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梅可心情焦灼,只觉得度日如年似的。好容易到了车站,梅可却没有心情好好打量一下家乡的变化,直接打了车往区医院而去。
今天早上接到的电话里,妈妈说,一向硬朗的爸爸因为疲劳驾驶,车了严重的车祸,被送进医院急救了,如今生死难料。
赶到了急救室门口,伯父、伯母、妈妈、后爸以及莫艳琳的妈妈正尴尬地等着那。新欢旧爱情敌一时全来齐了,这恐怕是梅子恒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看到梅可现身,萧翎第一个迎了上来,眼圈红红的,看样子是哭过的,虽然这男人薄情寡义,但到底是曾经爱过的人啊。
“妈,爸爸怎么样了?”梅可揪着一颗心,哑着嗓子问道:“他,他怎么会出车祸的?”
“我…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半夜接到你伯父的电话,说是你爸爸出车祸了,好像是疲劳驾驶还是怎么的,车子直接撞开护栏,从桥上面翻了下去。我放下电话,就拉着老莫连夜赶过来了。本来不想让你担心的,但是,去看都送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我怕,怕这是…所以就打了电话让你赶紧回来。”萧翎说着,声音又开始哽咽起来。
莫伊伦跟在萧翎身后过来对梅可笑了笑,拉着两人过去在椅子上坐下:“行了,别哭了。这不是还在抢救吗?留着点精神等结果吧。”
看到许久未曾谋面的伯父伯母,梅可礼貌地打了招呼,只是在面对莫艳琳妈妈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称呼,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熬了大半夜,谁也没有精神说话,因为梅可到来而打破的平静很快就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