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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昆里没看见站在前头的悦宁,对佑棠突然停下来感到奇怪。
悦宁一见到佑棠便奔向前来。
“……佑棠,”她羞红着脸,抬头仰望高大英挺的他。
“我,我……”
“爷,看来少福晋有话同您说。昆里先退下了。”昆里禀道。
佑棠瞥了他一眼,昆里即会意退下。
“你找我?”佑棠问悦宁,矜淡的口气,听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嗯,我是想……想问你几时会回喜房睡?”悦宁胀红着脸,一语道尽心底的疑问。
佑棠突然不说话,静了半晌。
“佑棠?”悦宁眨着大眼望他,水蒙蒙的眸光中含着期盼……
“我没打算过回喜房睡。”他淡淡撂下话,俊脸上无分毫表情。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成婚了,不是吗?”悦宁无措地瞧他,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额娘说两人成了婚就该睡一块儿的……”
“也许我早该跟你把话说清楚!”他终于正视她,目光却冷得不带分毫感情。
“咱们之所以成婚,是起因于十二年前两府长辈擅自订下的儿女婚约,这桩婚约我之前未被事先知会,之后为顾及本府荣誉,我不得不妥协!”
“佑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悦宁心底隐约有些明白,一股没来由的心酸突然泛滥在她胸臆。
佑棠冷眼看她。
“咱们既然成了婚,我会尊重你浚王府少福晋的身分。”
尊重她?
不,她只要他爱她啊!
悦宁开始无意识地缓缓摇头,她不喜欢有距离、不喜欢他待她这般冷淡!
佑棠眯起跟,审度悦宁小脸上的神情。
“你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浚王府不会亏待你。”他误解了悦宁摇头的意思。
“只不过你得明白,你我之间仅只于此,不会再有更多!”
这回悦宁终于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他们之间仅只于此,不会再有更多……
“可我们已经成了婚,是夫妻……”
“那不过是个形式!”他无情地截断她的话。
“你是不是讨厌我?”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待她?
佑棠眸光一闪,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如果你够晓事就不会问我这等话!我说过,咱们的婚约是迫于无奈,你若想在浚王府蠃得尊重。就得谨言慎行!重要的是记着现下你已不再是敬谨王府的格格。这儿没人会纵容你的脾气;往后你最好全盘收拾起从前的骄蛮以及不可理喻!”
他严厉的措词如利刀般一句句戳刺悦宁的心坎!
悦宁呆在原地,愣愣地盯着佑棠,心头飞愁涌起好苦、好苦的涩味!
“少福晋,您方才吩咐我泡来给大阿哥的三茶─”
“拿走开!”悦宁一把打掉老嬷嬷手里的茶盎。
“唉呦!”老嬷嬷教热茶烫伤了手,不禁痛得惨呼!
佑棠倏地抓住悦宁纤细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在我浚王府可不比你敬谨王府,容得你撒泼、放肆!刚才说过的话我不想再重复,往后你自己好自为之!”
撂下话后他使劲甩开她,掉头离去,脸上的神情尽是鄙夷与嫌恶!
留下悦宁呆在原地,两手揪着自个儿的心坎。
她清楚瞧见了他脸上鄙夷的神情……往后他会怎么瞧她?
或者说,一直以来,他是怎么瞧她的?
悦宁低下头,愣愣地瞪着洒了一地的三汤……这原是她特地吩咐厨房炖给佑棠补身子的……他压根儿不知道,十二年来一直有个女孩儿傻傻地爱着他吧?
十二年了,或者,他的心里始终没有她……当年那句话,不过是戏言……不过是戏言!
※ ※ ※
一大清早天还末亮,浚王府的厨房已是热闹非常,众人生灶煮饭,还有捡菜、蒸馒头、切洗的,大伙儿全都忙着,一刻也不得闲。
忙碌中众人突然停下来,目光皆转向门口
“我……我想来学做菜。”望着一室质疑的目光,悦宁怯怯地嗫语。
“少福晋要学咱这等粗活?哟,少福晋别说笑了!少福晋是千金之躯,凡事有人侍候着,何需到咱这肮脏地方来,没的玷污了自个儿!”一名相貌精明的中年妇人走上前来,言词字句锋利,全都是冲着悦宁来!
“我是认真的!”悦宁听不出那妇人话里的讥讽。
天真地道:“我想亲自下厨,学几样佑棠爱吃的点心。”
“少福晋学那些个做什么!大阿哥爱吃什么东西自然有咱们底下人张罗着!”
“那不同的,如果我能亲手做给佑棠吃─”
“少福晋这么着可让咱们难办事了!”另一名嬷嬷接腔。
“我不过是想学做菜罢了……”
“既然少福晋都开口了,咱们岂有不从命的胆子!”先前那妇人讪讪地道。
“少福晋想学什么,只要您一开金口,咱们自然唯命是从了!”
那妇人一说完话,其他几名厨工皆掩着嘴讪笑。
悦宁终于感觉出这些人对她的敌意,却不明白为什么……
“我知道大阿哥最爱喝一道粥品,这粥品呢,就叫“四喜粥”!做法也简单得很,只要桂圆、红枣、栗子、蜜莲加糯米,一块熬煮成稠粥便成了!”
妇人说得简单,但是粥要熬得入味,恰到好处,那功夫却不是三两天学得会的事。
“既然是佑棠喜欢吃的,那大娘你就教我熬这道粥!”悦宁一听是佑棠爱吃,便兴高采烈地道,没瞧见一旁厨工们彼此暗使眼色。
“教您?”那妇人眼珠子转了一圈。
“那当然好!少福晋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过,少福晋─”那妇人接着又道。
“咱们这几口炉灶都不够用了,少福晋若是要煮粥,可得委屈您另外起个小炭炉!”
“好……”悦宁懵憎懂懂地点头,走向摆在灶门边,那妇人手指着的一口小炭炉。
“生火架煤炭的活儿,少福晋没劳动过吧?让咱们来替您代劳吧!”妇人道。
“不必了……你教我火该怎么坐。煤炭该怎么架,剩下的我自个儿来就成了!”
她想全程包办,为佑棠亲手完成一件事。
妇人撇嘴暗笑。
“也好,少福晋蕙质兰心,肯定一学就会!”
跟着悦宁便留在厨房里学着干活儿,一个早上下来弄得灰头土脸不说,单单是炭火一样,费了一早上功夫还是没能生成!
这且不说,因为小炭炉就搁在灶门边,悦宁为挡火星子,手上已给烫了好几粒疙瘩!
众人明知如此,却没人告诉她小炭炉该移到远点儿的地方去才安全,皆冷眼瞧她让火星子烫得满手是伤。
悦宁傻傻地在灶门边做了一日的厨工,一日下来教炉火烘得脸蛋通红,白嫩嫩的心手也给烫得肿起一粒粒的红点子。
到了晚上悦宁终于熬成了一小锅粥,她喜欢得不得了,小心翼冀地把粥盛在上好的白瓷碗里。
“谢谢大娘,我就把这熬好的粥端给佑棠尝尝!”悦宁满心期盼地端着粥走出厨房。
“哼,烫伤了老嬷嬷,做一日白工还便宜了你!”里头一名厨工待悦宁走后在背后冷声道。
先前那妇人撇撇嘴,冷笑道:“咱们不能明着来就来阴的,可教这臭丫头尝了苦头!”
大伙儿聪了这话心情大快,众人相视而笑,就等着今晚瞧笑话!
※ ※ ※
悦宁小心翼翼地端着费了一整日功夫才熬好的稠粥,来到佑棠办公的书房,她要守门的人别张扬,自个儿开了房门悄悄走进去。
进了房门,她见了伏在案前办公的佑棠,他专注的神情凝肃且威严,那模样儿教她不禁着了迷……
“你进我的书房做什么?”佑棠突然出声,吓了悦宁一大跳,险些摔破手里的碗!
“我知道你每晚在书房里处理公事,我想这么晚了你肚子怕要饿了,我端点心来给你吃,这粥是我─”
“这是下人们做的事,犯不着劳驾你动手。”他瞥了她一眼,冷淡地道。
“是我自个儿要做的!”悦宁忙道。
“我想亲手煮一样你爱吃的东西!”
“我爱吃的?”佑棠终于抬起眼正视她。
“是啊!我费了一天工夫才熬了一碗稠粥,这可是你最爱吃的“四喜粥”!”
他挑起眉,冷笑。“多谢费心,这粥你端回去自个儿吃吧!”说完话后他低下头,继续办理公事。
悦宁愣住。
“可是这粥是我特地熬给你吃的……”
“熬给我吃的?”他哼笑一声,却不瞧她。
“是谁爱吃这种粥我不清楚,你要为谁熬粥也不干我的事!现在请你出去,我还有公事得忙,恕不奉陪了!”他冷漠地下逐客令,待她像个外人。
“你不相信我?我说了这粥是为你熬的,我还特地问过厨房的大娘,就是她告诉我你最爱吃这种甜粥!”
“那八成是你听错了!我对甜粥非但没分毫兴趣,还深恶痛绝!”他一语双关,撂下重话。
悦宁不笨,她听出了他话中有话,小肩膀一缩,碗里的粥受到摇晃洒了出来,正巧倒在手背上先前被火星子烫伤的红点上,她叫了一声,手里的碗“眶琅”一声同时失手摔在地上。
守门的侍卫听到异声急忙冲了进来,见地上摔破的瓷碗便愣在当场,尴尬得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送少福晋出去,再找个人来收拾!”佑棠脸色铁青地下令。
悦宁只是怔怔地望着洒了一地的粥和摔破的瓷碗。
“少福晋,咱们先出去吧!”那守卫劝道。
悦穿无意识地跟着守卫走,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感觉是心口的阚,和喉间咽不下的苦涩……
※ ※ ※
悦宁由守卫送回房后,小喜已等在门口。
“格─少福晋,这一整日您上哪儿去了!”悦宁嫁入浚王府不久,小喜在人前一时还改不了口。
守卫走后小喜扶着悦宁进房。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