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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呦,啧啧,伤亡惨重啊,”阑易从头到尾都没出过手,只是立在风花飞一旁,一直一副悠闲的模样,“不如乘胜追击,就这么灭了修仙士这个群体……啊,或者如果他们求饶,愿意归顺我们,我们就放他们一条生路。我的老友异兽之主,你觉得怎么样?”
丁啸握紧了手中宝剑,额头上的血沿着眼睛落了下来,他甚至眼都不眨一下,坚定道,“呸,就算我们全部牺牲,我们的魂魄也会继续和你们做对,绝不会让你们轻易得逞的!”
“丁掌门说得对!”玉蓁蓁一步一步的挪到丁啸一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道,“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我们永不言败!”
“这不是自己讨打么,”阑易无奈的摊开手,后对云宿道,“老友,你看,我可是给过他们机会。但没办法,他们自寻死路。从谁开始呢,一下都弄死又没什么意思,”阑易的眼光在一干人等中来回巡游,后定在了玉蓁蓁身上,笑嘻嘻道,“女人太聪明,总是没什么好下场的。不如就从玉蓁蓁开始,老友,准备吧。”
“你……到底……怎样!”风花飞捂着脖颈,艰难的发出了声。
“哎呀呀,我的好儿子,你终于开口了,”阑易立即对云宿做了暂停的手势,后摸了摸风花飞坚毅的脸庞,啧啧有声道,“我就知道你不舍得玉蓁蓁,好,只要你肯跟我走,这些乌合之众,我还没看在眼里。”(未完待续。)
1001、云宿也有负(十)
不错,阑易想的的确不错。如今修仙一派没有了神兽,没有了妖族的天狼星,没有了异兽之主的支持,又受了这样大的重创,想要恢复都很难,又如何能阻止不日后的七星连珠呢?只要他得到了七星连珠的力量,管他什么五灵合一——如今五灵也无法合一了,风花飞他是铁了心要带走的——根本都毫无惧怕力,再来找他也不过是找死而已。不如卖风花飞个面子,风花飞还能安心的跟着自己走。
“大师兄!不要跟他走!大师兄,我一直相信你的,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都是我的大师兄,是逍遥派的大师兄!”玉蓁蓁忙这样开口道,因为说的太急,忍不住咳嗽几声,又痛的眉头紧蹙。
“闭嘴,这女人还真是讨厌!”阑易对着应粼使了个眼色,应粼立即会意,驱动草木傀儡术,使那枝桠先一把抽在玉蓁蓁脸上,待她一口血吐出来的工夫,再将她卷的高高的,后用力的掷在地上。玉蓁蓁只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架子都散开了,又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再没什么力气起身了。
风花飞咬紧牙关,拳头攥的死死的,再度用力发声道,“我跟你走!”
“大……师兄,别,别……”叶灵芸抓住风花飞的手臂,用力的摇头,却感觉意识逐渐离自己越来越远。
“滚开!碍事!”阑易却是力量充盈,一脚飞踢,将叶灵芸踢出老远;叶灵芸在地上滚了几圈,尽管已经再没任何力气,可也努力的向风花飞所在的地方爬去,一面怕一面言语不清道,“不……不……走……”
“大师姐!”景含芷终于再忍不住,泪奔着到了叶灵芸一旁,将她扶起,看着地上那满溢的鲜血,眼泪像洪水一样泄了出来,此时心中满是后悔与惭愧。
看到景含芷,阑易才忽的想起什么,将风花飞一把推给应粼的工夫,上前对景含芷饶有兴趣道,“景含芷,你也跟着一块走吧,没了你还真有些不适应,这些年遇到过这些女人,你还真算是其中拔尖儿的呢。”
“卑鄙无耻,你这个禽兽!”景含芷咬牙喊了出来,后伸出另一只手,在阑易猝不及防的工夫,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是我错,我不该利益熏心,然后被你利用!凌波……不,阑易,你这个衣冠禽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要你下地……”
狱字还没有出口,叶灵芸便觉得支撑自己的那股力量不再,而与其同时,她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到了一旁,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血腥气向她袭来。她微微眯开眼,却发现景含芷已经消失不见,而她的周围,全部是慑人的红色鲜血。阑易将紧攥的拳头松开,后摊开手,无谓道,“不听话的女人,我可是从来不留的,当真是麻烦的要命。”
这些鲜血……是景含芷的?巨大的悲伤当时便侵袭了叶灵芸,她呜呜的哭出了声,只不过景含芷却再听不到了。
“阑易,那是一条人命!”此时此刻,愤怒已经将玉蓁蓁整个包围,她虽在没力气起身,却也奋力的向前伸着手;如果她此时哪怕还有一丝力气,也绝不会让阑易这般得意下去。
“啧啧,自身都难保了,还有空担心那个差点害死你的景含芷,玉蓁蓁,你还真是个烂好人。”阑易砸着嘴,丝毫不在乎的开口道,“景含芷的命早就换给了我,生杀大权在我手中。”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大言不惭的说主宰人的生命,可笑!”丁啸示意玄天和琼华将玉蓁蓁扶起退至一旁,后楠木葫芦一松,飞廉便放了出来,呼啸着对阑易而去。
“咦?我一直以为丁啸丁掌门是最冷静沉着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阑易身子依旧没有半分移动,而飞廉在快接近阑易的工夫,被瑾辰以引雷所劈中,痛苦的嗷了一声后,从半空中摔落下来,地面上砸出一道小坑。
丁啸死死咬着牙,如今形势甚为明了,修仙一派死伤人数太多,根本不是面前这些家伙的对手。而这一切风花飞自然也看在眼里,他用力的抓住了阑易的手臂,开口艰难道,“够……够了,我都……和你,走,为何还不……放过?”
“风师兄,不要和他走——他们都是坏人,包括那个狗屁异兽之主,全都是坏人!你和他们走了的话,走了的话……”云朵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中落了出来。
而叶灵芸此时也流着泪,不停的摇头道,“大师兄,别走,不能走——”
风花飞再度回头看了这些曾经共同相处的同门,他们如今死的死、伤的伤,风花飞特别看了被玄天和琼华搀扶起来,双眼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玉蓁蓁,后他决绝的回过头,脖颈上的伤痛都抵不过心里的疼,他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向大殿门口走去。
“好吧,既然我儿已经决定随我而去,我就放了你们这群乌合之众,”阑易好心情的满脸笑容,抱着膀子对余下的人道,“想来你们这些残兵败将不过再可以苟延残喘一阵子,好好过你们最后的日子吧。”
阑易说着,也回过头,几步追上了风花飞,丝毫看不到周围尸体一般,也不管是修仙士还是异兽军团,直接就踩着过了去;应粼颇带着几分嫌弃的绕开了会将他鞋子弄脏的血路,而其他雷氏的人一直一言未发,很快,熙熙攘攘的来袭者便在隐术的结界中,全数消失。
云宿最后望了一眼唯有眼泪哗哗往下掉、却不再有一声哀鸣传出的云朵,她何时这样的伤心过;云宿心里难过,此时却也什么都不能说;况且他已经助纣为虐,成了千古罪人,还有什么好说。别有深意的看了玉蓁蓁一眼之后,云宿在瑾辰的隐术结界中同样离去,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而大堂内本来紧张的气氛一下化为了悲愤,幸存还有几分力气的火灵根弟子全数出动,用尽所有灵气,才将几位被冰冻住的掌门以及长老释放出来。
风瞿望着这哀鸿遍野的场面,因前一日是凌皓杰与程思芜的成亲之日,逍遥派挂着的红色丝缎及与地面鲜血一般红得耀眼的红绣球深深刺伤了他的眼。风瞿抚着胸口,每向前走一步,都觉得体力在一点点的抽离自己。信错了人吗?云宿是他曾经那么要好的兄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偏偏是云宿几乎再度将修仙一派灭绝?
修仙弟子痛苦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中,像是一根根刺,深深刺痛了他的心。风瞿脸上一行清泪划过,听着背后不远处传来江天青恨入骨髓的吼叫,“云宿,阑易,异兽族——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
云宿在漩涡栈桥上,已经不知道站立了有多久。这里是他的异兽族,他从小在这里长大;而这漩涡栈桥,是异兽族外围一座大山的中间部分开辟的,从山底到山顶,绿意葱翠,栈桥的每一根竹材,都是从彩云之南取材,与苍翠的山体遥相辉映;山底用椴木搭建了一座古色古香的木屋,放眼望去都是绿意融融,让人心情大好。从小的时候起,云宿就在这里练琴,那把陪伴了他千年的霜月洞天,还是在有些微寒的一个夜晚,云宿在此抚琴,抬起头从山底望向夜空,看到月光朦胧,像是盖了一层白霜一般,这样云宿便以霜月洞天命名了他的这把古琴——也是神器。
可如今,就算是在这样静谧的地方,他的心依旧感觉不到一丝平静。来到异兽族已经这些日子,却只见了方泠芷一面;可就那一面,方泠芷那枯槁的面庞,以及瘦削的身体,无一不出现在他每一夜的噩梦之中,他当真想立即救了他们出来;可是,做不到,他已经是异兽之主,这里又是异兽族,可偏偏就是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异兽族地宫外重兵把守,又有数以百计的异兽军团在,可见宫离当真是对这些俘虏们用了心的;其中把守的士兵不乏从前玉麟手下的,如今仍一心向着云宿的,所以若要云宿杀光这些人救出方泠芷和远古雷氏的族人,他还真的不忍心。在他是云宿之前,他毕竟也曾经是异兽之主,他不能为了营救方泠芷而对信任着自己的族人痛下杀手——也主要是因为方泠芷并没有性命之危,他还没被逼到那个份儿上。
宫离将云宿养大,深深了解云宿的个性,所以尽管幻锦三番五次的说了一定要杀了方泠芷,他都并没有下死命令,就是怕云宿暴走。只要方泠芷活着一天,他就能控制云宿一天,所以在听说方泠芷拒绝进食的时候,他也是花了心思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