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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少说!”叶灵芸说着,青霜剑上忽的冒出诸多带着刺的荆棘,那些荆棘简直就是在以神速将整个大殿包围其中,让那些想上来帮忙的余下诸人都无暇顾及此处——那些荆棘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就算被砍断,可是断落在地的荆棘再度相连,很快的,将整个大殿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以及上下全数都包围的滴水不漏。
这可让人有些恼怒与为难了,尽管荆棘对于他们的伤害并不大,可是一直与荆棘浪费灵力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叶灵芸的出现就代表应粼一定已经向着这方而来,叶灵芸只是来拖住他们脚步的;而打破这些荆棘如今便是难事,他们并非都是五灵,灵力可以无穷无尽的使用;万一他们灵力枯竭,而这个时候应粼前来,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届时一定会出师未捷身先死,他们之前的所有努力便全都白费了。
冥赤这才明白,叶灵芸之所以一直被应粼留下,目的居然在此;应粼实在对人心太过了解,他已经预测到诸人一定会念着与叶灵芸的关系,不肯对她下死手;而如今,打破这些荆棘在他看来是不可能的,就算所有人灵力耗尽都绝无可能,这植物的生命力太过强大;而如今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指使这些植物的叶灵芸,唯有叶灵芸死了,这些植物方可完全枯竭——这也是应粼草木傀儡术的奥义。
冥赤想到的事情,以玉蓁蓁的聪明才智,也已经想到;如今她与风花飞是离叶灵芸最接近的人,眼见着风花飞与叶灵芸之战一触即发,可风花飞脸上明摆写着诸多不忍,玉蓁蓁已经猜到,风花飞一定不会尽全力。可回头看看那些一直与拼命进攻拼命生长的荆棘们战斗的同伴,玉蓁蓁咬咬牙,深深吸了口气,对着风花飞大声道,“大师兄,我来助你!”
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人牺牲了,够了;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要做这个坏人的话,就让我玉蓁蓁来做!
“玉蓁蓁……你身上伤口并未痊愈,还是让我……”
风花飞的话音未落,叶灵芸阴阳怪调的声音立即响起,刺得玉蓁蓁耳膜生疼——
“大师兄说的正是了,人可要有自知之明。”
这句话如今再从叶灵芸口中吐出,让玉蓁蓁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瞬间崩塌;尽管平时关系向来不怎么样,尽管叶灵芸曾经三番几次的陷害她,可同门之谊在先,况且,她真的已经不打算再看到任何人的伤亡了。
玉蓁蓁不得不承认的是,当之前的一幕幕就那么不设防的出现在自己脑海中时,她的心软了;本来祭起的琼阳剑,也不再铮铮的发出刺眼的红色光芒。风花飞余光瞥着玉蓁蓁,不知道玉蓁蓁想到了什么;尽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玉蓁蓁的表情却由之前的决绝变成了满是不忍的模样。
“大师姐,我本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可如今,却又不得不兵刃相向。”玉蓁蓁摇头,双眼通红的望着叶灵芸,一直带着丧心病狂的笑意的叶灵芸,刚刚亲手杀掉自己的生母、剑尖还滴着舜英鲜血的叶灵芸,咬牙道,“尽管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过是被应粼所控制,成了他的傀儡……可是,大师姐,若你清醒着知道了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之后,你的余生也一定痛苦不已。所以……还是让我送你一程吧。”
玉蓁蓁痛苦的闭上双眼,刹那间琼阳剑发出了能够将整个大殿照亮的红色光芒;那光芒似乎都影响到了那些荆棘的生长,而众人的脚下,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火焰在跳跃着燃烧,齐齐的向着玉蓁蓁所在之处聚集。
这样下去不过是徒增痛苦,忘掉心中所有不忍,面前的女子已经不再是大师姐叶灵芸,不过是个被应粼操纵的活死人而已;若想让她解脱,唯有杀了她这一途!玉蓁蓁不停的催眠自己,同时已经抵消了用火雷神符的心思,直接以火系最高秘籍——炼狱焚天,准备一招以制敌!
“玉蓁蓁!不要——”在那冲天而起的火龙就要将叶灵芸整个包围的时候,风花飞一把抱住叶灵芸向前跃了去;那火龙完全贯穿了在贯穿了风花飞的那一刻,玉蓁蓁惊恐的收回所有灵力,因为灵力忽然满贯的反噬之力,玉蓁蓁一个站不稳,不支倒地的工夫,噗的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而火龙虽贯穿了风花飞,却只是伤到了叶灵芸半寸,风花飞完美的保护了叶灵芸,但他的背后,却是一处拳头大小的血窟窿,如今正汩汩的向外流着血。
“风师兄!风师兄!”云朵大哭着砍去周围恼人的荆棘,只不过却好像完全被困住一般,任她如何努力,荆棘的生长速度却永远比她砍去的要快的多,她几乎寸步难行,只能那样无助的哭着看着风花飞奄奄一息的躺在叶灵芸身上。
“大师兄……你……”玉蓁蓁完全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虚弱的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风花飞一旁,在这个工夫,默大王已经灵活的越过荆棘跳了过来,尽管白色的绒毛因为着急与荆棘的刺而弄得沾了些血迹,但他还是及时的从空间内运出最好的伤药,直接对玉蓁蓁道,“快,一定要保住风花飞的命!”
玉蓁蓁一把抹去嘴角的鲜血,从呆若木鸡的叶灵芸身上将风花飞扶起,眼见着风花飞胸口的那个血洞还在汩汩的向外流着深红色的血,她咬着牙迅速用默大王运出的止血草将伤口糊住,后含着眼泪将药丸倒出,放入风花飞口中,摇头的工夫,眼泪落在风花飞脸庞上;风花飞难得对玉蓁蓁笑笑,开口的工夫,声音很小,看得出刚刚那一击该是能要了他的命的,是因为默大王曾经从异兽族盗出的那些灵药,才勉强且暂时留住了他的命。
“你不要哭,不要内疚……我,死不了的。”
风花飞的话传入玉蓁蓁耳中,却像是打了一剂催泪弹一般,玉蓁蓁一下便泪流成河,如何忍都忍不住;她不停的摇头,开口的工夫,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师兄,我是知道你不舍得对大师姐下手,方才出手的。如今大师姐被应粼完全控制住,如果她不……”死这个字,玉蓁蓁还是说不出口,空了一下,又道,“我们就势必与这些荆棘耗费灵力,直到灵力枯竭;应粼又不傻,他现在应该已经迅速的带着异兽军团往这面赶了,我们若想突破,唯有此一途了。”
默大王看到玉蓁蓁这般,心中也是难受;尽管并不是第一次看到玉蓁蓁哭,可是看到她哭的这样愧疚与悲恸,还有许多不忍的成分在其中;默大王也不由得恨起自己当初的鲁莽来;他跳上前几步,到了玉蓁蓁一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中,也满是愧疚,“都怪孤,若孤不是在禁锢之术中曾经尝试着将所有人吞入腹中再以最大灵力撞向禁锢结界的话,孤的空间之术也不会变成这般。如今若孤还能拥有吞噬的能力的话,便不会有这样的场景了。”(未完待续。)
983、忆灵芸之死(下)
其实玉蓁蓁已经听说了,默大王因为之前在禁锢之术中运用所有灵力对结界一搏,本想带着所有人一齐离开;可结果,禁锢结界完好无损,默大王却受了重创,勉强将所有人吐出之后,却发现空间已经无法再吸入任何大的物件,包括人;现在默大王的空间,唯能够运出里面的物资,暂时是无法再对人进行吞噬了。所以默大王才为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觉得愧疚,他真的太想去见玉蓁蓁,想知道她好不好,所以,冲动几乎毁了他自己。
“这不是大王的错,大王何必内疚,”玉蓁蓁摇摇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看着如今狼狈不堪的默大王,她伸手去抚了抚默大王沾了血的绒毛,心疼道,“大王为我做的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了。”
“玉蓁蓁……说的没错,作为仙宠一族,你已经……咳咳,尽最大努力了,”风花飞说着,深深吸了口气,觉得体内本来紊乱的气息因为药物的关系在变得逐渐顺畅,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其实我这般做,也是我的一个办法。玉蓁蓁,你可还记得,在妖族的时候,食用了傀儡丸的我,曾经有过短暂的清醒?”
风花飞这么一说,玉蓁蓁愣了一下,眼泪不设防的又落了一滴;那是她本已经强迫自己忘记的事情;对上风花飞有些歉疚的双眼,玉蓁蓁勉强苦笑了下——那是她一生之中最痛的一夜,她怎会忘记?
“抱歉,让你想起了那些不堪的往事。”风花飞能够从玉蓁蓁的眼神和表情之中看出她如今内心的不平静,那一夜,尽管是以凌波的肉身强行占有了玉蓁蓁,但毕竟灵魂是阑易的,是那个该杀千刀的异人的;他终究还是没有放过他看上的每一个女子,譬如自己的生母雪璃,譬如景含芷,譬如于三文,再譬如玉蓁蓁,他就是个人渣!
玉蓁蓁摇摇头,强压住心中所有就要流露出来的情感,逼自己一定要理智,不能被情感所左右;因为从前的一些经历,她倒是自我催眠的惯了,很快的便控制住情感,将心思放在眼前的事情上,有些忧虑的对风花飞道,“大师兄不必在意我,只是大师兄如此做太过冒险,之前的事情……”玉蓁蓁卡了一下,因为心生生疼了一下,疼的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万一只是个偶然又如何?况且大师兄的情况与大师姐不同,大师兄是受傀儡丸的摆布,而大师姐的半颗心如今都完全……成了草木,她连自己的娘亲都……”玉蓁蓁咬着牙,重重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也要试试,”风花飞努力的在玉蓁蓁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两人互相搀扶,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冥赤在身后不远处看的双眼通红,可是却毫无办法,就算他砍出一条路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植物的生长速度;他又无法化身为水,从小缝隙穿过去,所以只能铁青着脸看着,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冥赤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慑人的气息。
“蓁蓁,风师兄,你们两个……要做什么啊!”云朵生怕因为刚刚风花飞几句话,说的玉蓁蓁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