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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是个对你们而言都很重要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掉她。不过放心,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杀了她,”凌皓杰从未如此的奸笑过,嘴角像一旁倾斜着,双眼都眯成一条缝,“不然刚刚那刀,怎生就偏了一寸?我就是要你们痛苦,你们越痛苦,我就越开心。演了这么久的戏,终于在今天落幕了。不过这幕落的还是早了十几日,为了回去跟我家主子有个交代,我怎么也要带个玩物回去才成。”
一切都是戏,从开始的穷追不舍,到后来的不离不弃,什么感情,什么生死相随,原来都不过是场导演好的戏。可笑自己居然还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以为已经获得了今生最美的爱,原来从头到尾,最傻的都是自己。
玉蓁蓁的苦笑虽没有离开嘴角,可眼泪却一滴一滴的落了出来,沿着脸庞流到了凌皓杰的手臂上。凌皓杰终于撤掉了那一脸讨厌的笑容,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瞪着玉蓁蓁道,“哭什么?是准备对我摇尾乞怜以求留得你的小命?”
玉蓁蓁咬紧牙关,驱动体内火灵珠,用尽体内所有力气,右手幻化火刃,蓦地抬起手在凌皓杰反应不过来的工夫,对着他的手臂便割了去;这突然的变化让凌皓杰猝不及防的赶紧放了手,他害怕玉蓁蓁身上的火一事,在玉蓁蓁初到逍遥派的时候他便领教过了;如今的玉蓁蓁已经今非昔比,她体内的火同样带着雷灵力与圣兽之力,这一下砍到自己身上,要修复的话,恐怕又要让应粼动一番脑筋。本来这次他的身份暴露,就已经破坏了应粼的大计,如果他再一身是伤的回去,恐怕就算应粼之前再重用与器重他,都要大发雷霆了。
脖颈上的力道一松,玉蓁蓁立即整个人失去力气,软软的从床上倒了下去;剑锋眼尖,一把上前将玉蓁蓁扶起,横抱到了距离凌皓杰比较远的地方;玉蓁蓁虚脱的任由剑锋抱着,耳旁云朵焦急的叫声都越来越远,她似乎飘在了云里雾里,眼前只能看到凌皓杰一个。恍惚间,又回到了两人初次在观星台上一起看星星的时候,凌皓杰顽皮的将自己紧握着的手放在她眼前,又忽的张开,从他的手掌中,飞出点点的荧光,他那样温柔的笑着说,“你看,星星就在我手中了。”玉蓁蓁微微眨眼,泪水洒在地上,她昏昏沉沉的喃喃开了口,与那时一般默默道,“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牛郎织女星。”
“傻瓜。”凌皓杰嘲讽的看着昏迷之中还喃喃着这首诗的玉蓁蓁,冷哼着这么道了一句。
“凌皓杰,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剑锋对着凌皓杰大声吼着,已经气的整个人都快要炸毛了,“你忘了在三尾狐族,蓁蓁怎样拼了命的去救你,她如此真心待你,你就是这样回报的!”
“那次是我的失误,应该把她锁在梦里,就不会有后来这些麻烦事,”凌皓杰无谓的摊开手,后又颐指气使的望着快要炸毛的剑锋,一副责怪的语气道,“还不是怪你多事,要不然我已经成功了,这会儿主上已经能够高枕无忧了也说不定。”
“凌皓杰,你这个败类,你太无耻了,你竟然这样欺骗蓁蓁!”云朵示意剑锋不要太大动作,以震到了他怀中的玉蓁蓁;默大王已经在拿出一些异兽族的灵药帮玉蓁蓁迅速止血,剑锋唯有咬牙先隐忍着到一旁帮忙,留下云朵与风花飞和凌皓杰对峙。
“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你们可管不着。就像云朵你,那么喜欢风花飞,可是有什么用呢?傻子都看得出,风花飞喜欢的可是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玉蓁蓁。哎,大师兄,我没说错吧?”到最后,凌皓杰巧舌如簧的将矛头直接指向了风花飞,完全不顾风花飞的脸色已经铁青,并且花墨剑已经出鞘,紧紧握于手中。
“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和风师兄不会上你的当的!”云朵同样举起手中宝剑,与风花飞一左一右的立于凌皓杰的床两侧,紧紧锁眉道,“你现在插翅难逃了凌皓杰,不——应该叫你暗才对!以前的凌皓杰已经死了,你现在是暗!”
“从来就没有什么凌皓杰,那不过是主上赐予我的假名而已,我只有一个名字,就是暗,”凌皓杰说着,特意望了望风花飞,好像什么事情不扯上风花飞他就不开心一样,“大师兄,你可是主上后来控制的‘明’,是与我一般的,这种心情,你最能体会了吧?如果说做杀孽的话,我造的杀孽可远不如大师兄你,我还得多多向大师兄学习才是。”
“风师兄是为傀儡丸所控制,你却是心甘情愿的,你是应粼的走狗!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云朵死死咬着牙,举着的宝剑却如何都落不下去。尽管心里明白的知道,面前这个凌皓杰,这个曾经让她心动的男人并不是真正的人类,只不过是个植木体造人,他并没有真正的人格,他的一切都是应粼制造出来的;可是只要对上那张脸,她还是如何都下不了手;念起玉蓁蓁昏迷之时的情绪,她愈发的恨,恨凌皓杰,同样也恨自己的软弱。
“大师兄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凌皓杰似乎对这愈发一触即发的战意没有一点紧张感,反而一再的激怒风花飞,“杀人的感觉是什么?”
“我很快就知道了,因为我必须杀了你这个魔头!”风花飞低低怒吼出声,后花墨剑直接祭于胸前,同时半空中惊雷大作,悉数朝着凌皓杰所在的这间房子劈了过来!
云朵在风花飞的眼神示意下连忙跑到玉蓁蓁、默大王和剑锋所在之处,以可以折射雷的结界将几人包围其中;但听外面一阵噼噼啪啪、电光火石过后,再安静下来、烟雾散去的工夫,风花飞定定的矗立原地,而整间屋子已经不复存在,四处皆是残垣断壁;几乎整个妖族都被这惊天的雷给惊醒,附近的先到此处,发现已经消失了一处房屋不说,云朵几个被保护在结界中,而俞樾却不知何时出现,以自己的瞬移之术将凌皓杰带走,后立于两人高的半空之中,定定望着底下的人。
“那不是鬼族三皇子和应该在昏迷之中的凌皓杰吗?”
“对呀,发生了什么事?又是那个叛徒风花飞搞的鬼?他这次已经毫无人性的将矛头转向了自己的族人?”
“哼,我就说吧,他虽然是雷灵,是不可或缺的一人,但他的心这么坏,怎么能留得!”
先抵达此处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矛盾矛头纷纷指向了一切的始作俑者风花飞;风花飞也不解释,只是有些失望的望着半空中的俞樾,一言不发。云朵将结界打开,冲着俞樾大声道,“俞樾,凌皓杰就是暗,你快把凌皓杰抓起来!”
“你看不出吗?俞樾已经于他同流合污了,”后来居上的冥赤和俞涟漪也追了上来,当发现俞樾已经带着凌皓杰升上了半空,冥赤恨恨的攥着拳头,对着半空中的俞樾大声道,“俞樾!难道我们一定要就此分道扬镳吗?你可知你是神州大地的风灵,你肩膀上的任务何其艰巨,可如今你怎能站在敌人那面!”
“我俞樾不为天,不为地,一生只为三文。”俞樾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带着凌皓杰再度以瞬移之术消失在众人眼前。(未完待续。)
967、云宿泠芷造访宫离
听俞樾缓缓又语气沉痛的说着这些,于三文虽然并未亲眼看到,可是却似乎身临其境一般;她体会的到当所有人不止发现暗的真实身份而难以接受的时候,俞樾又再度以背叛的角色出现,他们是多么的绝望;她体会的到俞樾当时心中所有的隐忍、无奈与愧疚,她甚至觉得俞樾克服万难、背叛一切之后回到自己身边,自己却以那样决绝的态度对他,当时他的心里是多么难过——当他为了自己被万夫所指,可面对自己的时候,自己却又那般的冷淡与绝情。一直以来,于三文都以为受伤的是自己;可她如今才发现,她错了,大错特错了,受伤最深、心伤神伤的是俞樾。
“对不起,对不起俞樾,对不起,”于三文不停道道歉,哽咽着、沙哑着紧紧抓着俞樾的手,不顾俞樾一直摇头,要她不要说这样的话,“俞樾,是我任性,我从没想到过这些,从没想到过你心里承受着怎样的压力。一面是我,一面是你一直战斗着的朋友,要你在我们之间权衡,要你为了我背叛他们,俞樾,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别说了,三文,别再说了,”俞樾紧紧搂着于三文,一面轻轻拍着她的背,要她不要这么激动,一面轻轻开解——也不知是开解于三文,还是开解自己——道,“事情都过去了,况且我不后悔我做的这个决定。如果要我眼睁睁看着应粼让你受哪怕一丁点的苦,我宁可要整个神州大地来交换。三文,在这世上,除了你之外,我别无所求。”
于三文感受着俞樾身上同样传来的颤抖,咬着嘴唇泪流的无法自制;她不知道这一刻,她该不该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有多少女子,一生只想要一个一心为自己的伴侣;可如今自己拥有了,却害得重要的伙伴与朋友们流离失所,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到底称之为幸,还是不幸?抑或,幸与不幸向来是双生,有幸,就一定同时存在不幸?
***
宫离本来在自家庭院呆呆的望着满园大红大紫的花朵;那些都是幻锦种下的,当时她命名为帝女花,说这些开的又艳丽、又妖媚的花朵,就像她自己一样,是帝王之相的花。甚至在离开这里的前一天,宫离还与幻锦一道给这些帝女花浇水,如今站在这里,幻锦的笑声犹在耳畔一般,好像她从未离去过。
“锦儿,我的好锦儿,你看,这帝女花开的这样好,你怎么却不回来呢。”宫离叨叨的念着,眼神迷离,好像在花丛中看到了幻锦正转过头,望着他甜甜的笑着,口中唤着,“爹,你说,是帝女花美,还是我美?”
“锦儿美,自然是我的锦儿美,”宫离说着,不自觉的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