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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不要,不要回去……我宁可死,也不要……看到你继续助纣为虐!”玉蓁蓁侧眼望着满脸笑容的应粼与阑易,又看了看挣扎在痛苦与矛盾之间的风花飞,终于明白他们是如何控制风花飞的了。
“蓁蓁!”风花飞看了一眼眼泪沿着眼角滴落地面的玉蓁蓁,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大师兄……不要。”玉蓁蓁摇头,却感觉脖颈上的树枝越缠越紧,朦胧中,她的头似乎也越来越大,呼吸困难,眼皮开始无法抑制的上翻,再说不出一句话了。
“不要伤害她,我吃,我吃就是!”风花飞再也看不下去,接过应粼的三粒傀儡丸放在手中;应粼倒也是个说话算话的,手一挥的工夫,那些树枝便全数缩了回去,玉蓁蓁失去支撑,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摔在地上的时候还微微弹起了下;只不过始终是晕过去了,没有醒过来。
风花飞亦步亦趋的走到玉蓁蓁身边,重新将自己的衣裳给她盖上,后红着眼吻了她的脸颊,一滴泪不经意间落在了玉蓁蓁的耳窝中。他开口,语气甚为轻柔,“蓁蓁,如果日后我伤了你的话,先在此表示抱歉……永别了。”
***
“是那天……是我,是我的错!是我助纣为虐!是我害了你!”风花飞冲动的抽出胜邪剑,玉蓁蓁眼泪还没落下来的工夫,他已经先行落泪,面上表情满是决绝;风花飞双膝跪地,将胜邪剑双手举着,头一直低着,他的泪水落入白色的云中,又反弹几下方才消失,“玉蓁蓁,你杀了我吧,是我害你至此!”
“别说了大师兄,那并非是你的错,一切都是阑易和应粼的阴谋,与你无关,大师兄你已经在尽自己的全力保护我了,我知道,我都知道,”玉蓁蓁摇头,后上前去扶风花飞,无奈风花飞好像膝盖长在云层上一样,如何都不起来,最后还是在聂星旭的帮忙下生生将风花飞拉了起来;玉蓁蓁将胜邪剑收过来,重新归回剑鞘中后,方才强扯出一张笑脸,对余下几人道,“大家都别这样,没关系,腹内有这个孩子,或是没有都没关系,我想要拯救神州大地的心并不会有任何改变。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么,总是被困过去的话,人便无法强大,只会缩在回忆之中,愈发的渺小。好了,我们不要让圣兽大人和神眼大人看笑话了,还是听听神眼大人怎么说吧。”
任谁都看得出玉蓁蓁是在强作镇定,她苍白的脸色,闪烁的瞳孔,眼眶内一直死忍着的泪水,还有忍不住微微颤抖着的身躯都清清楚楚的告诉众人,她只是佯作强大,这件事情在她心中一定起了不小的波澜;可既然她这么说,又有谁忍心说破,所以众人的目光再度聚集在神眼身上。
神眼捋捋胡须,合目道,“这世上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玉蓁蓁,你可是想好了?届时若强行将你从回忆之境拉出,若伤了胎儿,你当真不后悔?”
这已经是神眼能做的最后的事情了,再三确定玉蓁蓁的心意。但见玉蓁蓁坚定点头,神眼再度张开双眼,此时他的双眼已经成了金黄色,竟是比七尾狐幻锦的双眸还要迷幻;后周围的云层开始逐渐的募集起来,形成一面巨大的墙;神眼手中一转的工夫,一个拂尘便出现了;他在一挥拂尘,那面巨大的云墙之上,竟然开始有了画面。
而与此同时,玉蓁蓁整个人好像晕倒一样,当即失去所有意识,就那么直直的倒了下去;好在冥赤反应极快,上前一把接住她,并横抱起来,心疼的看着自己怀里的玉蓁蓁,小声道,“虽是阑易的魂,但毕竟是凌波的肉身,凌波的精髓。蓁蓁,你腹中胎儿并非他人,正是凌波的孩子。”
冥赤并不知道玉蓁蓁能否听到,但是从玉蓁蓁眼角滑落的一滴泪,他已经完全清楚,玉蓁蓁是听得到的。那一刻,他的心好像都跟着碎了,便又在玉蓁蓁耳旁轻轻道,“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们。或许,这也是我唯一能够为凌波做的了。”
“玉蓁蓁的回忆之境已经完备,”神眼说着,回头对依旧对玉蓁蓁依依不舍的冥赤略蹙眉道,“放开你的手,让回忆之境把她吸进去。”
冥赤咬咬牙,上前几步,将玉蓁蓁平躺放在巨大云墙的前面;待他后退回原位的时候,云墙上的回忆之境开始旋转,而玉蓁蓁的身体开始自行向上,一点一点的,就那么被云墙吸入进去。(未完待续。)
813、云墙之上的景象
关于玉蓁蓁的第一次白虎化,那时候冥赤尚在仙界,并没有眼见为实;可是私底下当时见识过的、如今还幸存的修仙一派将那一次的大战描述的形神聚在,尤其是玉蓁蓁在怎样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下一点一点的白虎化,后又是如何的将异兽族震慑住,以一敌百最终为昆仑谷与逍遥派赢得了生机,冥赤已经耳熟能详的快要背下来了。可是这一次,在那面巨大的云墙之上,当时的情况就要一一展现出来;冥赤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去看;这也是第一次,来到人界的第一次,真正的让他的灵魂都想要逃避看到的一幕。
冥赤都耳熟能详的这一段,与冥赤差不多时候加入的聂星旭也是总听人提起;如今真实的看到,他倒是还有一点小激动;毕竟他对身边朋友们的从前没有一点了解,如今能够知晓一些,好像距离也会拉近不少;只不过偶尔余光瞥到风花飞紧蹙的眉头、微微苍白着的脸色以及紧紧攥着的双拳时,聂星旭忽的觉得自己的那点小激动有些残忍——毕竟这可是生生的揭开玉蓁蓁的伤疤,不知道又会让她有多痛,尤其是在她刚刚得知自己已经有孕之后。
因为得知就要见到自己的母后,尽管并非同一空间,可圣兽白虎心里还是忐忑起伏、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只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神眼很快走到白虎一旁,又对其道。“白虎大人,事不宜迟,老朽会将玉蓁蓁的白虎化推至其出现的半个时辰前;而白虎大人你在这半个时辰内也有艰巨的任务。就是将清灵将军带至此,一定要抓住半个时辰这个点才成,在老朽成功将玉蓁蓁拉出回忆之境的同时会再度制造结界,困住清灵将军,把她带回从前。之后的事情,就要看玉蓁蓁如何做了。”
神眼说的已经足够清楚明白,圣兽白虎颔首。有些依依不舍的望着已经出现了影像的云墙,望着那硝烟四起的昆仑谷之巅,对着神眼点点头。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四神之门。
而此时的巨大云墙中,显现的景象却是——
***
“大师兄和蓁蓁似乎灵气耗尽,只是单纯靠体力支撑了!”凌皓杰几乎按捺不住,起身就到了风瞿身边。坚定的对他道。“掌门,弟子的灵气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弟子愿意出去相助!”
“掌门,我也要去!”叶灵芸见凌皓杰起身,自己也立刻跟了上来。本来刚刚风花飞强留她在这里,她已经是千万个不愿意了,这会儿趁凌皓杰出来闹,她自然也要插一腿。无论如何。不管发生什么事,生也好。死也好,她都要守在她的大师兄身边。
风瞿瞧了瞧一旁的江天青,又回头望了望江天青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昆仑谷弟子,叹口气后,对江天青道,“江师妹,结界请你继续支撑,我要带着他们出去救我的弟子。”
“风师兄,我与你同去!”江天青执拗的对风瞿道,“毕竟此事都是由我而起,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江师妹,你一直在保护着昆仑谷的弟子,何来什么都不做呢?”风瞿摇摇头,谢绝了江天青的好意,“况且这个结界内有你这个掌门坐镇,昆仑谷的师侄们始终也是安心些。结界内的所有事情交给你,至于外面的,请放心交给我!”
见风瞿执意如此,江天青也只得作罢。风瞿又瞧了瞧一直在江天青身后以灵气灌输的林仙儿,笑着道,“林师妹,请你照顾好江师妹。”
林仙儿显然有些压抑,她没想到这些年过去,风瞿竟还记得她。用力点头后,风瞿对着结界内的凌皓杰、叶灵芸与于三文一挥手道,“想来他们三人已经为我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走吧,别让他们继续苦战了!”
“是,掌门!”一直苦瓜脸的凌皓杰与叶灵芸终于挂上了些喜悦的面色,而于三文心中的结也因为担忧玉蓁蓁而解开,这会儿简直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把他们三个救回来了。
江天青与林仙儿将结界打开一处缝隙,四人迅速离去后,两人再重新将结界封好。望着四人逐渐远去的决绝背影,江天青忽的眼睛一红,咬着嘴唇对林仙儿道,“我……是不是做错了,这些年的恨……其实都是我自己作茧自缚。”
“掌门不必自责,”林仙儿定定望着江天青,以甚少有的信任语气道,“相信这一战,逍遥派不会输给异兽族,我们的昆仑谷、我们的神兽,他们终将夺回!”
风瞿四人的出现,为风花飞与凌波追上玉蓁蓁而做了相当大的铺垫。眼见着异兽军团四处血肉横飞,风花飞与凌波在血泊中不停奔跑。而玉蓁蓁,此时却已经遗憾的被幻锦生擒,并且幻锦正如一个喜欢与老鼠玩耍的猫儿一般,虽没有一掌穿透玉蓁蓁的胸口置她于死地,却以左手提起她的衣襟,右手则幻化火刃,一片一片的割着她手臂上的皮肤。眼见着鲜血沿着玉蓁蓁的手臂滑落,幻锦的笑容异常恶毒,“如何啊小丫头,这会儿你还嘴硬吗?”
玉蓁蓁咬紧牙关,忍住快要让她晕眩的疼痛,硬是扬着嘴角,一副不屑的样子,一声不吭。幻锦见如此,自是更觉好玩,非要与玉蓁蓁分个高下般,她高声道,“好,我就看看,你有多能忍!”
语毕,一把将玉蓁蓁甩在地上,后召唤天火,将玉蓁蓁生生围在中间,让她饱受火舌舔舐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