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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公主本就是个好动的,如今弄成这样自然心里不好受,偏她在屋中闷的正烦乱之时,高阳公主、明阳公主一处来看她,明阳公主和晋阳公主有些不对付,话里话外的在嘲讽晋阳公主有失体统,没的去和一群臭男人打猎,结果老天都看不过眼叫她惊了马。
高阳公主看着在相劝,其实也在指责晋阳公主不对,高阳公主温温和和的指出晋阳公主没的给季相女儿难堪,实在是连脸面都不要了,亏得季相一家性情温和,没将这事往外传,要是但凡季相性子爆些,将这事传出去,看晋阳公主脸还往哪里放。
若说旁的晋阳公主倒不在意,偏说季颂贤,简直是戳了晋阳公主的肺管子。
这几日晋阳公主腿脚不便也不能出门去瞧成平安,她倒听说成平安还抽空在季相家门前转悠,应是对季颂贤还不死心。
想及季颂贤那张美人皮,晋阳公主恨不得拿刀直接给划花了,瞧她怎么勾引男人。
高阳公主和明阳公主说个不停,晋阳一时大怒直接将两人赶了出去,又是在屋里乱砸一气,吓的宫人全都不敢近前伺侯。
一直到晋阳公主发够了脾气这才叫人收拾屋子。
等屋中收拾干净了,宫人回报说太后来了,晋阳赶紧抹了一把汗命人相请。
一时高太后带着一群人进了屋,看到晋阳公主屋中少了的许多摆设不由的皱眉:“又胡闹了。”
晋阳公主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高阳和明阳讽刺女儿,女儿气不过嘛。”
“你弄出来的那些事,我若是高阳几个也是瞧不惯的。”高太后坐下瞅着晋阳公主:“她说的也是实话,偏你自己把脸送出去给人打,叫人打疼了又怨怪。”
“母后。”晋阳就有些不高兴了:“母后相帮哪个?”
高太后冷笑一声:“我不过提个醒罢了,你看你如今的样子,哪里有一国主公的体统,你简直比泼妇还泼妇。”
一句话说的晋阳公主直捶被子:“凭的什么,我就是看中了成平安,那个季颂贤与我抢,我气不过嘛。”
高太后使劲的点头晋阳公主的额头:“你当你稀罕成平安他就成宝贝疙瘩了,谁稀罕似的,季家丫头才不稀罕呢,那丫头一直躲着她,偏你弄出来的这些事叫成平安越发的怜惜于她,你又怪谁。”
说到这里,高太后叹了一声:“晋阳啊,母后与你寻个好的,莫再想着成平安了吧。”
“不,我谁都不要,我偏要他。”晋出犯了倔脾气:“母后,成平安有什么不好,他家世好长相也好,又最是多才的,除了他,这世上还有谁配得上我?”
高太后简直是没办法了,一指一指的戳着晋阳:“你这孩子怎么不长心啊,成平安不过是成国公府的继子,可不是正经成家血脉,他是皮子长的好,可要论俊美,这金陵城比他好的多的是,他有才学又如何,那小子风流着呢,府里的美人成群结队,你若真嫁给他,以后有你苦头吃的,你想想那个冯娘子,怕是被成平安给生生气死的吧。”
晋阳公主一拍被子:“我是公主,我要真嫁了他,他难道还想要那么多美人,美的他,我嫁过去之后一定要将那些小贱人全打发出去,叫他心里只能有我,他若不依,哼,我就拿鞭子抽他,看他敢如何。”
晋阳公主刁蛮任性,最是会无理取闹的,高太后说破了嘴皮子她都不听,气的高太后头疼:“罢,罢,随你吧,总归路是你选的,以后过的不好你也莫哭诉。”
说完,高太后甩甩袖子就走,她前脚走,后脚晋阳公主就将被子扔在床下:“一个个都死哪去了,都给本宫过来。”
一时间一群宫女冒了出来,晋阳公主一指其中一个长相机灵的宫女:“绿柳,这几日成公子可有没有送东西于本宫?”
绿柳使劲摇头:“殿下,那日殿下惊马成公子拼命相救,说不得成公子也受了惊呢,这几日怕是没时间来探望公主的,说不得过几日就会送东西表示心意。”
绿柳这几句话倒叫晋阳公主笑了起来:“偏你最是嘴巧的,本宫就等他几日。”
说到这里,晋阳公主又阴下脸来:“你来给本宫想个法子,怎么治一治那个季狐狸精,叫她不敢跟本宫抢人。”
晋阳公主这话叫绿柳顿时苦了一张小脸,好半晌才敢向前走了几步,在晋阳公主跟前小声道:“公主,怕是成公子瞧中季小娘子是因着她长的好,再者,她那样子看着又温柔又和善,而且显的又雅致风流,最是清静不过的,要叫成公子死心,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坏了季小娘子的名节,她都是残花败柳了,想来,成公子也再瞧不上的。”
绿柳这话本就藏着十分的狠毒之意,只晋阳公主一心记恨季颂贤,听了绿柳这话反倒笑了:“去领些赏银吧,偏你最是懂本宫的心思,这个主意出的好,你拿了赏银再好好想想怎么败坏她的名节。”
绿柳一听这话轻舒一口气:“奴谢过公主。”
第二十四章 亲事
“荣威侯府?”
季颂贤去给伍氏请安时见伍氏手中拿着的请帖,登时惊的叫了一声,心中无限激动:“娘,荣威侯府与咱家熟么?”
怪不得季颂贤激动,实是自她去后再没有见过荣威侯府的老夫人与大太太了,早先她未嫁之时满府里的人也唯这两个是疼她的,虽说她如今已经适应了季颂贤的生活,且将本身当成了季颂贤对待,可到底对这两位亲人还是有些牵念的,想亲眼再见一见,知道她们过的好与不好。
“你这孩子。”伍氏倒是笑了:“难道忘了么,咱们家才进金陵城的时候你还小,半路上正好碰见荣威侯府的四爷一家就结伴而行,等咱们安顿好了娘带你去侯府拜谢,侯府老夫人对你可是喜欢的不行,就是那位冯娘子,便是姓成的故去的那位夫人和你也投缘,虽她比你长了好些岁,可也能与你玩到一处,当时回来你还说很喜欢那位冯姐姐呢。”
季颂贤听呆了去,她苦思搜索,终是在冯颂贤的那份记忆中想及一件事情,那时候冯颂贤正因为成平安慢慢展露才华而被他迷住了,旁的事情都不怎么管,一心只想怎样嫁与成平安,有一回家里来人做客,她出来拜见,正好看着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小姑娘,冯颂贤见了很是喜欢,就带着那小姑娘玩了半日,还送了好些东西,只那小姑娘到底是谁,她竟然无心记住。
如今倒是与伍氏的话碰上了,季颂贤赶紧问道:“我房中有一对玉镯便是冯姐姐送的么?”
“可不就是。”伍氏笑着点了点季颂贤的额头:“那个冯小娘子倒是个好的,性子温柔不说,又最是个干净纯善的,只眼光不好,嫁了那么个东西,生生给人糟贱死了。”
季颂贤低头不语,伍氏把她搂进怀里:“你也莫难过了,男人家素来不知后院争斗有多凶险,全都做着妻贤妾美的美梦,等到将来他们老了因妻妾相争而引的儿女纷争不休的时候才知后悔。”
见季倾贤有些沉闷,伍氏又笑着逗她:“娘叫顺意给你将衣裳做好了,待明儿去荣威侯府做客的时候你就穿上新衣裳。”
“我也要去?”季颂贤惊问。
“瞧你说的这话,娘去哪里能不带你么,再者,侯府老夫人特意交待带你过去的。”伍氏摸摸季颂贤的手:“等咱们去了荣威侯府,天气就越发的热了,娘带你去咱家新买的庄子上避暑去。”
“嗯。”季颂贤答应一声,便叫绕梁寻顺意拿新衣裳,带回房里试穿。
她本就长的好,这回穿上那天青色绣花衫子,底下着葱白点着大片墨荷的纱裙,着实的秀美之极,站在那里就像是春天才刚绽放的一朵娇花,又如春日暖风,徐徐的沁入人心。
“姑娘真好看。”绕梁瞧的呆了好半晌方赞了一声:“奴还没见过比姑娘更好看的人呢。”
瞧她这呆头鹅的样子,季颂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才见过几个美人,说的好似阅尽世情似的,傻丫头,赶紧帮我将衣裳换下来,这衣裳等着做客穿呢,可不能弄皱了。”
绕梁赶紧过来相帮,主仆二人将衣裳脱了又好好的放妥当,季颂贤就打发绕梁出去,她自己翻箱倒柜的终是寻出那对白玉镯子,轻抚着镯子,季颂贤泪如雨下,哭的不能自已。
哭过之后,她又将手镯好好的收起,提笔欲作画,可拿起笔来心烦意乱也不知画什么,遂放下,坐在凳子上思量明儿去了荣威侯府要怎么说怎么做,因又思量宋氏曾与她说过早先宋氏嫁给成国公的时候宋家还富贵,宋氏的嫁妆当真丰厚,可谓十里红妆。
宋氏并不曾喜欢过成国公,待嫁过来之后先前不知道成国公是何脾气禀性,因此嫁妆中许多的物件没有透露过,待到宋氏后来看清楚了成国公的冷漠无情还有贪婪自私之后就再不提及,怀孕的时候还将许多小件又珍贵的东西偷出去藏在她置办的一所宅院的秘室中。
另还有一些宋家传家的东西也被宋氏藏了起来,原是准备交给她儿子的,只可惜宋氏临死之前都没见着成怀瑾,这东西就是留给谁,宋氏也不会便宜了成家,自然更不会透露出一星半点。
季颂贤那时候已经对成家的人再无期许,也就帮宋氏瞒着,如今想来,成怀瑾即已归来,那些东西该是转交给他的,只是,季颂贤又犯起愁来,不晓得怎样通知成怀瑾。
想及宋氏的嫁妆,季颂贤又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来。
这事若不是思及宋氏,或者季颂贤还想不起来呢。
原是她是冯颂贤时,她亲母却是出身极高贵的,据说还是一位县主,她母亲临去之时也给她留了一些好物件,里边还有一件传家宝,这事只她母亲的奶娘知晓,在她出嫁的时候那位奶娘悄悄寻着她,将一个沉香木所做的盒子交给她,只说这里边的东西万万不能叫人知道。
冯颂贤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