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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来我瞧瞧。”伍氏急着朝季颂贤招手。季颂贤几步过去:“娘。”
伍氏笑着点头:“好,好,我瞧着才两日没见着,脸色竟然比在家的时候还好些。可见得在婆家过的不错。”
孙氏扶季颂贤坐下。笑问:“姑爷好?待你可好?日子可顺心?”
她这般一部。季颂贤早羞的红了脸,微垂着头:“好,都好着呢。家里就我们两个,他说一切都叫我做主,下人们也都敬重我,倒是没有什么烦心事。”
伍氏一听立时笑了:“这就好,你在家过的顺风顺水的,若是去别人家受罪我这心里总归过意不去,如今这样就好,一过去就是自己当家做主,又不用伺侯公婆,也不用立规矩,比众人都强。”
夸完了,伍氏又问了季颂贤一些琐碎事情,季颂贤一一答了,伍氏和孙氏几个见她果然过的不错,从小事上就能听得出来成怀瑾对她爱重,下人们也都老实本分,想来,她以后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于是,众人都放了心。
待问完了,伍氏忙着叫人整了一桌席面,带着季颂贤和几个儿媳一处坐下吃酒。
吃过午饭,伍氏拉过季颂贤小声道:“这几日你怕是没睡怎么好吧,我早就叫人将你房间收拾好了,屋里升了两个暖炉,正暖和着呢,被子也都全换了新的,一会儿你好好睡一觉。”
“我还好。”季颂贤红着脸答了一声。
过不多时,一个小丫头进门道:“老夫人,姑爷来告辞了。”
伍氏赶紧命请进来,她才刚端坐好,就见成怀瑾身着墨色银边的袍子迈过门槛进来,伍氏立时就笑了:“可吃好了?你兄长们爱酒,你可莫要跟他们学,没的整日喝的醉熏熏的叫人看了不像。”
“倒没怎么吃酒。”成怀瑾答了一声,直拿眼瞅着站在一旁的季颂贤,季颂贤瞪他一眼,他咳了一声:“兄长们都体恤我,并不叫我多吃酒。”
“这就好,这就好。”伍氏一听放了心:“我就怕他们灌你酒,一会儿你还要家去,若是喝多了可不好。”
一行说,伍氏一行将季颂贤拉到身边:“贤姐儿就住在家里了,过一个月你再来接她吧,你且放心,她在家里一切都好着呢。”
成怀瑾虽有些不情愿,可世情如此,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好拱手为礼:“如此,有劳岳母了。”
说完话,成怀瑾就要告辞离去,季颂贤立时道:“娘,我送送他。”
说完,不待伍氏回答,季颂贤立时拿了斗篷就跟着成怀瑾出了门。
两个人默默走出伍氏的院子,顺着小路走到夹道中,见四下无人,成怀瑾停下脚步伸手猛的抱住季颂贤:“你好好的等着我,一个月后我来接你。”
季颂贤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在自己娘家能有什么事。”
“我舍不得你。”成怀瑾将头埋进季颂贤劲窝,闷声说了一句,手上越发的用了些力气,搂的更紧了一些。
季颂贤拍拍他后背:“一个月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家去。”
“我想现在就带你回家。”成怀瑾心情还是不太明朗,声音越发闷闷的:“这该死的规矩,偏生这般折磨人。”
他一骂,季颂贤倒是笑了:“世情如此,谁家也都是这么过来的,总归咱们以后日子长着呢,这一个月不见也没什么,再者说,也没有说一个月不叫见面的,你想我了就过来瞧瞧我,咱们一处说话总归是成的。”
成怀瑾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松开季颂贤,低头帮她将散乱的发丝整好,又将斗篷的带子系紧了些,低声道:“外头冷,你莫送了,回去吧。”
季颂贤摇头,拉他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道:“你回去多注意一些,如今天儿冷的紧,出门多带几件衣裳,大毛的衣裳必是要带的,办差的时候也别太心急了,万莫冻着了,锦衣卫你的公房中叫人多烧几个暖炉,别弄的清清冷冷的,饭也要按时按点吃,别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如今年轻倒不觉得怎样,到老了有你好受的。”
她一边说,成怀瑾一边点头:“我都记下了,必不会亏了自个儿。”
季颂贤见他很郑重的说明,知他不是那等轻忽的人,立时也笑了:“总归多注意些就是了,等我回去咱们一起吃锅子。”
“好。”成怀瑾郑重应允下来,眼瞧着都过了二门,快要到门口了,成怀瑾松开季颂贤的手:“你快回去吧,回去后屋里也要烧暖和些,洗漱的时候注意别冻着,赶明儿我再来看你。”
“嗯。”季颂贤有几分不舍,却还是松了手,眼睁睁看着成怀瑾大步流星离开。
等到成怀瑾出了门,季颂贤这才往回走,才进屋,就见孙氏笑盈盈看着她对伍氏道:“娘,当真是女生外向呢,这才嫁过去几日,一颗心就全想着姑爷了,瞧这舍不得的样子,没的还以为怎么着了呢。”
“嫂子。”季颂贤羞的啐了一声:“你尽编派我,怎不说当初你嫁给哥哥的时候什么样子,我听娘还说过一句,说哥哥送你回门,等哥哥走了,你好舍不得,狠哭了一场呢。”
“胡吣。”孙氏哪里肯认,一张老脸都红了:“我那不过是风迷了眼睛。”
“那你瞧我,风可没迷了我的眼睛。”季颂贤指指自己不曾有一滴眼泪的一双眼睛取笑孙氏:“怎么风尽迷嫂子的眼睛呢。”
这话一出口,笑的伍氏前仰后合,倒是孙氏使劲跺脚,竟有了几分小女儿娇态。
说笑几句之后,伍氏就打发季颂贤去歇,她和孙氏看了礼品单子,叫人将礼品收进库房。
季颂贤这几日过的倒是真累,待回到自己屋中,在暖意熏熏之下,眼睛就有些迷登,靠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有了睡意,她索性脱了大衣裳,又脱了鞋袜拽过被子盖上好好睡了一觉,等醒过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季颂贤一瞧赶紧起身,叫绕梁端了热水来洗漱好了,又换一身衣裳去给伍氏请安。
她带着绕梁和雪夜过去,留雪玉和绿绮在屋里守着。
待出了屋门才走了没多少路,便听雪夜小声道:“太太,才刚太太睡下的时候有人来拜访,奴怕惊醒太太,便自作主张见了来人,那两个人一个姓柳一个姓白,据她们自己说是成国公府的侍妾,这回两人要离开金陵,特意来跟太太辞行的。”
季颂贤停住脚步,有几分惊异:“果然是她们,怎么走的这般快?路上这么些雪,怕是不好走呢。”
雪夜笑笑:“她们说先出了金陵城躲起来,好叫成国公府找不着,待开春了再去往别处。”
“原来如此。”季颂贤倒是了解了,也跟着一笑:“她们倒是有志气的,这不慕繁华的气度着实叫人敬服,你可问了她们要去往何处,告诉她们两个一声,若是遇到难事也可来寻我。”
雪夜点头:“据说她们是去了城南十来里处的一个叫梁家庄的地方,奴问过她们,并不曾有什么为难的,她们还说待明年开春的时候再来见过太太。”
“梁家庄?”季颂贤想了一会儿也知道这是什么所在了,这梁家庄和安顿金花她们的那个庄子仿佛紧挨着的,柳氏和白氏说是去梁家庄,又何尝不是去寻金花几个,想来,她们住在那里应该太平一些,有金花姐妹照应着,也不会有什么难事的。(未完待续。。)
第一五一章 探望
虽说这般想着,季颂贤却还是打算等雪化了派人去梁家庄看看,若是柳白二人有什么难事她也能帮一把。
旁的不为,就为着曾经柳白二人帮她不止一次,这份情她也得还了。
不说季颂贤如何想,只说成国公府满府的愁云惨雾。
先是老成国公卧床不起,再是周氏整日拿乔作态,可着劲的折磨人,不只成国公的几个通房,便是成平安的通房侍妾她也磨搓,这还不算,还整日叫晋阳公主来相陪,话里话外都是晋阳公主该给她立规矩之类的话。
显见得,周氏在成家被季颂贤刺激的不轻,回到家里来寻找存在感了。
而最让成国公府一家不安的就是成平安的两个小妾没了。
这没了就是走失了,或者跑了的意思,和时下里人们常说的死了不一样,成平安还算是很宠爱的两个小妾,原先是青楼名妓出身,后来被成平安赎身带回家里来的白氏和柳氏不见了,成平安派了好些人去寻找都没找着人。
为着这个,成平安也怨起了晋阳公主,见周氏整日找晋阳公主的磋,成平安也不反对,丝毫不开口帮晋阳公主一把。
原因便是那两个小妾是因着晋阳公主的原因才没了的。
说起来,前几日柳氏和白氏整日缠着成平安,今儿这个给成平安唱曲儿,明儿那个给成平安跳舞,叫成平安乐的跟什么似的。整颗心都在这姐俩身上了,哪里还想得到别人。
再加上,柳氏和白氏悄悄的买通了晋阳公主身边的人,叫这些人在晋阳公主跟前传小话,只说柳氏和白氏想要生下成平安的长子,因此才会这般,又说听着柳氏和白氏在那里商量,两个人一起勾住成平安,不拘哪一个,只要她们俩有一个怀了胎。便两个人下死力气护着。等将来这孩子生下来长大了算是两个人的孩子,两个人都孝顺着。
前头才有人给晋阳公主传了话,后头晋阳公主就发现柳氏这几日似乎很是喜爱吃酸的,又不爱吃鱼啊肉的。晋阳公主就多心了。
这日。晋阳公主专门叫过柳氏来为难。一时叫她端茶倒水,一时又叫她打帘子,一会儿又叫她捶背。柳氏有些不乐意,说的话也有些不好听,晋阳公主以此为借口罚柳氏在外头跪着。
这样天寒地冻的别人都穿着大衣裳在外头走动还冷的紧,偏晋阳公主叫柳氏穿着单薄的衣裳跪在院中,冷风这么一刮,几乎将柳氏冻僵了。
白氏听着风声,赶来给柳氏求情,晋阳公主索性连白氏一起责罚,姐俩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