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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霖,曾与于学忠父亲同为毅军部下,深知于学忠为人,遂拉于学忠转入奉
系,重用于学忠任东北军第20
军军长。于学忠从此矢志效忠张家父子两代。
1930
年,蒋冯阎中原大战正酣,东北军举足轻重,成为双方竞相拉拢的对象。
东北军内高级将领们对拥蒋反蒋意见不一,于学忠就只一句话,“静听少帅
决定”。张学良一时举棋不定,蒋介石遂亲笔致信于学忠,予以拉拢。于学
忠此时若倒向蒋介石,可以说是救人于危难之际,日后好处定将不在少数。
然而,于学忠知恩不忘,将信送张学良过目,并复蒋介石一信,说明自己唯
少帅之命是从。于学忠并非东北军起家的嫡系将领,但却以忠义赢得东北军
上下的尊重。1933
年,张学良暂时下野,将东北军主力委托于学忠掌握。
于学忠忠于东北军,更忠于国家民族。华北危机期间,于学忠任河北省
主席,面对日本人的威逼利诱,分化瓦解,于学忠始终坚持拒日立场不动摇,
成为日本人的眼中钉。1935
年何梅协定谈判期间,日本方面执意提出要罢免
于学忠省主席职务,并将其第51
军撤出河北。
1936
年12
月,西安事变前夕,张学良召于学忠由兰州飞西安,参加高
级将领会议,会上,张学良宣布了“兵谏”计划,与会者均无不同意见,只
有于学忠发问:“捉蒋后怎么办?”张答:“捉了后,只要他答应抗战,我
们拥护他做领袖。”于学忠放下心来,欣然在
8
项爱国主张上签下了名字。
张学良送蒋回南京时,深知于学忠既维护东北军,又深晓民族大义,因此将
东北军全权交于学忠负责。于学忠面对张学良被扣后,东北军少壮派不借与
中央军一战的危局,苦心积虑,多方维持,守定和平解决、不打内战的主意
不变,终于避免了迫在眉睫的内战危机。于学忠此举符合西安事变初衷,有
利于国家民族的根本利益,功在国家,功在中华民族。
1938 年初,台儿庄大战前夕,于学忠奉第5 战区李宗仁命令,率第51
军布防了蚌埠、淮河北岸,拒止日军北犯。2月日军以1个多师团兵力强渡
准河,于学忠亲临前线督战,乘敌半渡之机,猛烈反击,终使日军北犯进程
大大延迟,为后来的台儿庄大捷创造了有利条件。
徐州会战后,第51军来不及休整,转至大别山北麓六安地区,一支疲惫
久战减员严重的部队,摆在第一线抵挡锋头正锐的日军,其困难难以言表。
尽管如此,第51军第114师还是在六安,与日军坦克、飞机、大炮的联合进
攻抗衡了3天。29日,六安守军与霍山的第77军第37师奉命撤出两地。
撤退组织得很好,东北军和退出霍山的西北军部队一路抵抗,一路破坏
道路,大大减弱了日军的攻击力和推进速度。
日本战史著作就此写道:
“8月29日至9月1日期间,连续晴天,昼夜气温达40C以上,天气酷
热。由于各条道路被彻底破坏,后方补给部队尾随困难,从而加重了士兵背
负粮弹的负担,因缺水发生大量掉队现象,很多士兵中暑。
道路情况比预料的还坏,特别是六安附近的道路完全被破坏,车辆部队
追随第一线极为困难。因此,第10师团特别将必要的部队改组为驮马部队,
以利作战。”
日军第10师团和第13师团上报的战况中自欺欺人,满篇都是中国军队
溃败的描述。然而,溃败逃命的部队居然能将道路破坏得如此彻底,世上似
乎没有这样的溃败。
东北军和西北军的阵地作战未必很成功,可破交成的效果非常显著,仅
仅几天工夫,日军赖以快速突进的机械化优势就被两条腿和四只马蹄所取
代。谁能说这不是一种战功?
宋希濂锐气正盛
自欺欺人的日军很快就撞上了硬茬。这块难啃的骨头就是在第二线阵地
严阵以待的第71军。第71军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军长宋希濂中将年仅31
岁,却有14年的军旅生涯。黄埔系的将领大多都很年轻,外国人将他们视作
中国军队的少壮势力。这些人与旧军阀部队中混出来的将领们有所不同,一
般都是知识青年,出于爱国激情而投身黄埔,尽管他们后来分别置身于国共
两个营垒,出现了所谓“赤色黄埔系”和“白色黄埔系”的政治分野,但至
少在投身大革命之初,他们的革命和救国信念是基本一致的,正是基于这种
爱国主义,他们成为抗日战争中最令日本侵略者头疼的中国军人,宋希濂可
以说是其中的一个典型。
宋希濂生于湖南湘乡一个富裕中农家庭。湘乡出名于晚清,曾国藩为镇
压太平天国,拉起了一支凶悍的湘军,其中许多官兵来自于湘乡,从此就有
了“无湘不成军”的说法。宋希濂在中学读书时,受到“五四”运动的影响,
成为学生运动的积极分子。1923年12月,经中学里的共产党人推荐,宋希
濂与陈赓等同乡青年一起,自筹路费南下广州,报考黄埔军校,成为黄埔一
期学生。毕业后,参加两次东征及北伐战争,后被蒋介石送日本深造军事。
1928年5月,日军制造“济南惨案”使正在留学的宋希濂激愤难捺,立
即发动1000
多留日学生召开抗议集会,并任大会主席团主席。为此,日本政
府将宋希濂等组织者逮捕,几经交涉,始得获释。
1932
年“一二八”事变爆发,宋希濂驻防南京,任第87
师第26
旅旅长,
为支援正在淞沪浴血抗击日军的第19
路军,宋希濂代表全旅军官,上书军政
部,请缨杀敌。获准后,率全旅官兵赴上海参战,立下战功,成为最早参加
对日作战的中央嫡系将领之一。
然而,出于蒋介石“先安内,后攘外”的国策,宋希濂旋又率部参加内
战。1933
年12
月,新任第36
师中将师长的宋希濂进军福建,讨伐曾在淞沪
并肩抗日的第19
路军,得手后又移师投入对红军的第五次“围剿”。1935
年
2
月红军主力长征后,宋希濂所部俘获了中共领导人之一的瞿秋白。
6
月,
在蒋介石密令下,宋希濂派人将瞿秋白杀害于长汀中山公园。宋希濂为此事
抱憾终生,他说:“我国历史上一位杰出的革命家和文学家——瞿秋白先生,
竟死于我之手,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憾事。”出于对追随蒋介石打内战的反
省,晚年的宋希濂曾将自己喻为“鹰犬将军”。
同室操戈,箕豆相煎,宋希濂干过,出身黄埔的一代青年军人也大多干
过。当初他们投身黄埔,何尝不是出自爱国救国的壮烈胸怀。可他们个人的
命运如同中华民族一样,充满坎坷,历尽变化,有过辉煌,有过耻辱。历史
是复杂的,也是无情的,功是功,过是过,是非分明,无须粉饰。宋希濂有
罪,罪在内战;宋希濂有功,功在抗战。
打内战卖力,打鬼子也不含糊。“八一三”抗战打响后,宋希濂当夜即
率第36
师,从西安昼夜兼程,赶赴上海,
8
月16
日抵达,第二天即加入对
日军的作战。
3
个月的争夺战,第36
师仅剩3000
余人,退往南京,又置身
于惨烈的南京保卫战。1938
年
5
月,宋希濂出任第71
军军长,在徐州会战
中,收复兰封城。
日军占领六安、霍山后,继续西进。宋希濂的第71
军奉命在史河地区第
二道防线阻击日军。宋希濂亲自带各师师长侦察叶家集一带地形,发现富金
山有如扇形,靠叶家集很近,在公路南翼,居高俯瞰公路,是一处良好的、
敌人必攻的要地。
抗战以来,宋希濂还从未在这种有利地形上作过战。上海、南京、徐州
各次会战,要么是在临海地区,要么是困守孤城,要么是在平原旷野之地进
行的。劣势装备的中国军队在这些无险可守的地区,拼着一腔热血和血肉之
躯,与强大的日军相抗衡,日军机械化兵团和海空优势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
挥。
每每想起往日的残酷战斗,宋希濂都为中国军人的惨重牺牲而隐隐作
痛,为中国船不坚、炮不利而扼腕痛惜。今日登上富金山,宋希濂环顾四周,
心情为之一振,“天时,地利,人和”,古今征战莫不讲求此道,今日就要
在这三宜之地狠狠教训一下日军。
宋希濂想毕,当即命令,由
2
个师在富金山布置阵地,第36
师在左,第
88
师在右。深谙为将之道的宋希濂并不奢望能在小小富金山打赢这场中日战
争,他知道自己力量的限度,也不想把71
军彻底打光,中国抗战的取胜之道
在于持久,富金山防御战斗也要服从这个原则。死守不是守死,既要大量杀
伤日军,挫折其锋芒,又要保存有生力量。宋希濂深谙弹性防御之道,将第
87
师控制于后面,以备再与日军周旋抗争。
9
月
2
日,日军第13
师团向富金山阵地发起猛烈进攻。宋希濂多年后仍
对此战保留着清晰的记忆,这毕竟是他戎马生涯中的得意之作:
“敌进攻主要方向是第36
师的阵地。该师阵地有几条棱线,可伸到平
地,第36
师就在这几条棱线的山腰布防。沿着棱线一直可通到山顶,我的军
指挥所就设在山顶上。
日军集中火力,猛攻第36
师阵地,战况极为激烈,敌军的炮弹甚至打到
了我的指挥所,我们也可以从山顶清楚地看到日军的活动。激战l0
昼夜,双
方伤亡很大。由于第36
师的英勇抵抗,敌军沿着山脉的棱线向上仰攻,我部
呈梯形配备,敌每进攻一步,都要付出重大代价。他们既用飞机轮番轰炸,
又用大炮密集轰击。然而整整10
天,日军始终未能攻达我军在山腰一带的主
阵地。。。这10
天,我这个指挥所就是在富金山山顶上渡过的。我经常到第
36
师指挥所,有时到各个团的指挥所去,对他们说的唯一的一句话就是:“狠
很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