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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我们希望圆满完成任务,我们更希望尽快完成任务,安全回到夏威夷
对于阿富汗历史来说,这是庄严的一刻;对于我们来说,这是紧张的一刻;而对于选民们来说,这又是兴奋的一刻。有人说这是一次刺刀下的选举,但我们看不出选民们有被胁迫的样子,相反,绝大多数人显得兴高采烈。尽管大选后阿富汗和平重建的道路还很长,也布满荆棘,但绝大多数受尽磨难的阿富汗民众还是欢迎并珍惜每一次帮助他们摆脱苦难走向民主的机会的。选民一个一个走向投票箱,又一个一个投了票离去,而站外的队伍依然那样长。不少人将选举看作一件新鲜事,不少人为自己投了票而感到骄傲。到下午4时正,投票站关门。在国际观察员的监督下,工作人员将塞满了选票的白色票箱封上胶带,贴了标记,集中起来,由阿富汗军警护送,运到指定地点,登记封存,等待统计。至此,投票工作已告结束,我们这地区秩序井然,没有发生任何流血事件。大家暂时松了一口气。想不到令人绷紧神经的10月9日大选竟会这样的平静!在这一次大选中,多数选民热情高、态度积极。我们看到选民接受外国记者采访,在谈到选举时,显得那样的兴致勃勃。我还听说,与这里邻近的巴德吉斯省有个叫桑亚达瓦的山村,地处偏僻,二十年的战乱,使这里更落后也更封闭,村人们甚至不知汽车是什么东西。村里的一位老先生欧玛在一个偶然机会中发现联合国人员实地清点选民人数时,竟将他们村近百名选民忽略了。他便自掏腰包,骑了毛驴,长途跋涉4天时间,找到省政府,为同胞争取投票权。由于选民注册期已结束,无法再加印选票,省政府表示无能为力。欧玛老人百折不挠,继续东行,前往首都喀布尔找中央政府。其实欧玛老人并不迷信一次选举就能圆满解决阿富汗的所有问题,马上给他们的村民送来药品、房子和汽车,但他说,无论何人当选,在付出战争和家破人亡的代价以后,能以选票表达自己的心声,这具有格外重大的意义。由于阿富汗目前尚有百万难民滞留于邻国,所以通过国际社会的帮助,在难民集中的巴基斯坦和伊朗也没立了投票站,方便难民参加选举。10月9日这一天的上午七时正,在有七十多万阿富汗难民的巴基斯坦,一名十九岁的女学生穆卡德萨·西迪基被安排第一个投票,象征着阿富汗妇女在新的国家里也能走上社会,与男子有着一样的权利和责任。当然,在百废待兴的阿富汗,首次大选也难免出现疵漏。还在选民登记时,就有选民名册漏列的事情发生,同时也发生有些地方重复造册的问题。投票开始时,有一些投票站发现涂在手指的蓝色墨水能够马上抹净,工作人员只好暂停投票,调来合格的墨水后再开始投票。这时,有十几名总统候选人联名签署协议,指责选举中有舞弊行为,宣布不承认选举结果。精心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大选难道真要流产?要知道,重新组织一次选举,那得耗费多大的精力和财力,并且继续承担多大的风险啊!我们希望圆满完成任务,我们更希望尽快完成任务,安全回到夏威夷。倘若这次选举不成功,最高兴的当然莫过于塔利班和基地恐怖分子,而且他们也可能因此受到鼓舞,更积极地发展势力,更频繁地发动攻击。对十几名总统候选人的抵制声明,联合国及阿富汗选举管理委员会当即表示重视,宣布计票工作暂停,封存票箱,派出专门人员进行调查。国际观察员和调查人员反馈的信息认为,选举没有存在大规模的舞弊行为。过了两天,几个颇有影响力的总统候选人代表所有在协议上签名的人宣布,他们决定放弃协议中所提出的抵制大选的主张。
13。4这种誓不两立的对抗属于生存形态的互不相容,抑或只是意识形态的对立?难道宗教文化的冲突非得诉诸生命的对决
这里的季节转换很分明,与一个月前刚到赫拉特时相比,气温降低二三十摄氏度之多,特别是晚上,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夹起沙尘打在裸露的皮肉上,又痒又疼。我们住在木屋子里,天一落黑,就不太想出去。因为这个原先的机场不久前曾经成为两派作战的战场,有些区域还埋有地雷,风刮走了地面上的土,我们有时还能凭肉眼看见一些埋得浅的地雷露出地面。大选后的第一天是星期日。实际上在这里执行任务,已没有什么周末假日的概念了。吃过晚饭后,我听了一会儿收音机,当地时间八时多,忽心血来潮,想到屋外去试试看信号会不会好些。我披了大衣,戴上面罩,抓一只小马扎,出门去。夜幕早已降临,风尘紧,星黯淡,夜光熹微。我坐在悍马战车边,很耐心地调试着。这外头的无线电信号果然比屋子里要好许多,我可以接收到阿拉伯语电台,也接收到了英文广播电台,甚至还有中文电台。战场就是战争,连片刻的宁静也缺乏保证。我才坐下没几分钟,忽然“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当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摘下面罩。立刻,我看见不远处冒起了几处火光,紧接两三声爆炸传入耳鼓。我意识到这驻地遭到袭击了,一下子跳起身来,一把拉开车门,将收音机往里边一撂,抓过防弹衣三下两下穿上,钻进车内。战友们也纷纷扛了枪从木屋子里跑出来,没三分钟时间,已穿好了防弹衣,上了战车,各就各位,同时发动机器。排长通过电台向上级汇报情况。大约5分钟过后,上面命令我们出去搜寻袭击者。我们立即出发。刚到军营门口,就见驻守在这里的阿富汗政府军士兵逮着了4个可疑人物。向上级作了报告后,营部当即派人过来审问嫌疑分子,我们则不耽搁,开车向袭击者开炮的方向驶去。在军营外的沙漠上,我们扩大搜寻范围,直升机也出动配合,一直折腾到下半夜。几个钟头时间过去,没发现什么踪迹。确定袭击者已逃离迫击炮射程范围,暂无安全问题,这才收兵返回赫拉特机场驻地。回去后,我们得知,被政府军士兵逮住的那四名嫌疑人并非袭击者,他们只是想趁天黑出来偷几只羊,所以营部又派人将他们送交当地政府。第二天一早,营部通知第一排送几名爆破专家去赫拉特机场西南方向3公里处的地方。原来昨晚另一路美军士兵在那儿发现了两门迫击炮和十几枚炮弹,并且,架设好了的迫击炮炮口指向了我们的驻地。据推断,这是昨晚的袭击者留下的。我们的爆破专家前去将迫击炮和炮弹当场销毁。10月14日,计票工作开始。全国8个计票点,设在戒备森严的维和部队和联军的营区内。国际社会将这一次大选形容成阿富汗历史发展上的一个里程碑。然而里程碑毕竟不是终点站。东南部的塔利班残余和基地恐怖分子不甘心就此失败,他们仍然寻找各种机会制造恐怖事件。进入穆斯林斋月的前一天,也就是10月14日,我25步兵师第5步兵团二营的士兵在南部乌鲁兹甘省巡逻时,遭到了炸弹袭击,有二名被炸死,还有三名受伤。这是进入10月份以来我师人员伤亡最惨重的一次。没过十几天,阿富汗选举管理委员会的一辆汽车在东南部靠近巴基斯坦边境的帕克蒂卡省公路上被炸,有一名工作人员、三名平民和汽车司机当场身亡。投票那天下不了手,投票过后还不肯罢手;袭击军事人员,也不放过平民百姓——塔利班及基地分子完全是一副斗争到底的姿态。可是,这种誓不两立的对抗属于生存形态的互不相容,抑或只是意识形态的对立?难道宗教文化的冲突非得诉诸生命的对决?恐怖的活动、极端的手段,只会引起无休止的残杀,甚至是同胞兄弟间的残杀。这种残杀暴露的是人类心胸的狭隘,还有自以为是的愚蠢!多元文化的世界上,我们更需要宽容,一种以仁慈为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