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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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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经纶,他是团伙中唯一不能与张经纶称兄道弟的人。他用流行的称呼道:“张总,我不在二哥手下做。”
  “你想干点什么?”张经纶目光在报纸上浏览。
  “只要离开二哥。”小九说,“干什么都行。”
  张经纶眼睛离开报纸,抬起脸,用极其复杂的目光盯小九些许时候,说:“去红蜘蛛吧!”而后,重新读报,直到小九走出去,他才放下报纸,打电话给尚俐莉,让她给小九点事做,特意嘱咐:“老四你要严管他!”
  尚俐莉开始思考红蜘蛛哪个差事适合他干。她了解小九,夜总会大多数位置都不适合他。她想来想去,真的有一个差事,国庆节前往广州送几名小姐,正缺护送的人。论忠诚、论狠劲,小九都够。只是小九不太定性,这批小姐大都青春靓丽;他这一路上再胡来,出了差错……她想起王力伟来,如果派他同小九一起去,就把握很多。
  王力伟被小九推荐到红蜘蛛,尚俐莉始终暗中观察,觉得他很稳重,安排他接送客人,尽职尽责,做得很出色。本来她打算用他实施自己的“钓艳”计划,张经纶指令安排小九做事,立马就得安排不能拖延,唯一适合小九干的护送这批小姐去广州,怕出差错,先让王力伟跟着跑一趟。
  “找他谈吧!”尚俐莉让小九谈,她不知出于怎样的心里,差小九找王力伟。
  “一批小姐?”王力伟心里犯嘀咕,贩卖妇女、偷渡……犯法的词一骨脑地涌现出来,“是不是很危险啊!”
  “四姐做事板上钉钉似的把握,你有所不知,她干这事几年,捣腾出去的小姐……”小九伸出缺了中指的左手,表示数字。“少说也有四百人。”
  “她们到广州干什么?”他还是不明白。
  “卖肉卖笑……”小九说得肉麻。他说,“四姐和那面几家酒店、夜总会有合同……劳务输出。”
  将一批批小姐以劳务输出的名誉送到开放大城市,当小姐、卖淫。经小九介绍,可谓真相了然。
  “这次送过去五六个,咱俩到那交差了事,在广州痛痛快快玩几天。”小九喜形于色,他有更深的意图没说,小姐们个个漂亮,一路上还……天刚送过小姐,他说四姐规定,对不从或反抗的,可以睡她,睡服她,只要不睡死就成。王力伟不知这其中恶行,问:“她们知道真相,闹……”
  “那太好了。”小九做个极下流地手势,“×服她!”
  服务小姐进包房倒水,弯身时胸前露着鼓胀的乳根,小九顺着宽松的衣服看进去,服务小姐没在意,她或许穿领口很低的衣服、又不戴乳罩就是要这种效果,她莞尔一笑,倒完茶便撤出去。
  “真他妈的白。”小九想着雪白的乳根,他说,“赶上静的啦,很细软。”
  静是谁王力伟不知道,他看出小九追怀件甜蜜的事情,怀念那个一定很美丽的女孩。他在小九望服务小姐时,也看到了那极诱惑的地方,女孩并不十分漂亮,皮肤极好,乳根暴露了它的丰满。
  杜大浩独自一人经过雪包房,小九从敞开的门缝看见他,喊:“浩哥,浩哥!”
  杜大浩开门进来,他惊讶王力伟在场,抢先打招呼:“力伟在这。”
  “嗯!”王力伟只欠欠身子。
  “你们原来认识。”小九省去介绍,问杜大浩,“一个人吧,一起吃饭!”
  “我……”杜大浩想推辞,小九已喊服务员再上套餐具。因此已无法推辞,便选择面对门的位置坐下来。
  小九只顾加菜添酒,没注意他请的两位客人的表情。杜大浩来川椒豆花村吃饭,没约任何人,他来此的目的是监视李惠兰。邂逅王力伟是他没想到的,大约有几个月没见面和在一起吃饭。王力伟离婚后,杜大浩去过一次妹妹家,杜芳对前夫依然流露出情未尽,她希望哥哥别恨力伟,如他需要,在可能的情况下多关照他。抛开曾经是妹夫舅哥不论,他们一起长大,友情铭肌镂骨。几经变故,他们现在如同路人坐在一起,彼此心里都不是滋味。
  王力伟对杜大浩的近期情况了解更少,他只听说杜大浩在亮眼睛做邱老六的助手,在他看来,杜大浩一身武艺还是给老板当保镖。
  城市毕竟还是太小啦,他们没想到意外碰到一块。杜大浩把握住一条原则,别提他和妹妹的事,那个话题太敏感。即使说,也不能在这种场合,特别在今天的情形下不能提。他端起杯主动道:“力伟,我们喝一杯。”
  “喝!”王力伟举起杯,磕下玻璃钢餐台面,算是过过电,代替了撞杯。
  哐啷!杜大浩也用杯底磕下台面,小九不明真相地挤进来,“我赞助。”
  三人一同干进杯红酒。
  “听说你在红蜘蛛做。”杜大浩想起马爽对他说王力伟与小九在一起,但希望他没参于贩毒。
  “开车。”王力伟淡淡地说。

  3
  夜间去北郊机场的路,车行寥寥。
  出租车里的李惠兰和眉凝心里也觉冷冷清清,不免也有点紧张。
  飞机二十二点起飞,就是说半小时后,她们俩飞离大岗,到一个新地方,巨款已办成牡丹卡、金穗卡、龙卡什么,带几百万元现金登机是困难的。
  李惠兰虽只比眉凝大两岁,办事倒像大她十几岁。两天里的精心准备,今晚悄然逃走。中午她嘱咐眉凝:晚九点钟动身前要装出与平常一模一样,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我心慌。”眉凝眼里透出忧惧。“张克非这几天老盯着我。”
  “他敢逮我们,我们就向公安揭他的老底。”李惠兰掌握张克非贩毒证据,换句话说,他不会暴露自己的。她这样想没错,张克非怎能直接逮她呢?但是,她没想想,张克非一旦弄清她们逃跑的准确消息,告诉张经纶,逮她们的可能是职业杀手。她觉得眼前很重要的是安慰侄女,消除恐惧心里。她说:“千万别慌,约上影楼的女孩去歌厅、酒吧什么的玩玩,在八点五十五分前赶到青年大街南口,我打车在那等你。眉凝,想想今晚我们一起飞走……”
  眉凝确实在小姑的鼓励下,勇气起来,她在傍晚邀两个影楼的女孩去练歌厅唱歌。张克非影子一样盯住她。
  李惠兰是去二楼见到小九他们在雪包厢喝酒的。
  小九说:“李姐,来来,喝酒,陪陪我这两位大哥。都认识吧?”
  “这位?”她不认得王力伟。
  “伟哥,在红蜘蛛开车。”小九说。
  “有幸认识伟哥。”李惠兰坐下来,对服务小姐说:“炖个鸡公。唔,告诉总台一声,我在这陪客人。”
  杜大浩又是一个没想到,本来计划以吃饭为由暗中监视李惠兰,她竟坦然自若坐在面前,陪着大家喝酒。
  她要敞开量喝酒似的,外罩搭在椅背上,手机放在桌子上,谈笑风生,她饶有兴趣地讲起酒桌间流行的笑话:某位大老粗干部在一次会议上为自己争辩道:“有人说我是大老粗干部,怎么个粗法,粗到什么程度?同志们,你们和我接触太少太少。这也不怪大家,今天我叫来我的秘书,我是大老粗,粗到什么程度,她会告诉你们。”这时,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到来,大老粗干部对女秘书说:“你最了解我,你说我到底粗不粗……”女秘书刚说出“不粗”两字,被哄堂笑声淹没。
  “粗,粗不粗……”小九笑得前仰后合。他缠着李惠兰:“再讲一个,荤点的好。”
  “你们三个男生也别老听我这个少数民族的讲。”李惠兰说,她转向杜大浩,“你当过警察,接触社会面大,一定知道不少笑话,讲讲。”
  杜大浩笑笑;自己天生就不是幽默的料,怎样逗人发笑的故事,经自己一讲,完,像新闻联播似的。他说:“我们还是喝酒吧!”
  炖鸡公上桌,他们继续喝酒。杜大浩以刑警的敏锐注意到李惠兰看手机屏幕频繁。他断定她在看时间。杜大浩想:“这女孩不简单。”
  不可小觑李惠兰,行若无事样子后面一定隐藏什么天机。
  在八点四十分左右,李惠兰说要打个电话,借此因由离开雪包房,杜大浩也说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离席。剩下小九和王力伟还粘在包房里。
  眉凝匆忙离开练歌厅,被盯梢的张克非发现,尾随到青年大街南口,见她钻进等候那里的一辆出租车,而后朝东北机场方向驶去。他恍然大悟,立即打电话通知张经纶……十几分钟后,杀手天刚的车朝机场方向飞追。
  半路上,天刚的汽车被交警截住。
  “对不起,我们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出示一下你的证件。”一位交警向摇下车窗玻璃的天刚说。
  “交警同志,我急赶飞机。”天刚央求的口吻说。
  “请配合我们工作,证件……”交警不肯放行。天刚皱下眉,想冲过去,前面三、四辆警车,还有持枪武警,他放弃硬闯的念头,乖乖接受检查,盼交警早点放行。
  交警检查很认真,车子里里外外都看。天刚的神情显得急巴巴的,他不时抬腕看表。
  此时,机场大厅里,两个警察走向候机的李惠兰、眉凝,说她们的行李有问题,请她们到公安值勤室解释一下。
  赵春玲同专案组几位刑警在场。她出示一张由田丰签批的拘传证,说:“你们嫌涉毒品交易,请跟我们走。”
  李惠兰焦急样子说:“我们马上要登机。”
  “至少近期你们飞不走。”赵春玲下令:“带走!”
  警车驶出机场,与天刚的车相会而过,隔着隔离带,谁也没注意到谁。
  天刚赶到机场,找遍候机大厅未见目标踪影。这时,乘客开始登机,他躲在一边看入口,直到最后一个外国乘客进去,也没有李惠兰、眉凝出现。他眼里的杀气像电压不足路灯一样黯淡下去,面色很难看。
  “交警半路设卡,耽误了时间。”天刚回到蓝狐养殖场,向张经纶说:“我到机场时,乘客还没登机,可是她们……”
  “交警?”张经纶顿生疑窦。机场的路上突然交警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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