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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积雪都清扫得干干净净,听说这都是他们请人付钱做的,只是为了保证交通,光是这,只怕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汉人政府连年欠钱,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国库有多少盈余,钱去哪里了?都在这个上面,修路,铺桥,水利,大把钱的投下去,眼下看起来是撒进了水里,但从长远看来,却是利国利民的大事,高远说过,要想富,先修路,他当真是贯彻了这一点,横贯南北的交通大动脉早已修通经年,而贯通东西的交通要道,明年就可以完工,汉国如此庞大的疆域,却在短短的数年之内,便完成如此宏伟的工程,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两条交通大动脉的贯通,不仅是促成国内的繁荣,交流的便利,即便是军事之上,也有着莫大的战略意义,你是将军,当知道交通对于军队的重要性。”
卓姓将军点点头,“是的,当初从蓟城往积石城,便是骑兵,也需一个月以上,这还要在后勤体系保证的情况下,但当年李大将军进草原的时候,仅仅半个月时间,高远就调集了大量的军队驰援,就是这个原因了。”
“汉国的国力,已经远非现在的我们能比的了。”范睢沉痛地道:“我们落后太多,现在开始改革,即便成功,在很长的时间之内,我们也只能委曲求全,俯身做小,静候时机。”
“大人,您也太悲观了吧?”卓姓将军道:“只要我们的军队还强大,也许一场大胜仗,就能扭转一切。”
“也许吧,不过我并不这样看。”范睢叹道:“一场战争的胜负伤不了汉国的根本,他们的动员能力,他们的经济能力,注定了他们可以迅速动员起庞大的力量来应对,倒是我们,一场仗也输不起了。”
“首辅大人,这一次我潜到颖水,看到了汉国的新钱,花花绿绿的纸票子,就能当成金银来用?我看那里商人也好,百姓也好,都好像并不担心。”
“你说的这种票子是汉国的中央银行发行的纸币。”范睢头瞧着马车的顶壁,沉思半晌,“现在我还搞不清楚这里面的利厉关系,但想来,对大秦也绝对没有好处。你想想,秦国商人到汉国进货,拿着真金白银,换来的却是这种纸张,说穿了,这纸张其实一文不名,如果有一天汉国政府宣布作废,这纸你拿来入厕都嫌硬。”
“他们本国人就不担心么?”
“这涉及到国家信用问题,高远名声正隆,老百姓也好,商人也好,都相信他,他以前靠借贷度日,每年都发行债卷,按时清本付息,已经积累了良好的信用,这一点,我们倒是可能借鉴。”
“我看到不少的秦国商人也在汉人的银行之中存钱,这不是什么好事啊,要是以后秦国人都用汉国的钱,只怕后患无穷。”卓姓将军摇头叹道。
“你能看到这一点很不错了,其实你也应当了解,不少咱们大秦的豪门富绅都将自己的钱悄悄地往汉国转移,存到他们的中央银行,换个角度,也就是说咱们国内的这些人,自己都不相信咱们大秦能赢了,再替自己找后路了。”范睢有些悲哀地道:“所以说,如果不变革,我们离死还远吗?”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所以只能铤而走险,首辅大人,是这个意思吧?”卓姓将军问道。
“不错。就算这一次改革引发国内动乱,也得坚持着走下去,王上也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下定了决心。而且檀锋在颖川的成功,也给了王上信心。”
“崔首辅他们不会看不到这一点,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反对?”
“因为改革会让他们失去权力,财富,触及到他们的根本。”范睢淡淡地道。“他们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旧有的体系之上的,如果改变了这一切,他们将什么也没有了。你说他们想杀我?”
卓姓将军点点头:“是的,据我们黑冰台得来的消息,他们的确有这个打算,而且很可能已经付诸实施,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首辅大人放心,檀将军的这五百骑兵很不错,在暗处您看不到的地方,我们黑冰台也有保护,定然能让首辅大人安然抵京。”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继往开来(105)绥靖与挑衅
雪地之上鲜血淋漓,数十个蒙面刺客的尸体在道路一边被摆成了一排,而准备用来行刺的弩机等物则被收拢成了一堆,看着如此凄惨的场面,范睢脸上微微有些变色,“看来他们是真不想让我返回咸阳啊,连如此犯忌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范睢指得是那些弩机,刀枪这些物事的拥有,并不被禁止,但像弩机这种比弓箭更难防范的武器,居然也被悄悄带了出来,显示着那些人想要自己命的决心。
“这些人的来历查出来了么?”卓不群看着一名属下,问道。
“回将军话,这些人并不属于军队和任何一个衙门,看起来倒像是某些人蓄养的死士,不过从他们的身上并没有搜出什么有价值的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停了停,又补充道:“这些人看起来并不专心,其实他们躲藏得很好,先前我们也没有发现,他们居然藏在地下,只是后来有人居然从藏身之地爬出来方便,才让我们瞧出来端倪。”
卓不群点点头,“既然行动已经暴了光,后面的刺杀只怕会络驿不绝,你们万不可松懈,说不定这只是头一拨而已。”
“明白,将军。”
“去吧!”卓不群挥挥手,一群黑冰台成员幽灵一般地消失在前方。
范睢的车队继续启动,范睢却变得有些沉默。卓不群以为血淋淋的画面刺激到了这位文人出身的首辅,安慰道:“首辅大人,前方只怕还是不太平,再出现这种情况,您不必下车去查看了,其实动手的人,不用查,猜也能猜到是哪些人。”
范睢摇摇头。“你说,路大将军出手了么?”
卓不群笑道:“不大可能,如果是路大将军派了人的话,我们只怕不会这么轻松就找到并杀死他们,您知道,路大将军的军纪一向严苛,他的部下不可能出这种漏子。”
“但愿他没有掺合进来,函谷关还需要他来镇守呢!”
卓不群颇有些意外地道:“首辅大人,李大家一旦仙去,那些人如果要再找一面大旗的话。恐怕就是路大将军了,而王上担心的也正是此事,你想要做的事情,最大的阻碍只怕也来自于路大将军,怎么您还如此推崇路大将军呢?”
“路超与崔元那些人还是不一样的。”范睢笑了笑,道:“像崔元这些人,本身全是我们秦国的大豪,现在的政策,他们这些人是最大的获利者。自然不愿意改变,他们哪管国家兴亡,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便咱们大秦亡了。他们到时候往新主子面前一趴,照样能过得滋润,所以这才是他们拼命想要杀了我的缘故,路超嘛。这个人对于财富倒看得不重,不然以他的权位,能力。这些年来,早就成了我们大秦最大的富豪了,别忘了,他的岳父可是原韩地第一豪门呢,但看起来路超律己甚严,此人的心思还放在大秦的强盛之上,只要他心中还有这一点,我们便有了合作的基础,如果这一次他们刺杀我的行动,路超并没有参与的话,我倒想与他好好的谈一谈,如果能与他达成一致,必然事半功倍。”
卓不群摇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怕很难。”
“总要试一试。”
“范首辅,您先前说过,如果您的改革让国内出现剧烈震荡的话,汉军趁机来攻,我们大秦该如何面对?”卓不群想了想,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恐怕不是如果,而是肯定。”范睢道:“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卓不群神情略略紧张起来:“到时候内忧外患,大秦怎么办?一心二用,只怕最终会一无所得。”
“这就是我要与路大将军合作的原因了。”范睢道:“内患不除,外战难胜,所以接下来的几年,我们的重点是国内,对外,只能采取守势,甚至要采取一些在你们看来有辱国体的事情,比方说向汉国认输,纳贡称臣。”
“这怎么可以?”卓不群顿时变了颜色。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就算高远要我等忍受胯下之辱,我也会咬牙生受了,卧薪尝胆,励精图治,为了来日的复起,这些骂名,我都能受得。卓不群,你忘了当年我们大秦还只是一个西陲小国的时候,历代大王们是怎样忍受屈辱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先王的宏图伟业,如果不是历代先祖们一步一步夯实了基础,又安能一步冲天,现在大王想要重现先王辉煌,又如何不能学会历代先祖们的坚毅心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卓不群叹息道:“别说是大王,便是我,也觉得难以忍受。”
“这便是我们做臣子的责任了。”范睢低垂着眼睑道。“乡间俗语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
听着范睢的话,卓不郡难过地低下头,让曾经无比高傲的秦人,向汉人低下头颅,当真是难以令人接爱的事情,如果有的选持,卓不群情愿到战场之上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即将重新回到朝堂执掌大权的范睢的策略是蹈光养诲,不管汉国如何挑衅,秦国在现阶段都只能老老实实的伏低做小,直到国内改革完成,经济得到初步恢复,才能重拾争霸天下的野心,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断地挑拨汉楚关系,将汉人的目标引向楚地。
对于如何挑起汉楚之间的纷争,在颖川境的时候,他与檀锋就反复计议过的事情,觉得汉朝的大议会制度就是一个值得利用的东西,只需要在汉楚边境之上制造出一些事端来,那些各地的议会就会炸锅,不要小看议会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权力的机构,他们却掌控着舆论,控制着民意,只要各地议会闹起来,汉朝政府就不能等闲示之。这个玩意儿是高远自己制造出来的,如果能利用它让高远尝尝苦头,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看着卓不群,这样的事情,以后还得让黑冰台去做,他们擅长干这样的事情。
这头范睢在想着与汉国绥靖的时候,在函谷关,路超的数万大军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