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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名妓柳如是-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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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风筝紧紧攥着,他们的命运多么相似啊!
  她把它带到书案上,提起笔,填了阕《声声慢·咏风筝》。
  阿娟送来一杯清茶,见她正在风筝上题词,目光紧跟着她的笔锋:
  杨花还梦,春光谁主。明空觅个癫狂处。……
  她被她的满怀愁绪感染了,什么也没说,默默依在她身边。
  她将风筝依旧挂回原处,再回过身来携起阿娟的手,充满感情地说:“此事相公还不知道,得瞒着他,他若知道了,会作难的,说不定要急出一场大病呢!好妹妹,千万别说出去,好吗?”她故意作出轻快的样子说,“我们过惯了自由自在的神仙生活,天涯何处不为家,我正想出去玩玩哩!悟尘仙长已云游到天马山来了,我们一道去看望她,孙相公和葛嫩娘也在那里。我还想向他们学习剑术呢。”她又黯然自语,“这给相公的打击……唉!不说了。走,看看大伯去。”








 


诗酒泪(7)


  她和阿娟来到荷花池边的平房内,老人连忙用衣袖擦了凳子,请她坐下。河东君情不由己地凝视着老人问:“大伯,过得还好吗?”
  “好好!李相公真是个好人啦!管家也厚道,对我很照顾。”
  河东君微笑着说:“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李相公说。”
  老人直摇头:“没事没事!这已经过得够好的了!我又能天天见到你,这就比什么都好哇!好人总是有好报的,孩子呀!你总算挑了个好大官人,我这心熨帖着呢!”
  河东君强忍住内心的悲哀,拉住大伯的手,几乎脱口而出:“我就要离开你去流浪了!”但她强把它咽了回去,“大伯还记得悟尘仙长吗?她云游到天马山白云观了。我想明日去看望她,在那玩几天。我不在时,你老可得自己保重呀!”眼泪要夺眶而出了,她赶紧站起来,拉上阿娟走了。
  她俩无言地亍在草径上。
  离去,就意味着永远失去,河东君虽已暗暗下了离去的决心,可这生离的痛苦也不逊于死别啊!她反反复复吟着子龙去京会试时,她用以安慰自己、也安慰子龙的诗句:“……别时余香在君袖,香若有情尚依旧,但令君心识故人,绮窗何必长相守?”她想从中得到一点解脱和慰藉,也希望他理解她的不辞而别。
  可是,一切人为的枷锁,时间和空间的远隔,又怎能禁锢两颗心灵的追逐呢!即使他们的身体永远分隔,但他们的心却是无法分割开的。离别,失去,都将实实在在,就像这难忘的南园。
  她每日活动其间,她喜欢它的野趣、幽静,可是,一旦意识到就要永远离开它,它在她心里的分量就倏然加重了,位置也变得重要起来,它的一景一物都和她的恋人相系着啊!她和它们之间也就有了割不断的情丝。她要去最后看它们一眼,向它们道声别:
  人去也,人去凤城西。①细雨湿得红袖意,新芜深与翠眉低。蝴蝶最迷离。①
  阿娟像影子一样相随着她,她们默默无言来到了鹭鸶洲。她和子龙常来这里散步,新荷刚刚吐绿,柳丝悠悠,鹭鸶不知何处去了,空留一堵沙丘,一泓碧水,系着离愁。
  人去也,人去鹭鸶洲。菡萏结为翡翠恨,柳丝飞上细筝愁。罗幕早惊秋。②
  小池台,蓼花汀,美景依旧。物是人非,留给她的只是凄凉和别恨。她俩低首在那儿久久徘徊。
  人何在,人在蓼花汀。炉鸭自沉香雾,春山争绕画屏深。金雀敛啼痕。③
  回忆给人带来痛苦,也给人以甜蜜。她和子龙曾在石秋棠内捉迷藏戏耍,好像就在昨日一样。
  人何在,人在石秋棠。好事捉人狂耍事,几回贪却不须长。多少又斜阳。④
  往事犹似云烟,滚滚沸沸,向她眼底涌来。明月之夜,他们泛舟烟雨湖上,微风送来瑞香那好闻的香味,杨柳长坠水里,今昔香霭依旧,人却要永远离去。
  人何在,人在烟雨湖。篙水月明春腻滑,舵楼风满睡香多,杨柳落微波。①
  一个人的感情多么不可捉摸啊!此时,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幻觉,眼前的景物、草木,都在垂泪哭泣,它们在挽留她:“别离开呀,河东君!”仿佛有两双手,在她心上争夺着理智和感情,是去是留?
  人何在,人在玉阶行。不是情痴还欲住,未曾怜处却多心。应是怕情深?②
  阿娟扶着她,踽踽走回小红楼,往昔种种快事,统统蒙上了酸楚,明朝谁扫残红呢?她归何处?
  人去也,人去画楼中。不是尾涎人散慢,何须红粉玉玲珑。端有夜来风。③
  她每到一处,吟就一首《梦江南》,不觉间就回到了现在还是家的家中,想到明日就要离它而去,顿觉浑身无力,她跌坐在床沿上。阿娟侍候她躺下,泪水像那流泉,汩汩涌出。
  人何在,人在枕函边。只有被头无限泪,一时偷拭又须牵。好否要他怜。④
  她无声地哭着,偷偷拭着泪痕,嗅着留在床上那熟悉的气息。无限迷醉,无限留恋……她打了个盹儿。
  人去也,人去梦偏多。忆昔见时多不语,而今偷悔又生疏,梦里自欢娱。①
  不知睡了多久,依稀之中,她感觉到有人为她拭泪。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子龙。睡意倏然而逝,她被理智拉回到严酷的现实中。她强吞下一腔苦涩的水,朝子龙嫣然一笑,说:“近来天气晴和,我想明日就去探望悟尘。”
  子龙正为不知如何开口才不致引起她猜疑而作难,没想到就这么顺畅地解决了!子龙欣喜地站起来说:“这个动议甚好,我亦想去宽散宽散,我陪你去!”
  河东君却连忙说:“不!你不能去!你……”她自感情绪有些外露,忙又改变语气说,“你是读书之人,应以学业为重,常言道,一年之季在于春,你不能放弃这春天读书的好时光,切不可跟随我们四处为家之人到处游荡。”
  子龙感到河东君话中有话,莫非她已知道?他坚持着说:“处处留心皆学问,游历如读万卷书,这不是你常说的话吗?何况不会耽误多少时间,我们很快就可返回来。”
  河东君认真地回答说:“我看望的是女客,你个相公跟去诸多不便。再说,你也有好久没有回家了,你是老夫人一手抚养长大的,她多日见不到你,能不想念?你应该回去看望看望才是。多多顺从老人的意愿,才算是尽了当孙儿的孝道。”








 


诗酒泪(8)


  子龙感觉河东君的话语有些特别,仿佛是一盆沸油炙灼着他的心,他痛苦得几乎要喊叫出来:“河东君!你别说了!”他又想安慰她,讲点别的,比如,说天马山有许多琳宫梵宇呀,圆智寺中还有著名的二陆草堂呀,山巅还有七级浮屠呀,劝她同悟尘好好玩玩,等他去接她再回来呀!可是,说多了又怕她多心生疑。他装得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想似的说:“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他尽力想做出一个平静的笑,却失去控制地滚下了两颗热泪。河东君却装着什么也没在意。
  晚上,河东君亲手为子龙做了几个菜,吩咐阿娟说:“我想与相公喝个痛快,你不用侍候,趁空去收拾下日用物品,明早好动身。”支走了阿娟,她取来了两只特大的酒卮,满满斟上说:“与君相从以来,还没有满饮过,今晚,我们来尽一回兴吧!”说着,端起酒卮,“这一杯,为我俩真诚的爱而饮!”说着仰脖一饮而尽。
  子龙望着她,也悄悄地干了。
  她又给两人的酒卮满满斟上,端起说:“这一杯预祝你下科金榜高中!”
  河东君为每杯酒都找着了一个名目。一杯一杯地劝着酒。
  子龙心生疑窦,很想说出来,却又不敢说,害怕道破那层膜,只是默默地喝着酒。
  他们喝着喝着,让酒浇灌着各自心中的忧郁,她举起剩下的最后一杯酒说:“看!这多像中秋的圆月,又多像我们清澈透明的心啦!它已融合在一起,无法分开了。来!我俩各喝一半,吞在肚内,记在心里,永远留下个圆满的记忆。”
  子龙两眼饱含着泪水,抬头望着河东君说:“你?……”
  “喝吧!你先喝,我后喝。”她把酒送到子龙嘴边。
  子龙接过喝了一半。
  河东君一口喝下了子龙余下的一半,说:“啊!今晚喝得痛快,漫说分离,就是死别也无憾!”
  阿娟进来的时候,他俩已醉成了一摊烂泥。子龙伏在餐桌上,河东君倒在太师椅里。
  十天过去了,河东君没有回来;半月过去了,河东君还没有回来!子龙的心随着岁月的延伸,一天比一天沉重。偶然,他在河东君的粉盒下发现了一张折叠成飞鸟似的花笺。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了,是阕调寄江城子的《忆梦》。
  梦中本是伤心路。……
  突然间,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了。支撑着他的那根柱子也倾圮了。这明白不过了,梦已醒了,她无可奈何地去了。他领教过她的顽强,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梦呓似的说:“她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再回来了!”给过他多少欢娱的小红楼,仿佛也突然间变作了墓地,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寒冷、孤独、沉寂!他们的爱难道就这么完结了?真的是场醒了的梦吗?
  “柳子!柳子!”他用尽力量呼唤着这个亲切的名字,他质问苍天,“为何容不下我的如是!”
  他的视线落到哪里,哪里就出现她的幻影,书桌旁,窗台边,妆镜前……
  “柳子!柳子!……”
  他叫着扑向她。
  可是,他总也抓不住。
  是谁要拆开他们呢?是祖母?是恶妇?是命运?还是可恶的世道?
  苍天,你能回答他吗?
  “柳子,等待着你的又将是什么呢?”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汪洋,在无边无际的天海之间,他望到了一叶苇航,一片柳叶。他伸出手,近乎疯狂地呼喊着:“柳子——”
  他的声音震撼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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