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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戟指骂道:“老子早就听说你他妈的不是好东西!这家店也是出名的黑店,而且专门欺骗城里的小乞丐的血汗钱。今天既然被我逮着把柄,老于不拆了你的店,怎能替受你欺诈的朋友出气!”
饭馆老板早在被馒头砸中时,恶狠狠地回过头,此时更是双目喷火地卷起衣袖想教训小乞丐。
小乞丐冷嗤一声,不待对方踏出饭馆,身形一闪,已然射向迎面而来的饭馆老板。
只闻劈啪数声,小乞丐兜头赏了这个黑心肝老板数记火辣辣的巴掌,就在这老板还兀自怔忡时,小乞已左右开弓,将对方狠揍一顿。
店内的其他人手闻声赶了出来,见状一个个操起板凳、火钳,气势汹汹地朝小乞丐扑将而至。
小乞丐不屑地嗤笑道:“好呀!果然都是一群恶神杀胚!你们有多少人尽管一起上,省得老子待会儿还要一个个点名!”
二凡看着小乞丐轻松自如地应付围殴他的人群,纳闷地拍着光头道:“奇怪?这小子使的不是丐帮的降龙掌,也不是打狗掌,这门功夫,我好像没见过哦!”
小悦亦道:“我也觉得这小乞丐不简单!他的身形步法和拳脚招式,似乎并不单纯;而且,极可能是独门绝学,因为我也未见过这类似的身手。”
小痴嘻嘻笑道:“当今武林中,居然还有叫你们两人都大开眼界的功夫?嗯,我越来越欣赏这小子!”
他聪明的脑袋已经开始在设计,如何将眼前这个身手不弱的小乞丐骗人风神三甲龙的行列。
小乞丐仗着自身诡谲的武艺,轻易地将饭馆老板、大厨、二厨、掌柜、伙计等等一大群人打得满地找牙。
就在小乞丐将对手教训得正得意时,忽然——
一抹痛苦的神色明显掠过他那张清秀的脸庞。
“哇!老毛病怎么可以挑这个时候来找麻烦!要命哩!”
苦笑中,他纵掠如飞的身形,猛地踉跄,正好将自己单薄的身躯送上迎面挥至的板凳。
砰地闷响,小乞丐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仰面飞出饭馆之外,无巧不巧地撞入看热闹的小痴怀中,将小痴砸倒于地,压得哀哀直叫。
饭馆老板满面血渍地追出,指着地上和小痴滚成一团的小乞丐,狰狞叫道:“他妈的巴子!老于今天非得剥了你这个臭乞丐的皮!”
他和手下恶形恶状地扑将而至。
小说和二凡潇洒迎上:“老板,路不平有人踩呐!”
他们两人带着三分好玩,七分调笑,轻松地接下眼前这场烂仗。
不知死活的饭馆老板乍见人有架梁,气得跳脚大吼:“他妈的,老子打死你们这两个不开眼的小畜牲,好叫你们知道闲事是管不得的!”
小悦和二凡被骂火了,索性下起重手,打得饭馆一群人哭爹喊娘,好不狼狈。
另一边——
小乞丐正昏头涨脑地叠压在小痴背上,兀自庆幸道:“奇怪,这一摔居然没事!既没摔断手脚,也没撞断门牙,看来我的运气不算太坏。”
小痴灾情惨重地趴在地上,呻吟道:“哎哟!我招谁惹谁来着,为什么被人拿来当肉蒲团,居然还有人不知感激。”
小乞丐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侧目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还压在小痴身上,而小痴正撑肘托腮,好整以暇地瞅着他。
小乞丐虽然衣着褴褛,却没有一般乞丐那种肮脏邋遢,就算此时他的气色萎靡,口角带血,依然不曾灭损满面的斯文秀气和眼中黠慧精灵的神采。
“嗨!”他动了动身子,仍然压在小痴背上,学着小痴撑肘托腮的模样,招呼道:“你好!我叫池小秋。原来你知道我今天会出事,所以特地来当蒲团让我压,你真是太客气了!”
“什么?”小痴瞪大了眼,盯着小乞丐猛瞧,半晌,他终于眨着眼,呵呵黠笑:“你好!我叫皮小痴,原来你也和我一样皮!很好,有格调,我喜欢!”
小秋坐直了身子,也朝小痴眨眨眼,呵呵笑道:“皮小痴!很好玩的名字。能对我的胡言乱语不生气的人,的确和我一样有格调。很好,我欣赏!”
他们俩互不相让地坦然相视,接著有如相识已久的搭档,同时仰首哈哈大笑。默契,便在这刹那之间,自然的形成。
小痴也撑坐而起,像哥们似地拍拍小秋肩头,高兴道:“欢迎加入风神帮!”
他回头朝已经摆平饭馆老板等人的小悦和二凡嘻嘻笑道:“喂!花花公子、光头,咱们的小秋刚才说好了,要拆掉这家只会吃小乞丐血汗钱的黑心肝饭馆!”
“小秋?”小悦和二凡摸摸光头,嘿笑道:“咱们的小秋?看来风神三甲龙已经多了一尾。不知道小白痴打算将招牌改成什么名号?”
“当然是叫风神帮,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小悦哧地一笑,随即朝小痴和小秋点头道:“你们确定要拆房子?不再考虑?”他早就兴奋地直搓手,却故意问给摆在地上哼哼的人听,好刺激他们的神经。
“不要呀!”饭馆老板几乎是哀号地呻吟着。
小秋挥手道:“拆拆拆!不拆难消洛阳城内小乞丐们的怨气。你们尽管拆,有什么问题,全由我来担当!”
“就是等你这句话啦!”
小说和二凡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反身冲入饭馆之内,只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撞响,整座饭馆宛若打着摆子般,瑟瑟颤栗,接着一阵强烈的震颠后,轰然崩颓。
房子崩塌的声音,掩去了饭馆老板绝望又痛心的呼号。
小悦和二凡身若闪电,自这场尘烟弥漫的颓倾中,飞蹿而出,带着呛咳地停身于小痴他们面前。
“哇噻!空手拆房子实在有够过瘾!”
小悦和二凡眉飞色舞地发表着他们的心声。
洛阳城,南大街。
这里是洛阳城内高级客栈的汇集区。这些深远连云的高楼巨厦,猛然一瞧,还真容易让人误会是哪个王公大臣的豪华宅院。
街尾的悦宾馆是城中最富盛名的客栈,不但设备新颖雅致,堂倌的服务更属一流的。
如今,小痴他们便安顿在悦宾馆的西厢,题名为流云小筑的独立客房中。这栋小筑内有三房一厅,外带一间全天候供应热水的宽敞澡房。
此时,尚未起更。
杜玉蝉伤势虽然不重,但因力乏气虚,早巳先行告退,回房歇下。
朴雅脱俗的小厅里,檀香静静地袅升。
小痴、小悦、二凡和小秋四人,早已叫来满汉全席,热情洋溢地庆祝风神帮创帮大典。
如今,酒足饭饱之余,小痴打量着气色红润,丝毫看不出有病疾染身的小秋。
小秋被瞧得别扭,皱起鼻子哼道:“喂!小白痴,哪有人这样子看人的?你以为自己是色情狂,还是食人族?”
“哈!”小痴突然拍着桌子,神秘笑道:“我决定啦!”
“决定什么?”其他三人莫明奇妙地反问。
小痴哧哧笑道:“我决定把小秋的老毛病,当作医术上的重大挑战。若是连他的病都治不好,我哪还有面子号称医卜第一的传人?天才小痴干脆改名叫蠢材白痴算了!”
小悦打趣道:“那我看小秋的病是没有治愈的指望啦!”
“为什么?”二凡不解地摸着光头。
小悦白眼道:“因为咱们早就叫他小白痴了,治不好叫白痴是他自己说的,小秋哪还有啥指望?”
小痴不以为忤地呵呵笑道:“你的反证法倒是有意思。不过小白痴是你们自己叫的,我始终还是认为自己是天才小痴。”
“算了吧!”小秋泄气道:“不管你是天才还是白痴,只要你是人,就治不了我的病。”
小痴不服气道:“放屁!我就不信天底下真有我治不好的怪病,手伸出来!”
小秋斜睨他一眼,不带希望地伸出右手。
小痴当下为小秋把起脉来,初时,小痴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随着他的诊视,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换左手我看看!”
小秋顺从地伸出左手,他见小痴脸色沉重,忍不住幸灾乐祸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的病可不是小病,据说是无人可治的绝症。”
二凡奇怪道:“你得了绝症,为什么还那么高兴?”
小秋扮个鬼脸道:“我以刺激天才为乐!而且能证明小痴也有治不好的绝症,看他吃瘪,则是乐上加乐——好爽!呵呵……”
小悦蹙眉道:“小白痴,小秋到底生什么病?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小痴恍若未闻,兀自瞪着小几上白烟滚腾的精致香炉发呆。
“喂!有人在家吗?”小秋举起手在小痴眼前挥了挥。小痴蓦地击掌,兴奋叫道:“我知道了,你身上没有病,你是中毒!而且是先天性的奇毒,所以才会有那种奇怪的脉象,你这种情况叫做先天流毒闭穴症!”
小秋大感意外道:“算你有本事,居然察得出我的病因,现在你该知道我这种老毛病没人可治吧!”
小痴眨眨眼谑笑道:“无人可治没关系,只要有药可解就没问题。”
小秋白眼道:“少来,所谓无人可治,就是说天底下没有人知道此症该用什么药,什么方法来解。难道……”
他狐疑接道:“你真的知道有什么药可以解除我身上先天性的五阴奇毒?”
“废话!”小痴得意地瞟眼道:“我如果不知道,就得改名叫蠢材白痴了,我怎么可以不知道?”
小悦打岔道:“小白痴,什么是先天流毒闭穴症?说点故事来听好不好?”
小痴呵呵笑道:“想听故事,没问题,少爷我最爱讲古给人听。”他故作郑重地干咳几声,清清喉咙,学着说书人砰地一拍桌面,装腔作势道:“话说,《玄黄毒经》一书中有云:流毒闭穴乃用毒技艺之极,其法……”
“拜托!”二凡夸张地呻吟打岔道:“和尚知道你很有学问,请你不要故意咬文嚼字地说话好不好?听你那样说话,和尚的鸡皮疙瘩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