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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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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云笑着,揎拳掳袖的伸手掣了一根出来。大家看时,一面画着一枝海棠,题着“香梦沉酣”四字;那面诗道是:“只恐夜深花睡去。”黛玉笑道:““夜深”二字改“石凉”两个字倒好。”众人知他打趣日间湘云醉眠的事,都笑了。湘云笑指那自行船给黛玉看,又说:“快坐上那船家去罢,别多说了!”众人都笑了。因看注云:“既云“香梦沉酣”,掣此签者,不便饮酒,只令上下两家各饮一杯。”湘云拍手,笑道:“阿弥陀佛!真真好签!”


  恰好黛玉是上家,宝玉是下家,二人斟了两杯,只得要饮。宝玉先饮了半杯,瞅人不见,递与芳官,芳官即便端起来,一仰脖喝了。黛玉只管和人说话,将酒全折在漱孟内了。


  湘云便抓起骰子来,一掷个九点,数去该麝月。麝月便掣了一根出来。大家看时,上面是一技荼蘼花,题着“韶华胜极”四字,那边写着一句旧诗,道是:“开到荼蘼花事了。”注云:“在席各饮三杯送春。”麝月问:“怎么讲?”宝玉皱皱眉儿,忙将签藏了,说:“咱们且喝酒罢。”说着,大家吃了三口,以充三杯之数。


  麝月一掷个十点,该香菱。香菱便掣了一根并蒂花,题着“联春绕瑞”;那面写着一句旧诗,道是:“连理枝头花正开。”注云:“共贺掣者三杯,大家陪饮一杯。”


  香菱便又掷了个六点,该黛玉。黛玉默默的想道:“不知还有什么好的,被我掣着方好!”一面伸手取了一根,只见上面画着一枝芙蓉花,题着“风露清愁”四字;那面一句旧诗,道是:“莫怨东风当自嗟。”注云:“自饮一杯,牡丹陪饮一杯。”众人笑说:“这个好极!除了他,别人不配做芙蓉。”黛玉也自笑了。于是饮了酒,便掷了个二十点,该着袭人。  袭人便伸手取了一枝出来,却是一枝桃花,题着“武陵别景”四字,那一面写着旧诗,道是:“桃红又见一年春。”注云:“杏花陪一盏,坐中同庚者陪一盏,同姓者陪一盏。”众人笑道:“这一回热闹,有趣!”大家算来,香菱、睛雯、宝钗三人皆与他同庚,黛玉与他同辰,只无同姓者。芳官忙道:“我也姓花,我也陪他一锺。”于是大家斟了酒。黛玉因向探春笑道:“命中该招贵婿的!你是杏花,快喝了,我们好喝。”探春笑道:“这是什么话!大嫂子顺手给他一巴掌!”李纨笑道:“人家不得贵婿反捱打,我也不忍得。”众人都笑了。


  袭人才要掷,只听有人叫门。老婆子忙出去问时,原来是薛姨妈打发人来了接黛玉的。众人因问:“几更了?”人回:“二更以后了,钟打过十一下了。”宝玉犹不信,要过表来,瞧了一瞧,已是子初一刻十分了。黛玉便起身说:“我可掌不住了,回去还要吃药呢。”众人说:“也都该散了。”袭人宝玉等还要留着众人,李纨探春等都说:“夜太深了不像,这已是破格了。”袭人道:“既如此,每位再吃一杯再走。”说着,晴雯等已都斟满了酒。每人吃了,都命点灯。


  袭人等齐送过沁芳亭河那边方回来,关了门,大家复又行起令来。袭人等又用大锺斟了几锺,用盘子攒了各样果菜与地下的老妈妈们吃。彼此有了三分酒,便搳拳,赢唱小曲儿。那天已四更时分,老妈妈们一面明吃,一面暗偷,酒缸已罄,众人听了,方收拾盥漱睡觉。


  芳官吃得两腮胭脂一般,眉梢眼角,添了许多丰韵,身子图不得,便睡在袭人身上,说:“姐姐,我心跳的很。”袭人笑道:“谁叫你尽力灌呢?”春燕四儿也图不得,早睡了,晴雯还只管叫,宝玉道:“不用叫了,咱们且胡乱歇一歇。”自己便枕了那红香枕,身子一歪,就睡着了,袭人见芳官醉的很,恐闹他吐酒,只得轻轻起来,就将芳官扶在宝玉之侧,由他睡了,自己却在对面榻上倒下。大家黑甜一觉,不知所之。


  及至天明,袭人睁眼一看,只见天色晶明,忙说:“可迟了!”向对面床上瞧了一瞧,只见芳官头枕着炕沿上,睡犹未醒,连忙起来叫他。宝玉已翻身醒了,笑道:“可迟了!”因又推芳官起身。那芳官坐起来犹发怔,揉眼睛。袭人笑道:“不害羞!你喝醉了,怎么也不拣地方儿,乱挺下了?”芳官听了,瞧了瞧,方知是和宝玉同榻,忙羞的笑着下地,说:“我怎么──”却说不出下半句来。宝玉笑道:“我竟也不知道了;若知道,给你脸上抹些墨。”


  说着,丫头进来伺候梳洗。宝玉笑道:“昨日有扰,今日晚上我还席。”袭人笑道:“罢,罢。今日可别闹了,再闹就有人说话了。”宝玉道:“怕什么?不过才两次罢了。──咱们也算会吃酒了,一坛子酒,怎么就吃光了?正在有趣儿,偏又没了。”袭人笑道:“原要这么着才有趣儿;必尽了兴,反无味。昨日都好上来了。睛雯连臊也忘了。我记得他还唱了一个曲儿。”四儿笑道:“姐姐忘了,连姐姐还唱了一个呢!在席的谁没唱过?”


  众人听了,俱红了脸,用两手握着,笑个不住。忽见平儿笑嘻嘻的走来,说:“我亲自来请昨日在席的人,今日我还东,短一个也使不得。”众人忙让坐吃茶。晴雯笑道:“可惜昨夜没他!”平儿忙问:“你们夜里做什么来?”袭人便说:“告诉不得你。昨日夜里热闹非常。连往日老太太、太太带着众人玩,也不及昨儿这一玩。一坛酒,我们都鼓捣光了。一个个喝的把臊都丢了,又都唱起来。四更多天,才横三竖四的打了一个盹儿。”平儿笑道:“好!白和我要了酒来,也不请我,还说着给我听,气我!”晴雯道:“今儿他还席,必自来请你,你等着罢。”平儿笑问道:“他是谁?──谁是他?”晴雯听了,把脸飞红了,赶着打,笑说道:“偏你这耳朵尖,听的真!”平儿笑道:“呸!不害臊的丫头!这会子有事,不和你说,我有事去了,回来再打发人来请。一个不到,我是打上门来的!”宝玉等忙留他,已经去了。


  这里宝玉梳洗了,正喝茶,忽然一眼看见砚台底下压着一张纸,因说道:“你们这么随便混压东西也不好。”袭人晴雯等忙问:“又是怎么了?谁又有了不是了?”宝玉指道:“砚台下是什么?一定又是那位的样子忘记收的。”睛雯忙启砚拿了出来,却是一张字帖儿。递给宝玉看时,原来是一张粉红笺纸,上面写着:“槛外人妙玉恭肃遥叩芳辰。”宝玉看毕,直跳了起来,忙问:“是谁接了来的?也不告诉!”袭人晴雯等见了这般,不知当是那个要紧的人来的帖子,忙一齐问:“昨儿是谁接下了这个帖子?”四儿忙跑进来.笑说:“昨儿妙玉并没亲来,只打发个妈妈送来,我就搁在这里。谁知一顿酒,喝的就忘了!”众人听了道:“我当是谁!大惊小怪,这也不值的。”


  宝玉忙命:“快拿纸来。”当下拿了纸,研了墨,看他下着“槛外人”三字,自己竟不知回帖上回个什么字样才相敌,只管提笔出神,半天仍没主意。因又想要问宝钗去,他必又批评怪诞,不如问黛玉去。想罢,袖了帖儿径来寻黛玉。刚过了沁芳亭,忽见岫烟颤颤巍巍的迎面走来。宝玉忙问:“姐姐那里去?”岫烟笑道:“我找妙玉说话。”


  宝玉听了诧异,说道:“他为人孤癖,不合时宜,万人不入他的目,原来他推重姐姐,竟知姐姐不是我们一流俗人!”岫烟笑道:“他也未必真心重我,但我和他做过十年的邻居,只一墙之隔。他在蟠香寺修炼,我家原来寒素,赁房居,就赁了他庙里房子住了十年。无事到他庙里去作伴,我所认得的字都是承他所授。我和他又是贫贱之交,又有半师之分。因我们投亲去了,闻得他因不合时宜,权势不容,竟投到这里来。如今又两缘凑合,我们得遇,旧情竟未改易,承他青目,更胜当日。”


  宝玉听了,恍如听了焦雷一般,喜得笑道:“怪道姐姐举止言谈,超然如野鹤闲云,原本有来历!我正因他的一件事为难,要请教别人去,如今遇见姐姐,真是天缘凑合,求姐姐指教!”说着,便将拜帖取给岫烟看。岫烟笑道:“他这脾气竟不能改,竟是生成这等放诞诡僻了。从来没见拜帖上下别号的。这可是俗语说的,“僧不僧,俗不俗,女不女,男不男”,成个什么理数!”宝玉听说,忙笑道:“姐姐不知道。他原不在这些人之中,他原是世人意外之人,因取了我是个些微有知识的,方给我这帖子。我因不知回什么字样才好,竟没了主意,正要去问林妹妹,可巧遇见了姐姐!”


  岫烟听了宝玉这话,且只管用眼上下细细打量了半日,方笑道:“怪道俗语说的,“闻名不如见面”,又怪不的妙玉竟下这帖子给你,又怪不的上年竟给你那些梅花。既连他这样,少不得我告诉你原故。他常说“古人中”自汉、晋、五代、唐、宋以来皆无好诗,只有两句好,说道:“纵有千年铁门坎,终须一个土馒头。”所以他自称“槛外之人”。又常赞文是庄子的好,故又或称为“畸人”。他若帖子上是自称“畸人”的,你就还他个“世人”。“畸人”者,他自称是畸零之人;你谦自己乃世人扰扰之人,他便喜了。如今他自称槛外之人”,是自谓蹈于铁槛之外了,故你如今只下“槛内人”,便合了他的心了。”


  宝玉听了,如醍醐灌顶,“嗳哟”了一声,方笑道:“怪道我们家庙说是铁槛寺呢,原来有这一说!姐姐就请,让我去写回帖。”岫烟听了,便自往栊翠庵来。宝玉回房,写了帖子,上面只写“槛内人宝玉熏沐谨拜”几字,亲自拿了到栊翠庵,只隔门缝儿投进去,便回来了。


  因饭后平儿还席,说红香圃太热,便在榆荫堂中摆了几席新酒佳肴,可喜尤氏又带了佩凤偕鸾二妾,过来游玩。这二妾亦是青年姣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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